陈田生脸上的血口子火辣辣的疼。
他不明白黄秋菊抽的哪门子风,咂摸着黄秋菊骂他的话咂摸出味儿来了,黄秋菊这是怀疑他在外头有人了。
陈田生又气又委屈。
他从年后就主动请缨来县里管铺子,天天吃住在铺子里,忙的脚不沾地。他为了谁?还不是为了黄秋菊和俩孩子。
他是十里八乡第一个上门女婿,他知道有人在背后笑话他,为了不让人以后笑话他孩子,他牟足了劲赚钱。
没想到,第一个不信任他的是黄秋菊。
陈田生沉下脸问道:“你在外头听谁排揎我?”
黄秋菊说道:“苍蝇不叮无缝的蛋,看来都是真的了。”
陈田生气的扬声道:“我们是夫妻,你不相信我,却信了外头的传言。黄秋菊你有没有心,你嫁给我那么多年,我可有让你受过委屈?我爹娘和离娘不要我爹靠不住,你让我跟你上门当上门女婿,我念着岳父岳母接纳我的情,一直在想法子让一大家子过上好日子。你倒好,听了外头的风言风语都不问问我,就给我定了罪。”
“朝廷定罪还讲究证据,你连证据都没有,还不允许我辩白?”
陈田生越说越气。
黄秋菊听了这话,心想这话和从前公公读婆婆说的话很像。
每次,公公都用这些鬼话糊弄婆婆,后来才知道都是骗人的。
作为公公的儿子,陈田生搞不好也是这样。从前的陈田生只对她好,那是因为黄家日子过的不错,她黄秋菊是村里数一数二的漂亮姑娘。陈田生上有大哥陈根生,下有备受期望的陈天昊,他在陈家地位不高,能娶她简直是攀了高枝。现在陈田生到了城里,人前人后被称为陈掌柜,加上他本来爱打扮,嘴甜,脱离乡村生活后整个人装扮的给个地主老爷一样,难保他不起别的心思。
陈根生到了城里才几天就开始变坏,更何况陈田生已经在花花世界生活了大半年。
都是陈怀远的种,黄秋菊越想越不放心陈田生。
黄秋菊冷笑道:“你别拿话哄我。”
陈田生气的两眼通红,说道:“难不成让我把心剖出来给你看。”
见两口子越吵越凶,刘银花急的不行,挡在两人中间对陈田生说道:“三弟你少说两句。三弟妹不是无缘无故怀疑你,刚才我们见大嫂了,大嫂说你在外头打听买宅子的事,还说你打算用那宅子养外室。你想想,谁听了不糟心。”
陈田生简直要气笑了,说道:“陈根生从小就阴损,他嘴里能吐出什么好话。他去宝悦坊被你们看到,秋菊还浇了他一头水,他为了报复开始编排我,就为了让我们家不得安宁。你和我闹,闹到人人皆知,你觉得娘和妹妹还会放心让我管铺子吗?”
陈根生生意做不过他,就抹黑他是吧。
他娘眼里是揉不进沙子的人,养外室之类的话若是传到姜宝珍耳朵里,姜宝珍会把他撵走。
黄秋菊将信将疑。
这事陈根生能干的出来。
“我要去好好问问陈根生,哪只眼睛看到我养外室。”
陈田生就要去找陈根生对峙。
陈根生这个阴损的混账,看他如何收拾。
黄秋菊有点慌,难不成真的错怪了自家男人,但她就算错怪了,也不好意思认错,强撑着问道:“你还没有说你在外头到底有没有打算买宅子?”
陈田生痛快的点头道:“我是打算买宅子,已经看了三个月了,即将定下一个。”
黄秋菊得了理,叉腰道:“买宅子这样大的事你咋不给我商议?你还说你没有花花肠子。”
陈田生无奈的两手一摊,说道:“没有定下来的事说那么早干啥。是妹妹想买宅子,我帮忙打听,顺便也想买一个,到时候你带着俩孩子来城里也有个落脚的地方。陈根生这孙子,一定是他上回来布店,听我在和丁宏说买宅子的事被他听了去,他就开始编排我。”
“你要不信,今天咱们就把宅子定下来,落你名下行不行?”
刘银花见黄秋菊梗着脖子说道:“秋菊,我就说三弟不是那样的人,都是误会一场,现在说开了就好了。”
又劝陈田生:“你有什么事该给秋菊商量,很多事都是商量不到位引起的。你说你想给秋菊一个落脚的地方,那她喜欢住什么样的宅子喜欢在什么地方落脚,你总得听听她的意见吧。”
陈田生嚷嚷着就要给姜宝珍提辞呈,扬言以后就打算在姜崖村种地。
黄秋菊自知理亏,却拉不下脸安抚陈田生。
急的刘银花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铺子怎么关门了?”
姜青藤在街上巡逻,发现姑姑家的布店关门,以为发生了什么事,顺手推开铺子走了进来。
进入后看到黄秋菊和陈田生俩人就像乌眼鸡一样看着彼此,刘银花则在一旁苦口婆心劝说,姜青藤听了一会听明白了,原来是表哥表嫂因为陈根生的挑唆引发了误会发展成吵架。
姜青藤站在两人中间帮陈田生辟谣,甚至赌上了自己的信誉给陈田生做担保。
黄秋菊顺着姜青藤的话找了个台阶,问道:“你们当衙役的经常给一些犯人打板子,打完会不会给疮药,你现在身上有吗?田生的脸破了给他涂一涂。”
姜青藤兜里还真有疮药,掏出来丢给了陈田生。
陈田生见黄秋菊这样子,知道她这就算是认错了,只不过她不会口头上认错。他也不计较,接过疮药递给黄秋菊,说道:“你给我擦擦。你那指甲留的太长了,你现在来城里卖菜,过秤卸菜指甲长了不方便干活,还是剪了吧。”
黄秋菊眼睛一瞪说道:“你管我,就不剪。”
......
吴七巧对黄秋菊说完那番话后满心不是滋味。
心里既隐约期盼陈田生真的在外头有了相好,又担心黄秋菊扛不住。
她没有心思逛街,像人打听了一番宝悦坊在哪里,到了宝悦坊门口看到里头一派纸醉金迷,犹豫了一番还是没有进去打听。
吴七巧转身朝自家铺子走去。
陈根生见吴七巧回来了,贴心的问道:“怎么那么快就回来了?不多逛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