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堵住她的嘴。”
尖酸刻薄的醉红楼老鸨带着几个护院,跑了两条街才抓住了出逃的女子。
两个膀大腰圆的护院把她拖回了后院的柴房里。
老鸨卷了卷衣袖,拿着皮鞭“啪”的一声抽在了她的后背上。
“江语舟!吃我的喝我的,竟然敢生了逃跑的心思?贱蹄子。”
江语舟瑟缩着,发丝散乱的黏在脸颊上,嘴角破了皮,鲜血止不住的往外涌着。
她疼的浑身发抖,却咬着牙不肯求饶,“不!你们胆大包天,竟然敢逼良为娼!”
“放开我,我要回家!”
“什么?逼良为娼?”
老鸨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啐了她一口,“我这儿可是正经营生。”
“再说了,你那赌鬼丈夫收了五百两银子,把你卖给我了,你的人、你的命都是醉红楼的。”
“回家?梦醒了吗?”
看着她那双不甘不愿的眼睛,老鸨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瞪什么瞪?”
老鸨指挥着两个护院,“给她点儿教训,让她明白明白该怎么接客。”
“小心点儿,别把脸打坏了。”
“得嘞。”
两人一脸坏笑的走了上去,“我们哥俩办事,红妈妈你就放心吧。”
“你们别过来!”
江语舟绝望的看着两个,紧紧地搂着身上的衣服,直直的往后退去。
她知道等着她的是什么。
正值晌午,酒楼里的客人一波接着一波。
当慕容矅两人走进去的时候,店小二正拿着抹布擦着前台上的桌子。
“公子、夫人,打尖儿还是住店?”
“住店。”
“好嘞,三楼请。”店小二引着两人走上楼梯,伸手推开了屋子。
屋里陈设虽然简朴,但很是干净,推开窗,长街的种种皆能一览无余。
慕容矅将包裹放到了桌子上,看着桌上的菜单,点了几道色香味俱全的美食。
店小二接过了菜单,“稍等,这就给您上菜。”
正当店小二关上门,想要往楼下走的时候,被一个文弱书生挡住了去路。
“小二哥,我来帮你。”
说着,他就上手要抢店小二手里的抹布。
店小二见他瞬间犯了愁,一个侧身多了过去,“乔公子啊,你就别缠着我了。”
“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
乔墨不停,张开双臂拦住他,“我不问你,帮你做些活,如何?”
店小二摆了摆手,大惊失色,“你可打住吧,我知道你是为了陈老汉的事儿来的。”
“我劝你一句,这桩事儿,你管不了。”
店小二带着些许威胁的说道:“你走不走?不走我可叫护院了。”
乔墨不停,依旧挡在他的面前,“陈老汉的为人我很清楚,他忠厚老实,你怎么忍心看他含冤赴死。”
店小二被他叨叨的彻底的失去了耐心,“你少说两句吧,想死别带着我。”
还没等乔墨开口辩驳。
店小二便叫来了人,“快来,把他赶出去!”
听到招呼的护院当即冲上前,拖拽着乔墨离去。
乔墨毕竟是个书生,怎么抵挡的住五大三粗的护院?
三两下,他就被人丢在了大街上。
门外两人的对话被慕容矅听得一清二楚,他打开了房门,叫住了店小二。
“方才的公子为何纠缠?”
店小二为难的看了一眼乔墨,言道:“公子是外地人吧。”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后,接着说道:“这事儿啊,您就当不知道,别掺和进来,反倒赔上自己的性命。”
慕容矅轻笑出声,点了点头,“明白了,多谢。”
“得,小的给您上菜去。”店小二这才麻溜的走下楼。
坐在屋里百无聊赖的可这挂住的萧长宁一脸戏谑的看着他,“夫君,人家让你不掺和了。”
“你怎么还臭愁眉苦脸的。”
慕容矅坐在了她的身侧,给她剥着瓜子,“长宁不觉得很奇怪吗?”
萧长宁点头直言道:“奇怪,当然奇怪了。”
“乔墨、店小二都很奇怪。”
慕容矅抬手给她擦去了嘴角的水渍,“陆冉此刻应当已经跟了上去,且看他能查出些什么。”
萧长宁握住了他的手,“夫君隐姓埋名来凉州,不只是为了游玩吧。”
“其实......”
慕容矅把江亦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萧长宁。
听完整件事情的萧长宁大为震撼,原来皇后竟然真的是男子!
她的直觉还是蛮准的嘛。
“所以,夫君一是要找江小姐,二是要瓦解凉州世家?”
慕容矅颔首,“没错,凉州乃是边陲,山高皇帝远,我可不能任由他们胡作非为。”
他的目光直勾勾的看着前方,凉州太守昏聩,纵容戎狄侵扰边境。
如此无能之辈,该死!
“客官,菜来了!请慢用!”
店小二的一声呼喊把两人拽了回来,热气腾腾的膳食被端了上来。
早就饿了肚子的萧长宁迫不及待的逐一品尝着,每一道都让刺激着她的味蕾。
慕容矅看着她,给她挑着鱼刺,“慢点儿吃,都是你的。”
“才不!饭就是要大口大口的吃,才香。”
另一边儿的江亦舟把街上的戏园子逛了个遍,可依旧没有找人人。
他看着渐渐西斜的太阳,心里头感到前所未有的慌乱。
秦风在一旁安慰道:“公子别灰心,城内戏园子里没有,附近乡镇的戏园子说不定有呢?”
“或许是小姐听到了风声,不想回家,逃之夭夭了。”
“也许吧。”江亦舟落寞的低头。
他慢慢的摇晃着折扇,“你说,除了戏园,他们会不会在别的地方落脚?”
“不会吧。”秦风有理有据的分析道:“林子峰是戏子哎,他不去戏园谋生,还有其他的选择吗?”
“他笔墨平平,也不可能给人当先生。”
江亦舟也如此觉得,主仆二人朝着酒楼的方向边走边说,“派去的人有何消息?”
秦风言道:“确实有一男一女住在城西,不过三个月前搬走了,下落不明。”
下落不明四个字像是千斤重的石锁一般压在江亦舟的心里。
江亦舟说道:“城中别的地方也要找找。”
“妹妹之前喜欢去的酒楼茶肆、胭脂铺子都不能放过。”
“是,属下会加派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