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等!”身后传来了女子的呼喊声。
萧长宁眉宇松了一下,马上的人飞奔而来,这不是阿兰吗?
阿兰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拉着萧长宁的胳膊,“娘娘,奴婢也要去。”
“此去路途遥远,娘娘身边儿没人照顾,怎么能行?”
看着阿兰如此坚定,又看了看升起的太阳,时间要来不及了。
江语舟说道:“去就去吧。”
萧长宁颔首,她的眼眶里噙满了激动的泪水,朝着江语舟郑重的行了大礼,“多谢娘娘。”
“行了、行了,你我之间不用客气。”
江语舟搀扶起她,把她送上了马车。
陆冉护着萧长宁一路快马加鞭,出了皇城。
江语舟看着她们的身影儿逐渐变小,最后完全消失在了视线里。
这一刻,她的心中像是得到了什么美味的东西,很甜。
秦风走上前,“娘娘,这算不算是忤逆陛下?”
江语舟伸手掐着他的耳朵,“你眼下要做的,是带着镖师不远不近的跟着她们。”
“出了意外,本宫不会放过你。”
“是。”
秦风拱手,但依旧问出了心里的疑惑,“娘娘为什么如此帮着贵妃?”
江语舟看着远方,呆滞的说道:“我也不知道,看着贵妃妹妹伤心,我心疼。”
“看着她高兴、激动,我甚至比她还要开心。”
“眼下呢?”秦风问道。
江语舟负手而立,眼神忧郁,语气低沉,“眼下,我想念香香软软的贵妃妹妹了。”
“啊?”
秦风不明所以的看着他,这句话在他的耳中,变了味道。
他壮了壮胆子,确认安全后,低声说道:“主子,你是陛下的皇后。”
“而且你若真的是女子,也罢了。”
“可你是个男子啊,若不是小姐私奔,你也不会入宫。”
“而我也不必装成太监的模样了。”
江语舟听着他的话,莫名觉得心烦,“闭嘴,这些本宫不知道吗?”
“可我还是要说。”
秦风不管她的呵斥,“她是陛下的贵妃,你们之间不可能的。”
江语舟脸色剧变,有一种被人窥探秘密的气愤。
“你在乱说,信不信我砍了你!”
江语舟敲了敲他的额头,“赶紧去跟着他们。”
秦风拱手应是,拜别了江语舟,带着乔装打扮的暗卫,跟了上去。
江语舟吐出了一口浊气,转身大踏步的走向身后那巍峨的皇宫。
她看着手里的白玉玉佩,自嘲着喃喃自语,“贵妃妹妹,本宫信你会回来。”
“你又何必把这东西给我?叫我心安呢?”
御书房里,慕容矅像是做了噩梦一般,额头上满是汗珠子。
可无论如何挣扎,总是醒不过来。
江语舟坐在一旁,嗑着瓜子,带着三五个宫女一起打牌,时不时的给慕容矅喂点儿迷药。
继续睡着吧,算算时间,贵妃妹妹还没走远。
慕容矅就这样睡了三天三夜,江语舟坐镇御书房,幸好没出大事儿。
冯公公拿着拂尘,一颗心都扑在了慕容矅的身上。
“皇后娘娘,陛下这么睡下去,能行吗?”
“谋害皇帝,死罪啊!”
江语舟翻了个白眼,“这事儿我知道,不用提醒我。”
冯公公抖着声音,“可是,老奴害怕。”
“不怕。”江语舟翻看着书籍,“陛下若是怪罪,都推到我的身上。”
冯公公轻啧了一声,“娘娘,要不把陛下唤醒?”
江语舟看着西斜的太阳,“差不多,追也追不上了。”
冯公公喜上眉梢,麻溜的帮他准备着。
江语舟从衣袖中拿出了解药,喂他喝下不过一盏茶的时间,慕容矅便苏醒了过来。
此刻的他只觉得额角有些疼,身体并无不适。
江语舟和他打着招呼,“陛下早,不。”
“陛下,晚上好。”
冯公公看着苏醒的皇帝,松了口气。
按照皇帝的脾性,一会儿可有的受的。
为了防止被误伤,他缩着身子,灰溜溜的钻了出去。
慕容矅看着外头渐渐泛黑的天空,“朕睡了一整天?”
“不。”
江语舟不紧不慢的说道:“是三天。”
“三天!”慕容矅惊呼出声,呲溜一下坐了起来,“朕怎么会?”
他忽然想到了,呵斥出声,“江语舟!”
“你做了什么?别以为朕会一再纵容你!”
江语舟淡定的地上了茶水,慕容矅没喝,一把打落在地。
慕容矅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样,转来转去,“朕问你,长宁呢?”
“贵妃妹妹,回南萧探亲了,追不上了。”江语舟说的轻松。
“什么?”
慕容矅气的喘着粗气,不停地来回踱步,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江语舟看着他,默默地喝着茶。
“谁?是谁让她回江陵的?”
这时,江语舟举了举手,“陛下莫急,是臣妾。”
“臣妾派了三波高手,分批、明里暗里保护贵妃妹妹,必不会有事儿的。”
“朕!”
慕容矅顿了一下,厉声指责道:“谁允许你做的?”
“江语舟,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了。”
“朕对你的忍耐是有底线的。”
江语舟这才跪地,辩驳道:“臣妾只不过是做了陛下想做的事情。”
“陛下若是想罚,臣妾都受着。”
慕容矅的下颌线绷成了一条线,眼底翻滚着怒火,“好、江语舟,你很好。”
“重打三十大板,禁足于凤仪宫,任何人都不许出入。”
江语舟面无表情,当她帮着萧长宁回江陵的时候,就已经预料到了。
打就打了,禁足就禁足吧。
“臣妾遵旨。”
江语舟行了大礼,任由侍卫将她拉出去。
“呼呼”的棍子落在她的身上,她咬着牙关,强忍着。
结结实实的板子可算是打完了,江语舟的下嘴唇已经被咬出了鲜血,额头上满是汗珠子。
她趴在担架上,任由宫人把她关进凤仪宫。
看着那厚重的朱红色木门关闭的那一瞬间,她笑了。
平阳县郊外,萧长宁一行人在此地暂时休息了片刻。
穿过前头的两座山,在走上几十里的无人区,就到了南萧边境了。
她看着曾经走过的地方,或许是近乡情怯,心中多了些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