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语舟拉着她软乎乎的小手,“日后若是有什么需要、或是有人欺负了你,尽管来告诉本宫。”
“本宫必定会给你做主。”
江语舟说的自己宛如一个伸张正义的判官。
可萧长宁也不傻,南萧皇帝的后妃也不少,她自小就看到了宫中的尔虞我诈,真心岂轻易交出去?
她弯起了眉眼,“多谢皇后娘娘。”
说完后,江语舟看着桌子上的汤药,“你先歇着。”
萧长宁目送着皇后远去,面对着这个无事献殷勤的皇后,她的心里满是防备。
江语舟也并没闲着,转身就把影七叫了过去。
身穿玄色衣服的影七和江语舟在未央宫旁边儿的小道上边走边聊。
“身在南萧多年,萧长宁可知道你的存在?”
影七言道:“并不知晓,属下藏得极好,有几次都是借他人的手帮助郡主脱困。”
江语舟点了点头,“过几日,你想办法出现在她的面前。”
“只说是陛下派你保护她的,别提及南萧的事情。”
“是。”影七拱手领命,江语舟也大步离开了。
未央宫内,静谧无声。
一宫女端着蜜饯走了上来,她看了一眼桌子上并未服用的汤药,伏了伏身子,“娘娘风寒入体,加上惊吓过度,身子才一直没有好转。”
“这是御医开的药,娘娘还是趁热喝了吧。”
说着,她就把热腾腾的苦药递了过去。
萧长宁侧目,敏锐的察觉到这药绝地不是一般的苦,她目光上移,落在了宫女的脸上。
她本不想喝药的,但阿兰的脸上写满了不容拒绝。
自己本就是孤身一人在敌国,又想到了她是皇后的人,便忍了。
她伸手接过了药碗,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阿兰。”
“你来宫里几年了?”萧长宁边喝边问。
阿兰回道:“三年了。”
“我知道了。”随后,她仰头把汤药一饮而尽,阿兰机灵的递上了一课蜜饯。
“你下去吧,任何人都不许打扰。”
说完后,萧长宁便翻身背对着她。
阿兰规规矩矩的伏了伏身子,给萧长宁拉了拉被角,便离去了。
听见大门“咯吱”了两声,此刻偌大的寝殿里便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萧长宁睁开了酸疼的眼睛,那股子苦药味在她的胸腔里翻滚着,像是发酵一般,她翻身下床,迅速爬到了花盆旁边儿,“呕”的一声,她便把药全都吐了。
萧长宁看着往下渗的汤汁,脑子里忽然萌生了一个可怕的念头。
这药?会不会是有人要害我?
她惊恐地捂着胸口,冰冷的寒风穿过窗户无情的侵蚀着她。
丫鬟不能信!后宫嫔妃也不能信!至于慕容矅,更不能信!
翌日清晨,御书房外站满了大臣,三五个脑袋挤在一起,嘀嘀咕咕的,根本听不清在说什么。
“哒哒”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陛下驾到!”
随着太监尖细的声音传来,所有人都规规矩矩的站在了位子上。
慕容昊身穿玄黑色龙袍,一整条金线绣的龙纹从身后蔓延至前胸,庄严肃穆。
朝堂上,除了丞相、大将军以及慕容昊的皇叔定远王之外的其他朝臣,都纷纷跪地叩首。
这三人一个是百官之首的丞相,手握朝政大事,并且是慕容昊的授业恩师。
一个是北渊大将军赫连决,三朝元老,战功赫赫,有先皇亲赐免死金牌。
另外一个是慕容昊的皇叔慕容云峥,受封定远王,扶持他登上皇位,身份贵重。
慕容昊看了三人一眼,而后低声说道:“平身!”
众人纷纷起身,慕容矅示意道:“各位爱卿,可有本启奏?”
兵部尚书看了一眼赫连决,而后便站了出来,“陛下,臣有一事不明,我北渊骑兵已经兵临江陵,只差一步便可攻破皇城、统一南北,可为何突然就撤军了?”
“如此,如何对得起死于沙场的将士?”
慕容矅扭头看了看丞相江浔,问道:“丞相以为呢?”
毕竟撤军,削弱南萧、而非覆灭南萧的是他暗中操控的,他不出面谁出面?
丞相江浔似乎是早有预料,辩驳道:“周边小国狼子野心,频繁骚扰边境,此刻不宜灭南萧,应当休养生息。”
“南萧早晚要灭的,只不过需要时机。”
大将军赫连决直言道:“都是屁话!”
“什么时机不时机的?不都是人创造的吗?”
“行了!”慕容矅及时叫停,终止了朝堂上打架争吵的局面。
丞相江浔依旧是宛如青松一般,巍然不动,大将军赫连决也吹胡子瞪眼的退到了一旁。
双方水火不容,权臣制约,正是慕容矅愿意看到的。
慕容昊紧接着说道:“不过方才丞相有句话说的很对。”
“两国征战,需要时机,眼下南萧皇帝昏聩无能,朝政腐败,亡国是早晚的事情,何必急于一时?”
“如今的南萧尚有残存战斗力,等着他们自取灭亡就好,朕不想要朕的将士白白送死。”
“此事,就到这儿了,不许再提。”
慕容矅说完了之后,便像一旁的冯公公递了个眼色,他立刻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圣旨,将封萧长宁为贵妃旨意昭告天下。
慕容矅细细的打量着朝堂众人,正如江语舟预料的一样,定远王的幕僚便站了出来,而他也采取了江语舟的方法,直接把人拉出去痛打三十大板!
此番过后,堂上无人反驳。
与此同时,凤仪宫内,萧长宁和各宫嫔妃早早地给皇后请安。
萧长宁容姿秀美,众人一见,便嫉妒的牙根儿痒痒。
德妃看着对面儿的人,“贵妃娘娘,昨日未曾得见,我还遗憾了好久。”
萧长宁看向了她,她听阿兰说过,德妃是大将军的幼女。
“德妃娘娘过奖,来日方长,总会有见面的时候,何来的遗憾?”
“哦。”德妃掩面轻笑,“是我说错话了,贵妃娘娘见谅。”
陈昭仪白了她一眼,傲慢的说道:“陛下封她为贵妃,四妃之首,也不知道配不配。”
“狐媚子的样儿。”
萧长宁起身走到了陈昭仪的面前,抡圆了拳头挥在了她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