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枝垂着眼睑,看不清她眼底的情绪,只是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成拳,微微颤抖着。
晦暗的光在眼底如黑色的火焰一般在眼底跳动。
“就这样?”她嗓音微哑,听不出什么情绪。
却给人一种极致危险的气息。
虞荞还没察觉出她情绪的变化,大声叫嚣着:“对!就是这样!我就是不想让你好过……!”
“砰——!”
她话还没说完,病房里突然传出一声闷响。
虞枝死死掐住了她的脖颈将她甩到了墙上,一双灵动的杏眸此刻阴鸷又狠辣,漂亮的小脸儿上明明很冷静,可那股冷静里藏着一股愤怒的狠劲儿。
宛如一把磨了很久,藏了许久锋芒的利刃,在这一刻终于出鞘了。
“我努力了那么多年……明明马上就要成功了,就因为你一点嫉妒,就把我所有努力毁于一旦?”
虞枝的手指一点点缩紧,指尖用力到泛白,眼尾飘着红意:“虞荞,你扪心自问,我对你难道不好吗?上辈子,我几次三番想给你转学,是你自己不答应跟我闹,说我要是给你转学,你就死给我看。”
“你想要的东西,我哪一样没有满足?你说想要车,这样和那些少爷小姐们比较有话题,好,我买,你说想要包包首饰,说那些大小姐都有,我也买了。
就连我刚起步,一个月才从系统那赚一万块的时候,你说想买个一万块的包,我都咬咬牙给你买了,自己口袋里就留几百块吃饭。”
她想不通,自己到底哪里对不起她了。
强烈的窒息感袭来,憋得虞荞满脸通红,脸上却是更加狰狞的狂笑:“那都是你欠我的!你以为你是真的对我好?你不过都是在施舍我罢了,少自我感动了……”
“你和我又有什么不同,装什么清高……”
虞荞的话也因为窒息戛然而止。
只是那双充血的眸子依然死死盯着她,得意中带着些许嘲笑。
虞枝突然就释怀了。
在这个世界上谁都能这么说她,唯独虞荞不行。
手指寸寸卸力,看着虞荞脱离地靠着墙滑坐在地上不停咳嗽,答案好像都已经不重要了。
亲情不过是她漫长人生轨迹中不值一提的东西,她的眼底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消散。
“虞荞,该死的人不是虞振凡,是你。”
虞枝的眼神骤然冷了下去。
虞荞对上她的视线,身体忍不住打颤,心底直发毛。
这是她两世以来,第一次看见她露出这种冷漠到令人毛骨悚然的表情。
哦,不对,还有一次,就是在得知妈妈死了的那天,她一个人站在床边笑了一会儿后,也是这么个表情。
她的嗓音止不住发颤:“你、你想干什么?!”
如果说上辈子的虞枝,可能还会难过,会不计前嫌,但那样的虞枝早就死在了那一刀之下。
她突然咧开嘴,笑得一脸人畜无害:“这里对你来说住的好像太舒服了点,荞荞,我们转院吧。”
……
后来没几天,医院传来虞荞不见了的消息时,虞枝正在研究所里,听着沈书白给她讲课。
虞枝只看了眼,回复了句:【好的,我知道了。】
然后放下手机继续听沈书白讲。
沈书白也注意到了她的小动作:“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