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知慧说着，就要往楼道里闯。
顾晓曼侧身拦住了她，眼神冷冽，语气强硬：“这里是我住的地方，不欢迎你，你有什么话就在外面说。”
徐知慧被她堵在门口，气得浑身发抖，伸手指着她的鼻子骂道：“你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我告诉你，你现在还是徐志远的妻子，就该守好妇道！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传闻，要是传出去，我们徐家的脸往哪儿搁？”
“我警告你顾晓曼，赶紧和那个墨深煜划清界限，离他远点！”
顾晓曼听着她这番颠倒黑白的话，只觉得可笑至极。
她轻轻笑了一声，目光直直地看向徐知慧，语气带着几分嘲讽：“徐阿姨，我有没有守妇道，你心里难道不清楚吗？”
她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冷意，字字清晰：“我顾晓曼行得正坐得端，不像徐志远，婚内出轨，做出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我不会做出轨的事，因为我不是徐志远。”
这句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徐知慧的脸上。
徐知慧被顾晓曼这番不软不硬的话噎得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着，哪里还维持得住半分豪门贵妇的体面。
她猛地往前一冲，手指直勾勾地朝着顾晓曼的头发抓去，嘴里尖利地骂着：“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敢这么跟我顶嘴！我今天非要撕烂你的嘴！”
顾晓曼早有防备，见她扑过来，身体迅速往旁边一侧，脚下稳稳地站在台阶上纹丝不动。
徐知慧这一扑用了十足的力气，扑了个空不说，脚下还被台阶绊了一下，整个人狼狈地往前栽去，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冰冷的水泥台阶上。
“哎哟！我的腰！”徐知慧疼得龇牙咧嘴，刚想站起来，眼珠子一转。
这地方没人认识她，更不会有人知道她是徐家的太太，正是教训顾晓曼的好机会。
随即一屁股坐在地上，扯着嗓子大喊:“报应！都是报应！娶了这么个败坏门风的儿媳妇，还没离婚就勾搭野男人！现在还敢欺负婆婆，这世上还有没有天理！”
她这一哭一闹，动静闹得极大，楼道里的声控灯一盏盏亮起来，周围邻居家的门陆续打开，探出来几个脑袋，好奇地往这边张望。
“这是怎么了？大晚上的吵什么呢？”
“好像是楼上那个顾姑娘家的事，这老太太是谁啊？”
“听着话头，像是婆家来找茬了？”
议论声嗡嗡地传进耳朵里，顾晓曼冷眼看着坐在地上撒泼打滚的徐知慧，脸上半点波澜都没有。
换做以前，她或许还会怕丢人，会手足无措地去哄，可现在，她早就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了。
她神色冷淡：“徐阿姨，恶意诽谤，我想警察应该很乐意管管这事。”
徐知慧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在这闹，是因为这地方离她们那圈子远，没人认得她，但要是闹到警察那里去，不隔几天，整个圈子都会传她的事儿了。
到时候，那脸可就丢尽了。
她讪讪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腰还隐隐作痛，却只能强撑着，指着顾晓曼的鼻子放狠话：“你给我等着！我告诉你顾晓曼，你要是再敢和那个墨深煜来往，我明天就去三中闹！闹得全校都知道你是个不守妇道的女人！看你还怎么复读！”
撂下这句话，徐知慧生怕顾晓曼真的报警，不敢再多待一秒，骂骂咧咧地转身就走，脚步踉跄，背影狼狈得很。
围观的邻居见没什么热闹可看了，也纷纷缩回脑袋，关上了门。
楼道里很快又恢复了安静，只剩下顾晓曼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摞复印好的笔记。
她低头看了看手机，轻轻叹了口气，将屏幕按灭，转身往楼上走。
回到家，她把门反锁，靠在门板上，身体慢慢向下滑。
徐知慧的到来，让她的好心情全无，更让她坚定趁早离婚的想法。
思绪杂乱，反正睡不着，顾晓曼索性掏出两套模拟卷子，坐在书桌前，提笔开始做题。
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声响。
做完最后一道题，她看了一眼桌上的闹钟，已经是深夜十一点。
做题果然能平整情绪，她这会儿困得什么都不想了，洗漱完，顾晓曼躺在床上，很快就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顾晓曼就醒了。
按照往常的习惯，坐在书桌前，捧着笔记，低声背诵起来。
以前的知识点有遗忘的地方，她得抓紧时间捡起来。
就在她背得正投入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
顾晓曼愣了一下，放下书走过去开门，门口站着的是隔壁的张阿姨。
张阿姨脸上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的笑容，语气客气又带着点无奈：“晓曼啊，不好意思打扰你了。”
“张阿姨，有事吗？”顾晓曼侧身让她进来，心里却隐隐有了几分猜测。
张阿姨摆了摆手，没进门，只是站在门口，搓着手道：“是这样的，你看你每天早上背书，声音虽然不大，但我们家那小孙子，才几个月大，觉浅得很，每天都被你吵醒，醒来就哭，哭得我实在是没办法了……”
顾晓曼的脸瞬间红了，心里满是歉意。
她只顾着自己抓紧时间复习，却忘了隔壁住着刚出生的婴儿。
她连忙道歉：“张阿姨，对不起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给你添麻烦了。”
“没事没事，”张阿姨连忙摆手，“我也知道你是要高考，不容易。就是跟你说一声，你要是不介意的话，能不能……”
“您放心，”顾晓曼立刻打断她的话，“我以后不在家里背书了，我去外面背。”
张阿姨这才松了口气，笑着道谢：“那真是太谢谢你了晓曼，你这孩子，真是通情达理。”
送走张阿姨，顾晓曼心里有些愧疚，也有些无奈。
她看了一眼窗外，天色已经亮了，公园里应该很安静，正好适合背书。
收拾了一下，拿着单词书和笔记本，出门往附近的公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