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宁没推拒他，很乖很温顺的，任由他亲了很久。
比起时渊之前那样一点愤怒的情绪都没有，封宁觉得他这样来势汹汹的更好。
片刻后，时渊受情绪影响而急促的呼吸，逐渐平复了下来。
这才松开了封宁的唇，将她紧紧拥在怀里。
封宁没说话，抬起手也搂住了他的腰。
片刻后，时渊才低声说了句，“我害怕。”
明明就是很简单三个字，却像是撞进了封宁耳膜里，再摧枯拉朽的冲进她心里似的。
“时渊……”封宁叫他名字，大抵是想安慰什么，但不等她出言安慰。
巨龙的脸就埋在她的颈窝里，声音低低的。
“看到你生死不知地躺在那儿，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醒，不知道还会不会醒的样子。我很害怕。”时渊低声说道。
封宁嘴唇动了动，明明是想安慰的，但又觉得，在他这样的诚恳面前，说什么安慰的话都有些不够。
时渊停顿了几秒，继续道：“我之前总说你是我的伴侣，我强调你是我的，还对你控制欲很强。
我本以为，那是我作为龙族对自己的猎物，绝对的拥有权和掌控权在作祟……”
封宁听到这里时，莫名的，心里紧了紧。
她好像猜到了，时渊接下来要说的可能是什么。
就算有所预料，封宁还是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听着那道低沉磁性的好听声线，在她耳边说道：
“但这次你遭遇危险，我才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和控制欲没有任何关系。”
他在她耳边低低的开口，听起来，竟是有些可怜委屈，“我就是喜欢你。”
他又重复了一遍，“因为我喜欢你。”
“所以没办法接受和理解一切可能失去你的可能。”
封宁那颗因为曾经的遭遇而伤痕累累的，干涸的心脏。
此刻，就因为他这一声又一声简单又直白的爱意，柔软得一塌糊涂。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时渊说，“但我喜欢你。”
“你说得没错，我是生气。”
“从得知你遇险、出事，我就一直在生气，很生气。”
“但却没办法向你爆发我的愤怒。”
“因为舍不得。”
封宁实在是忍不住了，她抬起手来，捂住了时渊的嘴唇。
“嗯？”他目光不解，发出个疑惑的鼻音。
“别说了，别说了。”封宁低声道。
下一秒，巨龙的眼眸蓦地睁大了些，而后，目光暗淡了下去，大概是觉得封宁这个举动和话语，已经是对他情意的拒绝。
封宁看到了他的目光，“你要是再说下去，我半夜都会惊醒过来，边扇自己嘴巴子，边说我真该死啊……”
时渊看向她，目光像是在说‘我不说了’。
封宁听不了他那样诚恳热烈的情意，会心疼会自责。
更看不了这样一双低落的眼睛。
她轻轻用额头贴着他的额头，“我也喜欢你，所以才会不想告诉你实情。”
巨龙的眼眸睁大了些，暗淡的目光逐渐闪亮。
“白萤带来的预言里，不止有血有火，还有龙。”
“她作为S级灵媒，她的预言极少出错。我也会害怕，害怕你出事。”
“所以就想着先不告诉你。”
听到封宁这些话，巨龙心脏都快跳炸了。
“可她的预言不是极少出错么？”他作为龙族，骨子里那种对于因果的笃信，更根深蒂固。
预言这种东西很多时候就是不管愿或者不愿，该发生的总是会发生。
说这是命运也好，是鸿蒙意志也好，是天道也罢。
但就是这么回事。
“是。”但封宁的目光深沉，“可是我想到了那个烬。”
时渊一愣，“他？”
封宁：“他和你长得一模一样，实力高深莫测，还很神秘，没有人知道他的来路。”
时渊：“你是说，你觉得……”
封宁点头：“对，如果他也是龙呢，如果是你的双胞胎什么的呢？”
“别人都说我救人救鬼救异端，是大善之人。但其实我没有那么高尚。”
“我自私自利，伪善得很。如果让我选择，牺牲了自己人，其他无辜的人就能得到拯救。”
“那我可能会毫不犹豫选择让其他无辜的人去死吧。”
所以，她才会在得知那个预言之后，最先想到的，就是撇开时渊。
钟杳是钟家的，钟家和那个烬走那么近，说不定烬就在这事件附近。
他要是真的也是什么龙族之身，就让他去顶这个好了。
听着封宁这些话，时渊哪有什么不明白的。
明白归明白，理解是另一码事。
“那也不能用自己的安危开玩笑。”
“我没。”封宁笑了笑，眼眸弯弯看着他，“所以我戴了你的逆鳞。”
“是啊都没用根手指挂起来留在家里。”时渊神色如常道。
封宁一时没能反应过来，竟是接着他这话点头道，“对啊，都没用根手指挂……”
但只说到了一半，封宁的声音就戛然而止，脸上的表情也停住了。
“呃，这个……”封宁口干舌燥，忍不住舔了舔自己的唇瓣，“这都是……”
“……误会？”时渊接了她的话，挑眉看着她。
封宁原本还想说误会的，此刻也开不了口了。
封宁只能扯开话题问道，“你怎么知道的这个？”
时渊轻哼了一声，“你的队员们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嘴硬。”
封宁忍不住撇了撇唇。
时渊继续道：“而且当时你情况那么坏，都不用我逼问什么，江深自己就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了。”
说什么就不该让封宁去涉险，说什么之前她砍了手指把时先生逆鳞挂上去的时候，就应该阻止她。
总之，时渊就这么知道的。
封宁想了想，贴在时渊的胸口，抬眸看着他。
“是不是因为这样，你才不把逆鳞给我了？”
封宁倒更宁愿是这样，而不是时渊真的受了什么伤导致逆鳞损毁。
时渊垂眸安静看着她，“那倒没有，只不过我在想着，要用更完美的办法给你。”
“更完美的办法？”
封宁还想知道是什么办法，但是巨龙却不愿说了。
只是耳朵尖有点红。
按说巨龙这么皮糙肉厚的，能让他都脸红的事儿。
得有多流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