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袭白素,这事很大,所有证据还都指向女仙。
元帅还是当初的观点,打入凡间为人,生死由她的命数。
天君还是不舍,这次的追铺才让男仙为主他为辅,还想给女仙留一条后路。
怕他对女仙动粗,才让不成才的女婿有全权做主的权利,好拦着他。
结果。
哈哈,这小子做的比他狠多了。
神魂俱灭啊!
典型的杀人灭口,这偷袭白素的真凶也算是不打自招了。
心中想法种种,面对男仙的追问,元帅冷哼,道:“听人劝吃饱饭,确该慎言。”
冷喝一声,“天兵天将何在,将仙女尸首带回天庭,阻拦者杀无赦!”
元帅命令一下,天兵天将立即展开作战姿态。
“杀!”
“杀!”
“杀!”
但凡男仙有异动,立即群起攻之。
此时的杀意已然滔天,男仙没敢动,只能看着他们为女仙收尸。
直至他们回天庭复命,他才有了下一步动作。
逃。
他忽然意识到女仙的身份背景不简单,如今他杀了女仙,其背后的势力必然会反扑。
一切喧嚣停止。
地上女仙的血液消失在断成两半的石碑之上,石碑紧接着消失,那座老桥也缓慢消失。
待老桥消失的最后一刻,河边出现了一道身影。
一身如木的褐色衣裳,腰间系着的是铁索,头发又黑又长散放垂直到了脚踝,一张脸也生的极好,五官柔和,眼波忧郁,除了——那从左额横跨到右耳的刀疤。
一道刀疤把他五官上的美感破坏的一丝不剩。
“先生。”
赵美美看着古镜的他,不禁失声叫了出来。
何慕也认得这张脸,除了那道刀疤,和那个救过奶奶的教书先生一模一样。
而他的由来竟是如此。
古镜内天雷滚滚,在雷光中走出一道身影,正是那被斩首的女仙。
此时的她肉身恢复,神魂缺一,因满腔的怨恨让她周身泛着黑气,五官也扭曲,下手也极重。
女仙一剑刺穿了老桥精的琵琶骨,取出他体内属于她的精血,得以神魂完整。
而老桥精没了仙人的精血,人形没了底蕴支撑,成了一个木头形态人。
女仙将剑身拔出,准备再给他致命一击。
木头人身形化虚,瞬间消失不见了。
一阵风吹过,宛如人声低语,“老桥与你同时斩断,此为共死,又因沾染你的血液,从死化生,此为同生,你已取回精血,再斩杀于他,等同斩杀与你同生共死之物,有损福报。”
“去吧,你只有七日时间报仇雪恨,七日后投胎转世为人,潜心修炼,早日飞升。”
七日是给她自己报仇雪恨的时限,七日后是天庭全面抓拿男仙,罪名有二,一是偷袭加害神族后裔,二是栽赃陷害并残忍杀害天庭女仙。
男仙死局已定。
女仙收了剑,远遁去追男仙。
而女仙走后,天雷越发磅礴,直劈木头人。
雷声中隐隐有语,“小女不能动你,老夫还降不了一个精怪吗?”
一通天雷扫荡,山头炸平,河流干断,高山成了盆地,这才罢休。
赵美美几乎屏住了呼吸,心跳如雷。
她知道老桥精终会化险为夷,否则也不会有后面的相遇,但看这天雷滚滚的雷池场面,还是吓得不轻。
多年以后,寸草不生的盆地中央悄悄冒出了嫩芽,数月间长成了一颗小树苗。
“轰隆——”
一道天雷击中了小树苗,直接炸成了灰烬。
多年后,一支嫩芽又冒头了。
冒头就秒。
但渐渐的从多年劈一下,到一年劈一下,再到数月劈一下,最后天天雷劈。
按理,当初被雷池轰炸的时候就不会再有生机了,但是,就跟阎王爷不收一样,次次轰炸,次次侥幸。
现在天天被劈,树苗的长势却越来越好,长成了参天大树。
那雷就跟挠痒痒一样,最后也不劈了,改成修仙者的试炼之地。
在众多学子的研究之中,真有人找出了这棵树的源头。
神阳木。
上古神木的一种。
牵扯到“上古”二字,就知道这玩意的存在时间有多久。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适用于上古神族,魔族,仙族等等,植物也不例外。
以前有的,现在不一定有,但现在还有的一定它的生存之道。
神阳木,属阳,能引雷,形态可参天,生长发育极其缓慢,而且还能二次发育。
以种子形态在地下扎根上千年到数万年不等,寻到合适的时机才开始生根发芽。
第一次发育,与普通树木没什么两样,容易让人看走眼。
那男仙就看走眼了,当普通树木给修桥了。
神阳木离了土壤,成了桥上木板,本属于枉死了,但男仙为了制造泡妞的机会,又赋予了桥生机,以延续到完成使命。
后又以女仙精血化形,进一步得到成长。
接着就挨雷劈了。
别的树木被雷劈,侥幸活下来就成了道家喜欢的雷击木,活不下来就是棵枯木。
而神阳木被雷劈就跟补充能量一样,劈的越狠,吃的越饱。
所以,迎来了二次发育的机会,进化成如今真正的神阳木形态。
天君私心里不想承认这真是神阳木,毕竟这不就说明他也看走眼了,为女儿出气,露头就劈,劈了那么多年,这显得他很闲也有点傻。
文官行文仙君顺着神阳木为线索,找了大量史记,越找越匹配,直夸天君慧眼识珠,知道此为神阳木才孜孜不倦的以天雷灌溉,促其成长。
台阶有人给了,天君便顺着台阶下了,正式为神阳木正名,赐名为重阳,并封了试炼之地,还其清静。
然后就过上了名为保护,实为剥削的日子。
神阳木结实,还能引雷,是打造武器的上好材料。
有了神阳木,天兵天将就独爱神阳木打造的武器,需求日益膨胀,神阳木生长的速度跟不上被砍伐的速度,有了枯萎迹象。
赵美美看到此处,红了眼眶,“他们就欺负他还小,不会反抗!”
何慕则联想到了被种在小区公园里的人参果树,它的树叶能治病,她曾对外说过,黄叶飘落才是树叶的成熟形态,此时才有治病的效果,但人的需求和欲望是庞大的。
当黄叶跟不上被消耗的速度,树上的绿叶便被惦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