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着。”澹台澜抬手做了“停止”的手势。
“赵师弟,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你说我偷吃?证据呢?”
赵阔指着她嘴角的药渣,咆哮道:“药渣还在你嘴边!当我们是瞎子吗?!”
澹台澜伸出舌头,极其自然地舔掉了药渣,甚至还回味了一下。
“没了。”她摊开双手,一脸无辜。“现在证据没了。”
身后的执法堂弟子们面面相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赵阔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咬牙切齿道:“进了肚子也是偷!那是宗门的财产!”
“这就更不对了。”澹台澜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开启了诡辩模式。
“赵师弟,你听盘盘逻辑。”
“我是谁?玄天宗的大师姐,对不对?”
赵阔下意识地点头:“是又怎样?废……”
“既然我是大师姐,那我就是玄天宗的一份子,甚至很重要的一份子。”澹台澜往前走了一步,气势逼人。
“灵草长在土里,是宗门的财产。现在灵草进了我的肚子,变成了我的灵力。而我,属于宗门。”
“根据物质守恒定律,灵草只是换了一种方式陪伴在宗门里。它烂在土里是浪费,烂在我肚子里是转化。肉烂在锅里,怎么能叫偷呢?”
“我这是在帮宗门止损,是资源优化配置!师尊不但不该罚我,还应该给我颁发一个‘节约粮食模范奖’!”
这番话如同连珠炮砸向众人。
执法堂的弟子们大多脑子一根筋,平时只知道砍人抓人,哪里听过这种来自现代互联网的高级诡辩。
一时间,几个弟子竟然露出了思索的神色。
“大师姐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是啊,都在宗门里,确实没丢……”
赵阔也被绕晕了半秒,但很快反应过来,脸涨成了猪肝色。
“放屁!一派胡言!”
他恼羞成怒,浑身灵力激荡,筑基中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少跟这疯女人废话!她就是想拖延时间!所有人听令,结阵!只要留口气,断手断脚无所谓!”
铮铮铮!
十几把长剑同时出鞘,寒光森森。
执法堂弟子训练有素,瞬间散开,封死了澹台澜所有的退路。
“敬酒不吃吃罚酒。”澹台澜叹了口气,眼神逐渐冷了下来。
“本来想以德服人,既然你们听不懂人话……”
“那就只好给你们讲讲物理了。”
『叮!面临围殴。』
『战斗辅助模式开启:疯狗剑法v2.0。』
『核心要义:不讲武德,专攻下三路。』
“上!”赵阔一声令下,率先冲了上来。
阔剑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劈澹台澜的肩膀。这一剑势大力沉,若劈实了,整条胳膊都得卸下来。
澹台澜不退反进。
身形一矮,像滑腻的泥鳅,瞬间钻进了赵阔的怀里。
赵阔瞳孔一缩,阔剑根本来不及回防。
“第一招,断子绝孙脚!”
砰!
令人牙酸的闷响。
赵阔的眼珠子瞬间暴突,整张脸瞬间从红变白再变紫,嘴巴张大到了极限,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那是痛到极致的失声。
他手中的阔剑哐当掉在地上,双手捂着裆部,像煮熟的大虾缓缓跪倒在地。
所有正准备冲上来的执法堂弟子都僵住了,只觉得胯下一凉,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这……这是什么剑法?!
这特么是下流!
“看什么看?没见过物理阉割啊?”澹台澜一脚将跪在地上的赵阔踹飞出去,锈剑一挥指着剩下的人,“下一个。”
剩下的弟子互相对视,眼中的轻蔑已经变成了惊恐。
但执法堂的尊严让他们不能退缩。
“大家一起上!别让她近身!”一名弟子大喊,十几道剑气交织成网,朝着澹台澜笼罩而来。
“花里胡哨。”澹台澜冷哼一声。
体内的灵力如沸腾的岩浆,刚吃下去的天材地宝此刻正在疯狂地提供着能量。
她没有用任何防御法术,直接撞了上去。
铛铛铛!
剑气砍在她身上,发出金铁交击的声音。
系统新手大礼包赠送的“金身体验卡”虽然时间过了,但残留的药力和刚刚吞噬的大量灵草,已经将她的肉身淬炼到了变态的程度。
她像人形暴龙,蛮横地撕开了剑网。
啪!大耳刮子扇在左边弟子的脸上,那弟子直接在空中转体三周半,牙齿混着血水飞了出去。
咚!一记头槌砸在右边弟子的鼻梁上,鼻血狂喷,当场昏迷。
锈剑在她手里根本不是用来刺的,而是用来拍的。
每一次挥动,都伴随着骨骼碎裂声音和凄厉惨叫。
“啊!我的眼睛!”
“别打脸!别打脸!”
“大师姐饶命!我错了!”
不到半柱香的时间。
原本气势汹汹的执法堂精英小队,此刻全部躺在地上哀嚎。
唯独澹台澜,依旧站在原地,连衣角都没有乱。
她吹了吹锈剑上不存在的灰尘,走到还在抽搐的赵阔面前。
赵阔此刻已经缓过气来,但那种剧痛让他根本站不起来,只能惊恐地看着如魔神般的澹台澜。
“你……你敢殴打执法堂弟子……师尊……师尊不会放过你的……”
“还嘴硬?”澹台澜蹲下身,用冰冷的剑脊拍了拍赵阔肿胀的脸颊。
“赵师弟,你搞错了一件事。”
“我不是在殴打你们,我是在指导你们修行。”
“身为执法堂弟子,连我这个‘废柴’大师姐的一招都接不住,传出去岂不是丢了宗门的脸?我这是在恨铁不成钢啊!”
说完,她伸手抓住赵阔一只脚踝。
“既然你这么喜欢执法,那我就让你站得高一点,看得远一点,好好执法。”
赵阔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你……你要干什么?”
“走你!”澹台澜手臂发力,直接将两百多斤的赵阔像扔破布袋一样抡了起来。
片刻后。
极具视觉冲击力的画面诞生了。
十几名执法堂弟子,整整齐齐地被倒挂在歪脖子树上,像一串黑色的腊肉,在风中微微摇晃。
赵阔挂在最中间,位置最高,随风摆动的幅度最大。
他们的脸充血肿胀,嘴里被塞满了澹台澜从床底下翻出来的臭袜子(原身留下的),只能发出“呜呜呜”的悲鸣。
“不错,这就是艺术。”澹台澜站在树下,满意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这叫‘倒挂金钩’,有助于脑部充血,让你们那生锈的脑子清醒清醒。”
“精神损失费、误工费、教学费、惊吓费……”她一边念叨着,一边将储物袋里的灵石、丹药、法器统统倒进自己的口袋。
“这把阔剑不错,虽然丑,但材料还可以,融了卖钱。”
“这回春丹?垃圾,还没我吃的萝卜灵气足,算了,喂狗。”
“哟,赵师弟私房钱不少啊,五百下品灵石?看来平时没少吃拿卡要,我这也算是替天行道了。”
树上的赵阔看着自己积攒多年的家底被洗劫一空,心都在滴血,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混合着鼻涕糊了一脸。
那是他准备用来突破筑基后期的资源啊!全没了!这强盗!这土匪!这疯子!
搜刮完毕,澹台澜心满意足地拍了拍鼓鼓囊囊的腰包。
这波不亏。不但填饱了肚子升了级,还发了一笔横财。
就在她准备转身的时候,手中正在整理的一个储物袋里,突然传来异样的震动。
一块黑乎乎、像是烧焦木炭一样的残铁,正散发着微弱的热量。
澹台澜动作一顿。
她伸手捡起那块残铁。入手沉重,表面粗糙,没有任何灵力波动,看起来就像是随处可见的废铁。
但就在她指尖触碰到残铁瞬间,体内的发疯系统突然跳动。
『叮!检测到特殊能量波动。』
『来源:上古魔兵残片。』
『建议:前往后山剑冢,寻找本体。』
澹台澜挑了挑眉。
剑冢?那是玄天宗的禁地,只有历代掌门和立下大功的亲传弟子才能进入挑选佩剑。据说里面煞气冲天,寻常弟子进去就会被剑气撕碎神智,变成疯子。
“变疯子?”澹台澜嘴角勾起玩味的笑意,手指轻轻摩挲着发烫的残铁。
“那岂不是正好回了快乐老家?”
她抬头看了眼挂在树上的赵阔等人,心情大好。
“各位师弟,你们先挂着晒太阳补补钙。师姐我还有事,不奉陪了。”
“哦对了,别乱叫,这袜子我攒了半年没洗,要是吐出来熏到花花草草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