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其实家里已经安排好一切,这个时候我根本不用回去。”
宋清欢长发被海风吹着飞舞,白皙小巧的鼻梁上架着墨镜,无谓笑道:“回吧,你妈这是向你示弱呢,你不回去,她又要说是我给你灌迷魂汤,哪不舒服都会怪在我头上。”
周念安虐狗一事虽然暂时得到缓解,只不过是大年夜婆媳迫于形式暂时和好而已。
宋清欢和赵华琼彼此都明白,两个人之间隔着太大的代沟与成见,就目前这个情况,根本不可能和解。
这时,她手机的视频通话叮叮咚咚响起来。
是同学群。
张源发起邀约:“铁汁们,媳妇带孩子回老家我一人在家无所事事,要不要约一个?”
宋清欢调侃道:“媳妇回老家你不回,你这老公不够格。”
张源表示冤枉:“是她不让我回,公司结算时候刚好赶上除夕初一,她为了高昂的加班费就把我一人留在家,到现在票也订不到,开车回去得两天两夜,我就成了孤家寡人。”
这时,一个特别帅气的头像由灰色转为亮色,祁羡上线了。
“剥削我的资本家也给我放了年假,我可以约。”
宋清欢看了眼眸色沉重的周弈,也道:“我也可以约。”
几个人都有空,那接下来就是商量去哪、怎么玩的问题。
张源看见郑慧心头像依旧灰色,有些担忧道:“老郑最近怎么样了?”
祁羡同在海城,对她的病情了解得比较多一点:“刚出院,听说能下床走路,就是人还虚弱得厉害。”
老同学这个样子,看来酒局是组不成了,宋清欢说:“没关系,她只要愿意参加,看我们吃就行。”
听筒里传来几道不怀好意的笑声。
话毕,郑慧心的头像也亮了。
“宋清欢你说我什么呢?”还是那种同学之间肆无忌惮的开玩笑语气,但嗓音明显中气不足。
祁羡也来插科打诨:“她说你现在是慈禧太后,得把你供着。”
“哦。”
郑慧心嗓音小而干涩,她说话时候其他几人也自动闭嘴不敢发出一点噪音:“你们坐着我站着,你们吃着我看着?”
群里再度爆发一阵哄笑。
因为郑慧心身体不便难以适应长途跋涉,最后同学们商量联合去海城看她。
此时拖家带口不方便的同学也退出了,最后还是只剩下宋清欢、张源四个老搭档。
张源几分钟后就甩过来一张导航截图,连牙刷洗漱用品没带酒出发了。
宋清欢也立马打开软件订机票。
“宝宝,你确定要去海城?”男人在一旁早已听得如坐针毡。
“嗯啊。”
宋清欢说:“你都要走了,我自己待在港城也没什么意思,去看一看老同学也好。”
周弈哼笑,有些气鼓鼓的:“谁说我要走了?”
宋清欢睨他一眼:“你妈生病,你难道不该回吗?”
她挥挥手潇洒转身,“赶紧走,否则你妈只会记恨我不懂事。”
男人快步跟上牵起她的手,温热的感觉传入手心:“宝宝,你若是信我,就该知道我不会让你为难。”
人活在世上,怎么可能不花时间去笼络亲友关系,宋清欢一想起周家大嫂那副假惺惺的面孔就生理性厌恶。
“不需要。”
最近飞往海城的航班也要在明早出发,宋清欢肚子还不饿,回去之后就先收拾东西。
来时是空手来的,走时候却收拾出了三大箱子。
除了要带给顾以玫、张然、周老太太刘姨王嫂的礼物外,有两个箱子都是周弈买给她的东西。
衣服、香水、珠宝、丝巾、护肤品配饰,这些东西归纳起来难收拾得很,装得满满当当。
入夜,二楼露台。
周弈欣长身躯坐在藤椅上乘凉,没多久,宣城方面人民医院的副院长给他回了消息。
“周总,您母亲的病例我已经看过,目前血压维持平稳,身体各方面基础条件都挺好的,住院医新的用药方案合理得当,其实只要在家里及时把降压药吃上,完全没有必要来医院。”
周弈不是不知他老妈时不时都要整些幺蛾子的性子,道:“既然没有必要住院,那明天是不是可以安排出院了?”
那边的副院长有些愕然。
“内科住院周期最少也得一周,你母亲今天刚住上院,检查刚做完,有几个报告还没出来,现在安排出院不符合医院规定啊。”
周弈:“那最快要几天?”
电话里的人说:“起码也得三四天,检查指标一切正常,再加上医院床位紧张的话,操作起来比较合理。”
“知道了。”
三四天……真的太久。
作为老板,周弈还是破天荒地体量员工正在休假,于是给杨柯发微信。
【祁羡最近没行程?】
当杨柯手机上的特别关注发生消息提醒时,立刻火速回复。
【新年好老板,公司给艺人放了春节假,元宵节以前祁羡都没有重要行程。】
男人冷哼一声,已经气煞了。
他作为老板还没有魄力一口气休到元宵节,旗下的艺人却能?
【给他增加商演,公司可以把出场费多出双倍,务必让他明天起离开海城,七天之内不准回来。】
果然资本家最擅长剥削。
杨柯也用小号在祁羡的粉丝群里待着,他看向页面里清一色的‘求见哥哥’呼声,表示粉丝们有福了。
【好的老板。】
挂完电话,浓稠夜色与星星点点披在他浑厚有力的肩上,修长身躯与露台的清净雅致混为一体。
三楼主卧里,她小脸沉静安详,带着与老朋友们即将见面的兴奋感睡着了。
手机群聊里不断更新着消息,张源每到一个服务区就更新定位,郑慧心已经让家人订好酒店餐厅严阵以待了。
海城之行,对她来说又是一个开心旅程。
周弈把她手机屏幕摁灭,又连上充电器放在床头,这才张开怀抱揽着人睡去。
宋清欢睡到半夜,迷迷糊糊觉得身上有些异样。
直到第二天一早醒来掀开被子,才发觉里头……没眼看。
“你又……”
平日周弈结束,都会勤快到当场换床单塞进洗衣机里,这等私密的事他绝不会让保姆和佣人撞见。
昨晚他没克制也没换洗,原来是怕把她吵醒。
“醒了?”
男人刚从浴室洗完澡出来,一米九的个头,赤裸着上半身没有一丝赘肉,露在外的手臂线条既有力又强悍。
“宝宝,洗漱完先吃早餐,吃完咱们去机场。”
宋清欢身上黏腻,半夜累得出了一背细汗,看时间后瞬间紧张起来。
“早饭就不吃了。”
她坚决要先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