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的门刚被关上,姜翎就被男人压在了门后。
他宽厚的手掌撑在她耳侧,将她整个人牢牢圈在门板与他胸膛之间,密不透风的怀抱裹着清冽的气息。
姜翎抬起双手勾住他的脖子,一双水润润的眸子看着他,语气比往常还要娇些。
“沈砚,你有没有想我?”
沈砚喉结猛地滚动,垂眸看着她,想用行动来证明他有多想她。
只是他刚低下头,就被她的手给按住了。
“快说,有没有想我?”
他不说,她就不给亲。
沈砚被她撩拨得不上不下,一股热气上涌,只能呼吸粗重地回她:“想了。”
她又问:“哪里想了?”
沈砚眸色微暗,搂紧她几分。
“哪里都想。”
姜翎整个人完全贴在他怀里,两具身体密不可分,她能明显感受到小沈砚有多激动。
见他媳妇耳尖泛红地趴在怀里不说话,沈砚还以为他的感受没传达到位,拉起她的小手往下探去。
姜翎脸红红地把手抽回来。
接着——她被他打横抱了起来,温柔地放在刚铺好的松软蓬松的床上。
沈砚低头看着媳妇娇羞的模样,喉结轻滚,顺势压了下去……
……
姜翎和沈砚在首都买房的消息在村里传开了。
有人羡慕,也有人嫉妒,还有人跑去沈家,嘲笑沈老头和沈老太。
李春梅站在沈家门口,边磕瓜子边嘲讽道:“哎哟沈老太,你儿子儿媳在城里买房了,咋不通知你们跟着搬去享福呢?”
“我就说姜翎是个白眼狼,你们还不信!”
沈老太对着李春梅上去就拍一扫帚。
“李春梅你嘴咋这么碎呢?有空在这儿唠我家的事,倒不如赶紧回去照顾你家老太太!”
“我看那老太太有气出没气进,撑不了几天了!让她造孽……”
提到姜老太,李春梅眼神不自觉地躲闪了下。
其实他们要是好好照顾,姜老太不至于连口气都喘不出来,但姜家人都在互相推脱,谁也不愿意照顾她。
姜老太迷迷糊糊间,仿佛看到个穿着黑衣服的人在她身边徘徊,想要把她抓走。
她想张嘴喊人,却发不出声音。
但她耳朵还是能听清外面的人在说啥,儿子儿媳都觉得她是累赘,恨不得她早点死了,一了百了。
她又听到李春梅提起姜翎的事,姜翎考上首都医科大学,还在首都买了房子,日子过得可滋润。
要是当初她对姜翎好点儿,以姜翎这么孝顺的性格,说不定现在已经把她接到首都去,安排医生给她治疗了。
姜老太躺在炕上,气息已经弱得几乎听不见,浑浊的眼睛费力睁开。
一滴后悔的眼泪顺着布满皱纹的眼角滑下,手重重垂落,最后一丝气息也散了。
李春梅照常进来看一眼,见姜老太双眼睁开,身体僵硬地躺着,瞬间被吓了一跳,匆匆忙忙跑出去。
“大哥大嫂,婆婆走了!”
……
姜玉娇收到李春梅寄给她的信,才知道姜老太去世了。
她心情很复杂,以前在村里,除了她妈李春梅,就属姜老太最疼她了,她都没有回去见姜老太最后一面。
“看啥呢?我饿了,还不赶紧去做饭。”
耳边响起周谦明的声音,姜玉娇才回过神来。
自从周谦明从农场里改造出来后,周父周母不忍心看着儿子在村里受苦,就找关系把他给弄回城里了。
现在姜玉娇和周谦明都住在周家,周父周母嫌弃姜玉娇,想让周谦明跟她离婚。
周谦明怕姜玉娇发疯,他知道她情绪一向不稳定,就还没开口提离婚。
姜玉娇把信递给周谦明,说道:“我奶奶去世了,我妈想让我回去一趟。”
周谦明接过信看了看,上面除了写姜老太的事,还有几句是关于姜翎的。
他已经五年多没见过姜翎了,在农场的时候,全靠心里记挂着姜翎,他才坚持住。
“姜玉娇,姜翎现在在首都上大学?”
姜玉娇点头道:“对,听说还是首都医科大学,我怀疑她是作弊考进去的,她只读过小学,怎么可能考得上大学。”
周谦明冷冷地瞥了她一眼,“你别太嫉妒姜翎了。”
姜玉娇听到他又在维护姜翎,嫉妒的藤蔓在心底蔓延,瞬间就开始发疯。
“周谦明你搞清楚,我才是你老婆!你怎么老是帮着她说话?”
周谦明道:“很快就不是了,我们离婚吧。”
他要跟姜玉娇离婚,去首都找姜翎。
姜玉娇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问一句:“你说什么?”
周谦明一字一顿道:“姜玉娇,我要跟你离婚。”
“离婚?”姜玉娇满眼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原本还算平静的脸瞬间扭曲。
她一把抓住周谦明的胳膊,指甲几乎嵌进他的皮肉里,声音尖锐又刺耳。
“你凭什么跟我说离婚?我为你付出这么多,你在农场那几年,都是我把儿子拉扯大的,你别想轻易把我甩掉!”
周谦明平静地看着她那癫狂的模样,说出来的话更加冷酷无情。
“什么叫你拉扯大的?你突然跑来找我爸妈,吃喝都是他们给的,你也好意思说出口。”
“婚是离定了,我跟你过不下去了,儿子归我。”
姜玉娇崩溃地看着他,“呵,你跟我过不下去?自从我俩结婚后,你有哪天是不想着姜翎的?周谦明,我算是看透了你!”
反正她是死活不同意离婚的,她要拉着周谦明一起死。
周谦明懒得搭理她,他抱起儿子就往外走。
姜玉娇对他的希望彻底破碎,只剩下被抛弃的绝望和癫狂,她余光瞥到厨房里放在砧板上的菜刀,跑过去抄起菜刀就捅向他的后腰。
“啊!!!”
周谦明整个人猛地一僵,剧痛来得猝不及防,他瘫倒在地上,强忍着疼痛回头看向姜玉娇。
“你疯了?!”
姜玉娇表情扭曲地说道:“我说过,你要是敢跟我离婚,我会狠狠报复你!”
周谦明眼前发黑,疼晕过去了,鲜血在地上蔓延。
儿子站在一旁,被吓得哇哇大哭。
理智恢复了几分,姜玉娇手里的菜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地,她瘫软在地,双手捂着脸。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步,她的人生似乎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