碍于陆定瑜是任课老师,最近对课堂纪律管得还出乎意料的严苛,周围的同学们尽管好奇这漂亮女生是谁,都不敢太明目张胆的偷听,只好都装作不知情,但悄悄把耳朵竖起来了听。
陆定瑜没太把学生们的八卦心理当回事,尽管他没比这群学生大多少岁,可是在课堂上,他都是把学生们当作一群小孩。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个教室上课呢?”他问颜绾。
颜绾眨了眨眼,如实回答:“因为我看过你的值班表呀,你一周就上两次课,一直都是这个教室,我就记住啦。”
“记得住我值班表上的内容,记不住我给你讲的课是吧?”陆定瑜有些哭笑不得。
颜绾调皮的吐舌头,不说话了。
“那我也问问你,上节课我讲的内容,都听进去了些什么,不用回答问题,把我讲的东西用你自己的话概述出来就行。”他已经开始拷问颜绾了。
说起学习上的事,颜绾就变成了一条被架在炭火上烧烤的鱿鱼。
她上节课就只在欣赏美色了,至于美色说了什么,她是真的半个字都没听进去!
不过她只记住了一点,陆老师为难学生!
于是颜绾又开始发挥她的专长了,撒娇,转移话题!
“陆老师,你上课的时候都叫了那么多人了,我都听见有同学在说你开始进行你的阎王点卯环节了,下课了你还提问我,你这是不是有点点......恶毒?”
她说着一副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审判陆定瑜的小表情。
陆定瑜斯文俊美的脸上笑意浅淡,他指着自己的脸,调笑着问:“我,恶毒?有吗?”
颜绾微微嘟着嘴,眼神坚定的点头。
尽管恶毒这两个字,怎么看都跟他距离十万八千里。
不止颜绾,周围有听到他们说话的同学们都在跟着悄悄点头,心道:实在是太恶毒了好吧!
知道陆老师带的是必修课,但每次课后都留作业,课堂上各种摇人,他讲课的水平好归好吧,奈何问的问题也是一点不简单的啊!
很认真听他上课还能跟上他的思路节奏,稍微走一会神开会小差,就跟断层了。
更可恶的还是,现在上课之前,要交手机!
他还要看一下黑板边对应学生学号的手机袋里有没有手机,没有交的扣平时分,上课的时候发现有人玩手机了也扣!
最开始那几周,陆老师还没那么恶毒,人又温柔又好说话呢,从不为难学生!
陆定瑜天生温润上扬的唇角笑意加深,语速平和吐词清晰的说道:“我是第一次带课,最开始那几天,课堂纪律放得挺宽松的,我都不要求学生带课本来上课,也不会点人回答问题,把当天的课程内容讲完就放学生提前走了,结果被学生举报课堂互动性为零,还有水课嫌疑,校领导要求我重视一下,所以我才每讲完一个知识点,就摇人起来回答问题喽。”
听了陆定瑜的解释,坐在后排的男生们感到无语了。
这显然都是那群垂涎陆老师的颜值,想跟陆老师互动的女生举报的!
真是害惨了他们!
上午最后一节课铃声响后,陆定瑜起身回到讲台,就开始叫上节课摇到的最后一位同学上来做题。
这次被叫上去的几个倒霉蛋们都把题做错了,陆定瑜把他们写错的题详细讲了一遍,然后就开始他新一轮的飞速授课,阎王点卯。
都这样了,偏偏最后还剩下了五分钟,放学生们提前下课去食堂抢饭。
班里的学生跑得飞快,一刻都不想跟这学术活阎王多呆。
等学生们都走了之后,陆定瑜拔了U盘收好电脑就过来找颜绾。
颜绾还坐在原位不动,继续以审视的眼神望着他。
陆定瑜单肩背着包,没过来坐下,就站在距离颜绾两米来远的地方对她说:“要不要跟我去吃午饭?今天是周二,等下课了去要排队。”
颜绾娇艳的红唇扬得明媚热烈,灵动的眼眸都笑得弯成了月牙,“那你要请我吃饭吗?”
陆定瑜长眉挑起,温润如玉的面容神情生动招摇,他爽快应下,“可以呀,不过事先说明,我没有虞萧致和顾彻那么有钱,我一个月的工资加上所有补贴都不到两万块,存款不到十万,你得掂量着来哦。”
“那就麦当劳吧。”
萧致哥哥不喜欢麦当劳,顾哥哥觉得不健康,她好久都没去过了。
去了麦当劳,颜绾上来就先点了两份麦旋风,再是她许久不吃甚是想念的汉堡薯条炸鸡块可乐大餐。
出于他们是师生关系,陆定瑜不会像虞萧致和顾彻那样让着颜绾处处以她为先,不是他不谦让女生,是那样的话在别人看来关系就有点暧昧了。
陆定瑜走在前面,他坐在长沙发那排,对面是靠椅。
就是结果有些出乎意料。
因为本该坐他对面的少女,跟着坐到了他身边,紧挨着他。
他脸上那一关温润得体的表情都僵了一瞬。
上课的时候这样坐,是为了方便教她,吃饭的时候这可不太行啊。
要是虞萧致跟顾彻在,又得对他疑神疑鬼了。
麦当劳出餐速度快,陆定瑜还没开口跟颜绾讲明白他们不能这么坐,服务员就把餐送过来了。
颜绾毫不客气的端走了草莓麦旋风,把巧克力的给了陆定瑜。
“陆老师你吃巧克力的没有意见吧?”
“没意见,谢谢。”他接过冰淇淋,跟颜绾礼貌道谢。
“你买的,不用和我说谢谢。”颜绾已经挖了一大勺冰淇淋送进了嘴里。
陆定瑜侧目饶有兴趣的瞧着颜绾一点不淑女的吃东西的可爱模样,他心想,顾彻跟虞萧致这两个人是真的都没想过把她往窈窕淑女的方向去培养啊。
这么久了,她吃东西还是这么大大咧咧的。
不淑女,但很可爱。
陆定瑜见她吃得开心,都没提他要过去对面做的事。
等点的炸鸡块和汉堡上来之后,陆定瑜先是习惯性的卷起风衣和衬衣袖口,露出一截肤色冷白骨骼分明的手腕。
看到手腕上的纹身,他又不动声色的把袖子放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