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的呼吸变得急促。
“现在你有事业，有才华，有......爱你的人。”苏婉握住她的手，掌心很凉，“苏家可以给你资源，给你平台，给你一个配得上你的未来。过去的肮脏和错误，就让它过去，不好吗？”
“那周秀云呢？”林晚晚盯着她，“那个二十一岁就被迫卖掉孩子的女人，她就活该被遗忘吗？”
苏婉的手僵住了。
“所以你知道周秀云。”林晚晚抽回手，站起来，“你一直都知道。”
办公室的门又被敲响。秘书小心翼翼地探头：“苏总，周先生在楼下，说要接林小姐。”
“让他上来。”苏婉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又恢复了那个冷静的女强人模样，“晚晚，关于周秀云的事，我们晚点再谈。现在最重要的是处理林大宝的勒索。这件事交给我，你不要插手。”
“你要给他钱？”
“给。”苏婉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但他有没有机会花，就是另一回事了。”
林晚晚心头一凛，看来今天这场戏码，苏婉早有预料。
周致远推门进来，看见屋内的气氛，脚步顿了顿：“怎么了？”
“没事。”林晚晚拿起自己的包，“我们走吧。”
走出办公室时，她回头看了一眼。苏婉还站在窗前，背对着门，身影在阳光下显得单薄而孤独。
电梯里，周致远问：“林大宝来过了？”
“你怎么知道？”
“楼下保安说的，说有个疯男人冲上来找苏婉。”周致远看着她，“他手里拿着什么？”
“dNA鉴定报告。”林晚晚靠着电梯壁，疲惫地闭上眼睛，“说我和苏婉是亲姐妹。勒索五百万，还要给赵秀芳翻案。”
周致远的眼神沉下去：“你信吗？”
“我不知道。”林晚晚睁开眼，看着电梯镜面里自己苍白的脸，“我现在……谁都不敢信。”
电梯到达一楼。大堂里人来人往，一切都秩序井然，仿佛刚才那场惊雷从未发生。
但林晚晚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碎了。
林大宝冲出苏氏大厦时，脚步都是飘的。
五百万。五百万现金。
他脑子里已经盘算好了怎么花——先还清赌债，再买辆车。
街角的便利店门口，他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手抖得差点握不住。
屏幕上有几条未读短信，全是龙哥催债的。他直接划掉，找到李美娜的号码，拨过去。
响了七八声才接。
“又干什么？”李美娜的声音很冷。
“美娜，是我。”林大宝的声音因为兴奋而发颤，“我……我要有钱了！很多钱！”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说什么？”
“五百万！现金！”林大宝压不住嗓门，“美娜，你听我说，那离婚协议……咱们能不能撕了？我保证，以后好好过日子，我养你——”
“林大宝。”李美娜打断他，，“你嗑药了？”
“我没嗑药！我说真的！”林大宝急切地说，“我今天去找苏婉了，我手上有她的把柄，她答应明天给我五百万！我……”
他猛然意识到说漏嘴了，赶紧收住。
但已经晚了。
“把柄？”李美娜的声音里多了点别的意味，“什么把柄值五百万？”
“这……这你别管。”林大宝支支吾吾，“总之我有钱了。美娜，咱们夫妻一场，你等我一天，就一天。明天下午五点钟，钱到手了，我马上去找你。你想要什么包，什么首饰，我都给你买！”
电话那头传来很轻的、近乎嘲讽的笑声。
“林大宝，”李美娜慢慢说，“林晚晚不是赵秀芳亲生的，是买来的。你现在手里的‘把柄’，是不是跟这个有关？”
林大宝哑了。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李美娜顿了顿，“林大宝，我提醒你一句。苏婉是什么人？苏氏集团的副总，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她能让你这种货色拿住把柄？还五百万？你是被她耍了，还是你自己在做梦？”
“我没做梦！”林大宝急了，“我有证据！dNA报告！白纸黑字，盖着章的！”
“哦，dNA报告。”李美娜的语气更冷了，“那你知不知道，伪造司法文书是什么罪？敲诈勒索又是什么罪？五百万，够你把牢底坐穿了。”
“那不是伪造的！是真的！”
“真的？”李美娜笑了，“好，就算是真的。那你觉得，苏婉会真的给你钱吗？她今天答应你，明天就能让你‘意外失踪’。林大宝，你这种小喽啰，在人家眼里跟蚂蚁没区别。踩死了，连声儿都听不见。”
林大宝的后背渗出冷汗。但他不愿意相信，也不能相信。
“你别吓唬我。反正……反正我已经跟她谈好了。明天下午五点，苏氏大厦，她给钱。你要是不信，到时候来看。”
“我没那个闲工夫。”李美娜说，“林大宝，我最后跟你说一次：离婚协议已经签了，我们没关系了。你发财也好，坐牢也好，都跟我无关。以后别再给我打电话。”
“美娜——”
电话挂了。
林大宝握着手机，站在便利店门口，他以为李美娜会回心转意，至少会有点动摇。
可她没有。她的声音里只有冷漠和嘲讽，像在看一个笑话。
“操。”他狠狠踹了一脚路边的垃圾桶，铁皮发出沉闷的响声。
便利店老板探头出来：“哎！干嘛呢！”
林大宝瞪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李美娜说得对，苏婉不是好惹的，他得做好准备。
与此同时，李美娜脑子里反复回响着林大宝的话。
林大宝那种蠢货，能拿到什么“dNA报告”？多半是假的，或者被什么人利用了。但万一……万一是真的呢？
如果林晚晚真的是苏婉的亲妹妹，那这件事的价值，就远不止五百万。
她想起林晚晚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想起她看人时那种冷清的眼神。
以前在林家，李美娜其实有点怕这个大姑姐，怕她那种看透一切却什么都不说的样子。
后来林晚晚“发疯”，一步步走到今天。李美娜虽然嘴上骂她“白眼狼”，心里其实是佩服的。
但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