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拦着刺眼的两个“0”,像是一个红色的警示灯,在姜如云脑海中闪烁。
为了兑换那两万美金,她透支了之前积累的所有震惊值,甚至还把系统赠送的新手福利积分也全部清空了。
原本商城里那些琳琅满目的商品——能瞬间止血的药剂、能增强体质的营养液、甚至能短暂屏蔽痛觉的喷雾……此刻全部变成了灰色的不可购买状态。
就连那个能救命的高级生命维持胶囊,也需要3000震惊值。
如果苏苏现在再次病发……
姜如云的手指猛地收紧,指甲掐进掌心。
没有了系统的庇护,她现在就是一个普通的母亲,一个有点钱、有点身手,但在真正的权势和病魔面前依然渺小的普通人。
那种重活一世却依然无法掌控命运的无力感,再次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必须赚积分。”姜如云咬着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系统的机制是收集震惊值。
越是反常、越是疯狂、越是让人意想不到的行为,获得的震惊值就越高。
在平安县,她靠打脸渣男前夫、手撕恶毒婆婆赚得盆满钵满。
在羊城,她要震惊谁?
梁医生?雷子?
不行,这些人已经被震惊过了,再薅羊毛效果会大打折扣。
她需要更大的舞台,更强的对手,更轰动的事件。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突然被人轻轻推开。
姜如云瞬间警觉,右手下意识地摸向枕头下的匕首。
进来的不是雷子,而是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白手套的年轻男人。
他手里捧着一束昂贵的百合花,胸口别着一枚精致的家族徽章。
“姜小姐,深夜打扰,十分抱歉。”
男人并没有因为姜如云眼中的杀气而退缩,反而彬彬有礼地微微鞠躬,一口标准的港式普通话。
“我是李先生的管家,敝姓张。”
李先生。
姜如云的瞳孔微微一缩。
那个在黑市悬赏一百万,寻找熊猫血骨髓的香江富豪。
“出去。”姜如云冷冷地吐出两个字,身体微微前倾,挡在了苏苏面前。
“姜小姐不必紧张,我们老板没有恶意。”张管家微笑着把花放在床头柜上,目光越过姜如云,贪婪地在昏睡的苏苏身上停留了一秒,“听说令爱也是Rh阴性血?真是巧,我们家小少爷也是,这大概就是缘分吧。”
“缘分?”姜如云冷笑,“想要拿我女儿当药引子的缘分?”
张管家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姜小姐是个聪明人,令爱的病,我们也咨询过医生,很难治,与其在这里耗着,不如我们做个交易。”
他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轻轻放在桌上。
“这里是五百万港币,只要姜小姐同意让令爱配合我们少爷做一次骨髓捐献,这笔钱就是你的,而且,李家会安排最好的医疗团队,保令爱不死。”
五百万港币。
在这个万元户都稀缺的年代,这是一笔足以让人疯狂的天文数字。
买一条命,够了。
但在姜如云眼里,这不仅是羞辱,更是宣战。
让一个本身就患有重型再障、造血功能衰竭的五岁孩子去捐骨髓?
这跟直接杀了苏苏有什么区别!
“保她不死?”姜如云站起身,拿起那张支票。
张管家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果然,大陆来的女人,没见过世面,看到钱就走不动道了。
“嘶——”
一声脆响。
姜如云当着张管家的面,将那张五百万的支票撕成了碎片,然后扬手一挥。
纸屑像雪花一样洒在张管家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
“回去告诉你的主子。”
姜如云逼近张管家,那双因为疲惫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燃烧着两团幽蓝的鬼火。
“想动我女儿,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还有,”她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弧度,声音低沉如魔鬼的低语,“这五百万,我会当做是给你们李家准备的买棺材钱。”
【叮!检测到宿主极度挑衅行为,目标人物(张管家)震惊值 500!】
系统的提示音久违地响起。
姜如云笑了。
积分,这不就来了吗?
张管家愣住了。
他在李家做事二十年,跟着李老板在香江呼风唤雨,见过无数为了钱下跪磕头的人,也见过无数为了活命出卖尊严的人。
但他从未见过像眼前这个女人一样的疯子。
五百万港币!那是能在半山区买豪宅的钱!她竟然撕了?还敢诅咒李家?
“姜小姐,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张管家脸上的绅士面具终于挂不住了,眼神变得阴鸷,“在羊城,李老板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敬酒不吃吃罚酒,到时候别怪我们不讲情面。”
“情面?”姜如云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随手抄起桌上的玻璃水杯。
“砰!”
一声爆响,水杯在张管家脚边的地板上炸开,玻璃碴子飞溅,划破了他昂贵的西裤。
“这就是我的情面。”姜如云指着门口,“滚。”
张管家吓得后退一步,脸色铁青:“好,好得很!你给我等着!”
他狼狈地转身拉开门,却一头撞进了一堵肉墙里。
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像座铁塔一样堵在门口,手里把玩着一把折叠刀,脸上带着没睡醒的起床气和浓浓的杀意。
“哟,这就想走?”雷子歪着头,刀片在指尖翻飞,“吵醒老子睡觉,还威胁我嫂子,你当这里是公共厕所,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张管家看着雷子那张标志性的刀疤脸,心里咯噔一下。
他自然认得这位“雷爷”。
“雷、雷先生。”张管家强作镇定,“这是我们李家和姜小姐的私事,希望雷先生给李老板一个面子……”
“给你大爷!”
雷子抬腿就是一脚,直接踹在张管家的小腹上。
张管家像个煮熟的虾米一样弓起身子,痛苦地跪倒在地,干呕不止。
“回去告诉那个姓李的。”雷子蹲下身,用刀背拍了拍张管家的脸,“这特需病房,我雷振天罩了,想动里面的人,先问问我手里的刀答不答应!”
“滚!”
张管家连滚带爬地逃了出去,连那束百合花都没敢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