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冷伯司点头:“她身中慢毒,昨日身亡。”
扶桑眉头皱起。
原本,她还想见见楚佩兰。
有些话,扶桑想当面问楚佩兰,可现在看来是不能够了。
“楚佩兰招认的事情当中,还有一件。”
冷伯司道:“当初裴睿承能从裴府逃脱,是楚佩兰与晋国暗卫的手笔。”
扶桑目光瞬间一冷:“这么说,是裴颂谨帮助裴睿承逃去晋国的?!”
“是。”
冷伯司看着扶桑:“他需要楚莘自行脱离裴二少夫人的身份。他是冲着你。”
事到如今,当初不算十分明朗的事情,眼下已清楚了。
“我到底低估了裴颂谨对你的执着。”
冷伯司看着扶桑,挑眉道:“此前我拜托慎王护你。没想到裴颂谨胆大妄为地鼓动晋国细作和暗卫,在京都城闹了这么一出。”
扶桑默了默,问道:“裴颂谨是兵部尚书,如今舅舅有楚佩兰的口供,还有京都城那夜流窜慎王府的许多晋国暗卫,没法给他定罪?”
“裴颂谨擅智谋,一切好的不好的后果,他行事前似乎都有料到。”
冷伯司摇头:“如今楚佩兰已死,口供虽有却不算铁证。晋国暗卫,无一生还。”
这么说,就是没有任何人证。
扶桑目光微凛:“他当真算无遗漏。”
“不,他还是算错了。”
冷伯司轻笑出声:“他终究没能带走你。一番谋划,成了竹篮打水一场空。甚至,损兵折将。”
听舅舅冷伯司这话,扶桑没吱声了。
要不是苏慎那天晚上不顾重伤来追,她确确实实没办法从裴颂谨手中逃脱。
苏慎,是裴颂谨算计里的变数。
很显然,裴颂谨也没想到,苏慎会跟他玩命的吧。
扶桑心中暗自想着。
其实,她至今都没想明白。
苏慎,为什么会冒死去救她,就只是舅舅冷伯司说的,拜托他照料她?
“舅舅对慎王,是不是有救命之恩?”
听扶桑冷不丁这么问,冷伯司摇了摇头:“不曾。”
那么,苏慎到底图什么?
“那舅舅觉得,慎王为何要护我到用他性命相护的地步?”
“这也是我至今没想明白的。”
冷伯司道:“要知道缘故,只有问慎王本人。”
一切,要等苏慎醒来。
“王妃……”
这时,芙蕖的声音自前厅门外传来:“凌管事来了。”
扶桑和冷伯司不由对视一眼。
不多时,凌闻快步走进厅堂里。
“王妃,冷督主,王爷醒了!”
凌闻看向扶桑,拱手道:“王爷要见王妃。”
扶桑听到这话,心头没来由一跳。
现如今,苏慎是完全解了身上奇毒。
之前还剩一些没有恢复的记忆,现在,八成是完全恢复了!
不然,这一醒来就让凌闻来逮她还能什么意思。
八月廿七。
兴师问罪!
“好。”
面上,扶桑不显山不露水,点头道:“只不过我还有几句话和冷督主说,你先去外头等我。”
凌闻拱手从厅堂退出去,和芙蕖站到一处等候。
“你这是怕见慎王?”
冷伯司阅人无数,一眼看出扶桑眼底的不自在。
“算是。”
扶桑坦言道:“有一件事,我骗了他。”
事到如今,扶桑索性将八月廿七的那夜深山之事道出。
“原来那夜的人是你!”
冷伯司一向疏冷淡定的面容上,染上几分惊讶。
“所以,舅舅会替我解围的吧?”
“怪不得……”
冷伯司颇带了然的神情看扶桑:“怪不得你想借机‘死遁’。”
“看来舅舅都知道了。”
“那夜容侧妃守在城门外之事,我已让人将痕迹抹平。”
冷伯司低声道:“你若想摆脱慎王妃身份,我会替你另想法子,但不要再自己用什么死遁的法子冒险。”
听到这,扶桑脸上闪过一抹尴尬。
确实,之前她和容妙暗中联络,在得知楚佩兰意图在慎王府纵火,就想趁乱“死遁”离开。
“舅舅的提醒,我记住了。”
扶桑立刻上纲上线道:“我的小命可全靠舅舅替我保全了。”
冷伯司挑眉:“怎么?在你眼里,慎王如此可怕?”
“不好说。”
扶桑相信自己的直觉,苏慎绝不是她该招惹的。
虽然从她和苏慎认识开始,苏慎对她都不错。
但,她相信自己的直觉。
毕竟,她的直觉一直准得可怕。
苏慎城府之深,不是她能招惹的。
敬而远之最好!
……
冷伯司并没有随扶桑一块去见苏慎。
在厅堂里结束交谈后,冷伯司自去见京兆尹。
扶桑带着芙蕖,跟着凌闻去见苏慎。
有舅舅冷伯司之前的话托底,加上一路上扶桑给自己做了不少心理建设。
扶桑自认,待会儿见到醒来的慎王殿下,一定能做到游刃有余。
但结果是……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直到扶桑进房间,见到醒来的苏慎时,她发现自己的心理准备还是做少了!
“你就是本王为自己选的王妃?”
扶桑看着靠坐在床榻上的苏慎,他面容依旧是熟悉中的刚毅冷冽,尤其眼神,深邃冷凝,深不可见底。
但,扶桑觉得她听不太懂苏慎刚才的话。
苏慎的语气,怪怪的。
尤其,看她的目光带着审视,似乎……还有不解?
“王爷方才的话,是何意?”
想不明白,扶桑就直接问。
这不,反正本人就在她面前。
“本王不记得什么时候娶了妻。”
扶桑:“???”
不对,严格来说,她和苏慎确实没有拜堂成亲。
但……
“王爷没有恢复所有记忆?”
扶桑试探着询问。
“本王不认为自己失忆了。”
苏慎看着扶桑,眉头微皱:“本王记得你,八月廿七那夜,是你。”
扶桑:“……”
搞什么?
“但本王不明白,为何会娶你。”
别说苏慎不明白,扶桑到如今也想不明白。
“老国师告诉本王,本王会和青梅竹马的女子成亲。”
扶桑:“……”
“所以,你原来就是本王的青梅竹马。”
扶桑:“???”
不是,这又是怎么得出的?
她何德何能,能和苏慎是青梅竹马的交情?
“本王的记忆里,确实有一人,已定下终身,如今看来,就是你了。”
苏慎看着扶桑,目光中满是认真:“不然,本王不会应允你成为慎王妃。”
扶桑觉得自己一定在梦里。
她沉默地环视周围。
偏偏,如今这房中,只有她和苏慎两人在。
“既然如此,八月廿七那夜,就是天意。”
神tm天意……
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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