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裴颂谨不愧是裴家唯一一个从文的,这嘴皮子溜的,真是白的都能说成黑的。
比如现在,但凡不知道内幕真相的,分分钟也就信了。
“裴尚书此番为国为民的言论,本王当真欣慰。”
扶桑:“……”
慎王殿下真是比宰相肚子里还能撑船呢。
裴颂谨都给扣造反大帽子了,苏慎还搁这赞扬裴颂谨这个兵部尚书尽职尽责。
扶桑真觉得这两个男人,身上槽点满满。
但没想到,下一个话题就到她身上来。
“只不过,为国为民的裴尚书,如今怀中抱着本王王妃,这又是为何?”
扶桑:“……”
这是能当着现在这么多裴府府卫和慎王府府卫的面,说出的话吗!?
“慎王看错了。我怀中抱的,自然是我的人。慎王妃理应在慎王府内宅中,怎么会出现在此处?我所得知,慎王妃还被困在王府火海里。”
“怎么?慎王火海里找不到人,是有谁假传消息说慎王妃被带出慎王府不成?我怀中人,长相虽与慎王妃相像,但这却不能成为慎王试图抢人的理由。”
扶桑:“……”
她怎么觉得,事态发展越来越不对?
“裴颂谨,你……”
扶桑低声开口,却被裴颂谨立刻打断:“桑儿若想楚莘在晋国好好的,眼下最好配合我。”
楚莘!
扶桑瞪大双眼,目光死死盯着裴颂谨。
下一刻,裴颂谨腾出一手,将一支簪子递到她面前:“这你应当认得。”
认得!
确实是楚莘的,而且这簪子是楚莘绝对不会离身的。
毕竟这簪子,是当初楚老太君交给楚莘,尤其,这簪子还有另外一个作用。
是打开楚家在外银库的钥匙!
“你!”
如果原本扶桑只觉得裴颂谨在诈她,但现在,她确实信了。
裴颂谨不同于苏慎,苏慎不屑那些阴谋手段耍阴招之类。
但裴颂谨会啊!
而且手段层出不穷!无所不用其极!
不然,当初八月廿七的深山溪中,苏慎会着了裴颂谨的道。
看出来怀中人重新安分下来,裴颂谨唇边牵出一抹笑,他再次看向不远处立于马上的苏慎,扬声道:“慎王殿下若不信我所言,大可问问我怀中人,她究竟是否是慎王妃!?”
扶桑:“……”
裴颂谨,你大爷的!
“问?”
苏慎朗声笑道:“本王不问。本王所知,本王王妃被晋国细作劫持出王府时,被喂了药,只怕意识不清,问也问不出什么。横竖本王会亲自确认。”
“毕竟,本王和王妃曾同床共枕,是夫妻,自然认得出。”
扶桑:“……”
几乎在苏慎话落,扶桑就清楚感受到,裴颂谨抱着她的手瞬间收紧,尤其身上气息都冷了下来。
她眉心跳跳,心里一阵无语。
慎王殿下那张嘴啊,也是懂怎么说让人上火的!
虽说她和苏慎之间是清清白白纯室友关系,但很显然,别人不会这样认为。
他们只知道,苏慎后来搬回正房,和她同住一段时日。
裴颂谨就这样想的。
不然,也不会被苏慎刚才的话,诛到心。
但,解释吗?
扶桑不解释!
这要解释,就好像成了她急于撇清和苏慎的关系,裴颂谨不是更疯了?
相比裴颂谨,扶桑更愿意苏慎把她带走!
“慎王如此说,便是执意要抢我的人了?”
“裴尚书哪里的话,本王说了,本王只带走自己的王妃。”
“如此,便没什么好说的了。”
裴颂谨抱紧扶桑,目光看向非尘,点了点头。
非尘瞬间领会,他当即伸手凑到嘴边。
很快,一声极为响亮的哨声后,原本静默待命的裴府府卫瞬间动了。
扶桑在听见周围动荡声开始时,暗处竟涌现出不少蒙面人。
一时间,裴府府卫加上那些蒙面人,和慎王府府卫在人数上有了持平。
双方势均力敌下,一场恶战几乎就在眼前。
扶桑眉头紧紧皱起。
不是……
裴颂谨和苏慎,为了她,火拼?
这叫个什么事!?
现在发生在面前的一切,都透着说不出的荒谬。
“桑儿,我不会把你交给他的。”
扶桑:“……”
大哥,你还是交吧。
扶桑完全不想因她的缘故,发生大规模流血事件啊。
还有,裴颂谨如果看不爽苏慎,能不用她当理由吗!
旧的因果都还没了,现在又要让她牵扯上新因果?!
扶桑心里火冒三丈,她的手再次摸向自己腰间。
现在,如果将自己防身药粉用在裴颂谨身上,她脱身概率应该很大。
余光,扶桑扫见苏慎已策马朝她这边过来。
裴府府卫和一众蒙面人,开始和慎王府府卫交上手。
“主子小心!”
非尘的声音传来,裴颂谨只觉眼前一阵粉雾袭来,下一刻一阵刺激的辛辣扑鼻而入,让他忍不住一阵呛咳起来。
“对不住了。”
扶桑多少有些心虚,毕竟裴颂谨原本有旧疾在身,咳嗽对裴颂谨来说,是件让他极为难受的事,但现在,她真不能任由这场动乱继续下去。
她得回苏慎那儿。
赵帝不是傻的,现在京都城里发生这样大规模的械斗,很快会引来京城护卫。
如扶桑所意料,剧烈的咳嗽让裴颂谨终于松了手,没有办法抱着扶桑。
扶桑体力已经恢复一些,在要摔落在地时,她一手搭在站立的裴颂谨肩膀让自己站住。
确认自己身形稳住后,扶桑立刻松开手,赶紧开跑。
“主子,您没事吧?”
非尘倒是想去追扶桑,可对他来说,现在确认自家主子的安危才最要紧。
“桑儿!”
裴颂谨终于缓过来那一阵呛咳,重新睁开的双眼里满是震惊和恼怒:“你竟然为了他,对我出手?”
“主子?”
非尘停下拍裴颂谨后背的动作,脸上都是担忧:“您眼下觉得如何?可有什么不适?”
“去把她给我抓回来!”
裴颂谨并没有什么事,扶桑给他撒的是辣椒粉,并不是什么毒粉。
非尘在来到裴颂谨身边时,闻到味道就知道了。
“可主子您……”
“我说了我无事!”
裴颂谨目光阴沉:“没听明白我说的?!把她抓回来!”
“属下这就去!”
非尘浑身一个激灵,赶紧动身。
扶桑一股脑往前跑,至于身后到底什么情况,非尘是不是要来追她,现在都不在扶桑考虑范围内。
“苏慎!”
扶桑现在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往苏慎策马而来的方向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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