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意,金砖。」
简洁的四个字,郁枝几乎是一秒就明白了意思。
她瞬间换上了另一幅嘴脸,“老医生,我是省城的主治,那出发支援的时间是什么时候?”
这不是金钱驱使的,而是她身为医生,伟大的责任感与使命!
“嚯!年纪轻轻居然还是省城的主治,小同志你是我见过最年轻的一个。”老医生竖起了大拇指,并回复她,
“出发时间是明天一早八点钟,就在大门口那边的卡车上。”
“你要是要去的话,我跟运输队的说一下,到时候捎上你,一块儿去。”
郁枝一口应下。
去大延县的事情,就这么敲定了。
就算时间是今天晚上,她都可以上,谁让奖励丰厚呢~
至于靳兆书那边~
针灸断了也没事,她已经想好了一剂猛药。
再配上康复,治愈是没问题的,至于身体机能可不可以赶上之前。
那就看患者自己对于康复的在意程度了。
在意,就会努力康复,恢复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不在意,那就只能凑合了,至少跟正常人没两样。
老医生这边的任务接下后,郁枝就赶回了病房,把这件事告诉了靳兆书。
正好还没出医院多久。
“啊?你要去大延县支援?”被捏住鼻子捏醒的靳兆书一脸懵,是不是有点过于地突然。
十分钟前才离开,十分钟后就告诉了他这一个噩耗。
“对,学了医术,不就是救死扶伤嘛。”说出来,她自己都快笑了,“你的腿已经没问题了,之后不需要针灸了。”
“中午那个也就只能用一次,次数多了,对腿也是有损伤的。”
“后面中药不能停,我已经交代给了管床护士,药方也给了药房那边。”
“会定时给你送药的。”
“明天开始喝满3天,你就开始慢慢康复,部队里有一位会康复的医生,你听对方的就好。”
靳兆书一一回复,他对郁枝要去大延县没啥意见。
只是单纯觉得,有些突然罢了。
这边通知完,郁枝就回去收拾了东西。
也没啥要拿的。
就是不知道那边是怎么住宿的,饭菜肯定别想好吃了。
回到家属院,郁枝已经架起了大锅。
整点辣椒酱,到时候还能跟馒头啥的配一配。
好歹也是有点小味儿的。
快一小时。
小院内,传出一股香死人的辣椒味,这是她专门在成都那儿学的。
是超级正宗的辣椒油。
她最爱吃的。
平时炒菜什么的,也爱放。
里面的香料,主要的就是八角、桂皮、香叶、紫草之类的。
铲子搅拌着红亮的辣椒油,看得她想到了夏天的拌凉菜。
她还沉迷其中。
门外的铁皮门,响起了敲门声。
郁枝盖上锅盖,小跑到铁皮门,“谁啊?”
“我,隔壁的唐奶奶。”门口的人回答。
唐奶奶找她?
郁枝把门开了出来,“唐奶奶是找我吗?”
“对。”唐虹英深吸了一口气,“小郁你是不是在做辣椒酱?”
这鼻子,够灵的啊。
“对,这不是明早要去别的县支援嘛,寻思那边吃的可能会不怎么样,就多做点辣椒酱。”郁枝老实的回答。
她并不觉得对方,会像一些没有边界感的大妈一样白嫖。
下一秒。
唐虹英脸上有些不好意思,“那你能不能卖我一点,我啊,是川渝人,就好这一口。”
“我自己虽然也会做,但是没有你的这么香,特别像我们那边正宗的川渝辣酱。”
原来是来买辣酱的。
“当然可以,唐奶奶你回家拿了瓶子来我这儿装,我这回做了不少呢。”郁枝这儿可是没多余的瓶子了。
好不容易的才找到三个小瓶子,其余的都是大的。
她原本打算,剩下多的就放在坛子里,封好。
随吃随拿。
两分钟不到,唐奶奶就拿着瓶子来了厨房。
探头看着锅内,泛着油亮的辣椒油。
“唐奶奶要多少?”
“一斤就够了。”唐奶奶盯着辣椒酱,咽了咽口水,就馋这口馋得紧。
得了。
五毛钱卖了一斤辣椒油。
送走了唐奶奶,郁枝把剩下晾凉的辣椒油,都装了起来,三个小玻璃瓶都被装满。
还有剩的,就都装在了稍微大一点的坛子里,密封好放着。
晚上,她哪里都没去。
第二天一早,郁枝就按照约定的时间到了门口。
运输车已经在那等着了。
“呀,不好意思,没想到你来得这么早。”郁枝对主驾位的人说了声抱歉,虽然她没有超时,但人家等了好像有一段时间。
主驾位开车的是位中年大叔,他笑得很憨厚,“没事没事,是我习惯来早,送你去大延县的医院是吧?”
“是的是的。”郁枝带着自己的家当,爬上了车,‘砰’的一声把门关上,“麻烦你了,叔。”
“哎,不麻烦不麻烦,你是去支援的,这哪算得上麻烦?”司机叔回着话,启动车子,大门口被人放行后,直直地开了出去。
外头下着大雪。
地上已堆起积雪,司机叔开得很慢,一路上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小同志,你叫什么名字。”
“小同志哪里人啊?”
“小同志,你有莫对象?没的话叔给你介绍一个,叔认识好几个优秀的男同志。”
去大延县的路上,聊天聊的司机叔是没有停的时候,快要把她祖宗十八代都刨出来了。
郁枝多么想提醒他一句,‘叔,你看着路,小心着点。’
但事实上,她也确实是说了,指着前面的大坑,“叔,小心着点,小心着点,雨天路滑啊,咱开车还是得注意点安全。”
“叔晓得的,放心啦,叔开车都好多年了。”司机叔还放开了一只手,比了个大拇指。
真是惊恐的一路。
到了大延县的医院,司机叔就把她放了下来,到时候就是她自己回去。
队里会报销路费的,这一点还是值得夸奖的,十分的人性化。
这儿的县医院,粗糙得可怜,不仅仅是小,甚至是有点破破的。
进到里面,全都是人,密密麻麻的,她随便扯住了一个护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