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在咒草的声音响起的一瞬间，大段大段的记忆在姜水的脑海中复苏。
那团浓稠得将人吞噬的黑暗、凤酒歌和候君书、以及她自己的身份，一瞬间全都明朗了。
一想到自己全心全意做了这么长时间的猴子，姜水恨不得将幕后主使拽出来，绑成粽子喂鱼。
“咒草，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对吗？”
——知道，知道。
咒草从来没觉得，自己的声音能再次被听到，是这么让人高兴的一件事。
——你现在被那股意识困在了试炼里。
“试炼？”
——这个很难跟你讲清楚，你可以把它理解成秘境，就像那个凤酒歌说的。你进入了一个我们用来筛选继承者的试炼空间。
不仅是姜水，凤酒歌和候君书都是试炼目标。
这也是为什么只有她们三个人将手放在秘境上有反应，但季小胖却不行的原因。
——因为名单一开始就内定了嘛。
咒草说道。
“这么说，那个意识一直在默默的关注着我们。”
姜水与其说是在和咒草交流，不如说是在自言自语。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她恢复记忆这件事，最好还是不要表现出来。
至于那个什么继承者，别看这空间好像很厉害的样子，但经历过挖矿营地的姜水很清楚，和咒草同源的这一股意识，只不过是一头困兽罢了。
真要成为继承者，也只是一个新的，被困在灵石矿里的受害者。
——其实……还是可以努力一下的。
咒草插话。
那股意思之所以选择继承者，也是为了挣脱眼前的困境。
只不过具体怎么做，咒草也不是很清楚。
——但是你有我啊，只要你赢了，就能见到对方，到时候假装同意作为继承者，等ta一现身，我就想办法把ta给吞掉，咱们再跑路……
姜水沉默片刻：“也行。”
她答应的太干脆，咒草都有点反应不过来，还以为要再费一番口舌。
咒草原本为了诱惑姜水帮自己，还想跟她透露一个消息。
在她得到的那一小块意识里，有另一股意识所寄生东西的内容，好像是一块可以源源不断产出灵石的灵石矿脉之心……
不过姜水既然答应了，咒草也就没有说。
姜水并不知道咒草的心思，她也是没有更好的办法，只有继续参加考验，才有可能离开这个空间，不然只能被困死在里面。
现在也只能继续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先过了眼下这一关再说。
姜水思考的空挡，凤酒歌和候君书已经靠近雪莲，两人谁也不让谁，自己得不到雪莲，也不让对方有机会碰到哪怕一片雪莲叶子。
进入这处山洞之后，不管是凤酒歌、还是候君书，都没有再管过姜水。
明眼一看就知道了。
三个队伍的配比完全不公平。
凤酒歌有接近金丹期修为的筑基期大圆满修士作为保镖……
提起这个，姜水没忍住瞥一眼正和蛤蟆精打的有来有回的郁从灵。
进入试炼空间，凤酒歌同样忘记了自己的身份，自然也就没有继续让黑衣保镖遮挡面容，郁从灵那张姜水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面容，就这么袒露在空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