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风面无表情地看向公主:“爷这般风姿绰约的人,自然有不少女子接近,殿下说的是哪个?”
听到这话,沈鸢心口一堵。
“你的意思是,他身边还有不少女子?”
青风嗯了一声。
“属下不清楚具体有多少人,但属下见过好几次了。”
“是谁?”
“府衙里的几个丫鬟,小梅,小菊,小桃红……她们都给爷送过汤,就连牛嫂也送过。”
“谁是牛嫂?”
“就是县衙对面,卖豆花的那家妇人。他家豆花做的可真好,又滑又嫩。殿下改日可得去试一试。”
沈鸢眉间一压:“我说的不是这些。”
青风诧异的看着她。
“我是问,慕之身边,有没有关系不一般的女子?新认识的那种。”
“新认识的?”青风再次确认。
“对,新认识的。就是到枫泾镇后才遇上的。”
“小人刚才说的这些,也都是咱们到了枫泾镇后才遇上的。如果不是她们的话……其他的……小人倒是没注意。”
沈鸢都要被这人气死了,也不知道就这木讷脑子,怎么当上锦衣卫的。
一路上,她也没跟他说过话。
回到客栈,青风刚要说话,只听“砰”的一声,沈鸢厢房的大门险些撞上他的面门。
他只能在门口朗声道:“既然长公主殿下已经平安到达,那属下先回去复命了。”
说罢,他便转身离开。
屋里的沈鸢心绪翻涌,怔怔坐在那里,脑海中反复回想着青风刚才说的那些名字。
什么小花,什么小桃,什么小菊,还有什么牛嫂……听得她心头烦乱。
妍夕连忙奉上茶水,见自家公主面色不佳。
她也愤愤不平:“这陆大人什么意思啊?
就算殿下现在不是他的未婚妻了,可殿下都亲自去看他了,怎么都不亲自过来相送呢?还让一个下属陪您回来。”
沈鸢却挥了挥手。
“他忙,这我理解。
只是我没想到,我今日在他面前差一点摔倒,他都不来扶我一下。难道,他就这般瞧不上我?”
妍夕连连摇头。
“殿下,您莫要多想,您的身份那么高贵无比,陆大人哪里是瞧不上您?
他是心里敬重你,不敢冒犯你。
殿下这般漂亮,是个男人都会心动的。
倘若殿下是寻常女子,陆大人早就对你表明了心意了。”
“是这样吗?”
“定然是这样的。”
妍夕语气笃定。
“只是……殿下性子要强,太过矜贵端方。女人啊,在男人面前,有时候还是得学着示弱一些。
哪有男子不喜欢温柔似水的姑娘呢?”
沈鸢听着,心中五味杂陈。
她是大佑的长公主,锦衣玉食,哪能为了一个男人做小伏低的?
过往,她从未将情爱放在心上。
她有她的野心,她也不愿做传统的女子。
她想活的洒脱,不为男人困住自我。
她的情与爱,可以分开,就和男子一样。
长公主府里圈养着一众容貌俊秀,身姿卓绝的侍卫。
漫漫长夜寂寞之时,她也曾寻过人消解孤寂,尝过情爱欢愉。
其中,南侍卫是最得宠的。
他样貌身姿皆是上等。
可自从她喜欢上陆羡起,便觉得那些人都索然无味了。
往日能解她孤寂的侍卫,如今都入不了她的眼。
与陆羡相比,连万分之一都不及。
无数个寂寞难挨的夜晚,她会蒙上眼睛,将那人的身影想象成陆羡,与他一块共赴云雨巫山。
她本以为,自己什么都能得到。
如今,陆羡便成了她的执念。
一想到陆羡此刻在枫泾镇,或许正与那不知名的女子朝夕相处,她心里便堵得难受。
沈鸢揉了揉发胀的眉心,吩咐妍夕:
“你去衙门打探一下,设法收买一个稳妥的小厮,好好盯着。
看看到底是哪个女子与陆羡来往亲近。有一举一动,我全都要知晓。”
*
是夜。
陆羡洗了一身疲惫,可总觉得自己身上,好像还残留着沈鸢身上的那股子浓郁的脂粉味。
他不喜欢那味道。
他索性又洗了一次,搓了很久才作罢。
他换上寝衣。
新的,白的,薄的,透的。
特意让青空弄来的。
瞧着满意,这才躺在榻上等着。
白日里,苏枝意不让他频频去寻自己。
他只能顺着她的意。
可还是忍不住让青风去传话过去,约她今晚过来吃面。
她没有回绝,那便是默许了。
陆羡看看月色,时辰不早了,不知道她何时才过来。
他又看向床边的小榻上,还摆好了花茶和软糯的糕点。
谁让那人每次都喊着没力气,今日,他准备妥当了,到时候便亲自喂她吃点东西。
他这般想着,觉得自己还真是体贴周到。
陆羡轻笑起来。
万事俱备,只等她来。
……
另一边。
苏枝意整整一个下午都在为村民义诊,奔波忙碌,很是辛苦。
沐浴时,她竟在浴桶中睡去。
这一睡,便直接睡到了月上柳梢。
直到听到门外青空和春桃的说话声,苏枝意才醒了过来。
她睡得迷糊神志不清,才发现水都泡凉了。
她赶紧起身擦干身子,穿上衣衫出了耳房,便瞧见春桃进来了。
“姑娘泡到现在?”
“一不小心睡了过去。”
“是奴婢疏忽了,没过来叫姑娘。”
苏枝意只当青空是来找春桃的,便笑着道:“无妨,你快去吧,别让人等急了。”
春桃脸颊通红,小声解释:“姑娘误会了,等急的不是青空,是陆大人。”
苏枝意这才想起,陆羡约自己的事。
她今天太忙了。
忙得都晕乎了,险些将这个都忘了。
她有些懊恼:“春桃,你刚才怎么不提醒我?”
“奴婢见姑娘在沐浴,便不敢贸然打扰。奴婢想陆大人那边,左右没有什么重要事情……”
苏枝意的脸突然更红了。
是啊,他叫自己过去,大晚上的,哪会有什么重要事。
想要干什么自然不言而喻,昭然若揭。
这人怎么还好意思派人来催来请呢。
实在是……羞死人了。
苏枝意赶紧穿好衣衫,又取来披风戴好兜帽,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可就算是这般遮掩的打扮,她一双含羞的杏眼,脸颊浅浅绯红,这般温婉动人,便让人离不开眼。
春桃在一旁看着,心中暗自感叹。
就自家姑娘这般长相,怪不得陆大人这般缠人……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