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突然伤感起来了？”
沈凝舒笑了笑。
“我没事……”
原江野：“但你的状态，看起来并不是没事的样子。”
“我可以抱抱你吗？”
男人继续重复着刚刚说的话，那双混血感十足的眼睛就那样直愣愣地看着沈凝舒。
就像是。
沈凝舒一直不同意，原江野便会一直问下去。
“……”
沈凝舒失笑。
“嗯。”
轻轻回应的下一刻，她便被对面的原江野抱在怀中。
“不要难过。”
声音沉沉，带着哄意，原江野凑到沈凝舒的耳边说：
“有我在。”
“……”
说实话。
这样的姿势并不舒服，也很别扭。
但沈凝舒没有拒绝原江野的拥抱和他说出的话。
“嗯。”
二次发音，与上一次不同的是音调更糯，仿佛就要哭出声般。
“我知道。”
沈凝舒说不难过是假的。
因为孙妈妈是一个很好的人。
她是一个很善良、很有担当、也很努力上进的人。
也是沈凝舒曾经想要成为的人。
但现在。
她与这些美好的品格完全相反。
“难怪……”
沈凝舒感叹。
难怪会选择她成为恶毒女配。
孙妈妈身上特征就是女主的代名词，和身为女主的苏晚晴一样，真善美的性格吸引众多人的喜欢和关注。
的确应该归纳为好人类别中。
但好人。
真的会一直长命百岁吗？
“难怪什么？”
原江野听到了沈凝舒的声音，又问：
“难怪我抱起来很舒服？”
沈凝舒：“你抱起来的确很舒服。”
薄肌类型，又年轻，长得一张混血脸。
任何年龄的女人都不会拒绝这样的原江野。
“好吧。”
原江野：“既然如此，那你可以多抱抱。”
“我不会收费的。”
沈凝舒回抱了抱。
“就算你要，我也不会给你。”
“这是你又争又抢得到的奖励，抱我就算了，还要掏空我的钱包吗？想得美。”
“没关系。”
原江野稍微松了力气低头看人。
“我身上的钱很多，你可以随意挥霍，数不胜数的那种。”
“还有就是。”
拇指和食指隔空落在沈凝舒的嘴巴附近，原江野动了动手指，肢体语言表达，又对着她说：
“你刚刚终于笑了。”
“啊。”
原来原江野到现在为止，做的所有事情还是在为了哄她开心啊。
“我其实没事。”
不自觉叹了口气，沈凝舒：
“她算是我18岁之前，十分尊重的前辈。”
“后面我来到S市，我们之间的联系才变少了起来。”
沈凝舒：“其他孤儿院只负责‘养’，却不负责‘育’。”
“但孙妈妈的孤儿院不是。”
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的照片，沈凝舒那双漂亮的桃花眼也在此刻垂了下来。
“从她手里长大的孩子，不管多大，不论走得多远，在她眼里都是一样的。”
“是一个个永远未长大的小孩子，不需要任何烦恼。”
沈凝舒很懂事，也明白事理。
未上大学前，她因为苏晚晴的校园bl遭受过不少同学们的白眼和老师们的不公平对待。
但沈凝舒从未想过去麻烦孤儿院，去麻烦孙妈妈。
比起沈凝舒本来就比普通人拥有更高的虚荣心和自尊心。
更多的，是她包含一种不想麻烦孤儿院，更不想让孙妈妈更劳累的心情做事。
但发生的事实与想象通常不符。
成年后。
沈凝舒按照自己的规划考上了S市的大学，远离了q市，摒弃了这个对她来说拥有肮脏又心酸种种过往和贫穷身世的城市。
离开S市的步伐果断又决绝。
但沈凝舒有这样勇敢试错的魄力，不代表牵挂她的“亲人”也一样。
“从我来到S大上学到今年年初，我还时常能收到来自孙妈妈的消息。”
沈凝舒：“只是没想到……”
时过境迁。
人老就会生病。
好人怎么能长命百岁。
“苏晚晴没有骗我，我应该感谢她及时告诉我这件事。”
沈凝舒与原江野对视：“尽管我现在很火大。”
苏晚晴用这件事试探沈凝舒的身份。
她很清楚孙妈妈对沈凝舒的重要地位和作用，故意把消息透露给后者。
如果沈凝舒去看人，苏晚晴便会立刻将其包裹成证据，打包给顾知瑜或者其他沈家人。
如果沈凝舒没有任何动作，任由已经下了病危通知书的孙妈妈就这样死去的话……
“既然火大。”
原江野的声音打断沈凝舒的思绪。
“那就做点泻火的事情。”
“嗯？”
这回轮到沈凝舒产生疑问了。
“你要做什么？”
原江野没有避开沈凝舒查看他电脑屏幕的动作。
“苏晚晴最在意她什么？”
“苏家？还有画……”
沈凝舒说到一半顿住。
“是好名声。”
苏晚晴要面子。
她想要一个好名声，更是会苦心钻研一个好名声。
“对。”
原江野不知道按到了什么。
前方电脑屏幕前很快出现了当时苏晚晴画展上的一段监控录像。
沈凝舒看去。
这是。
她当时和苏晚晴说话的画面。
身为画展的主人，苏晚晴从头到脚的打扮都十分精致。
而站在她身边的沈凝舒也不甘示弱。
“她画展上的那幅画，是你画的。”
“这个仇，还没报吧。”
原江野：“虽然我不清楚后面的你和苏晚晴谈论了什么，又或者你是和她的哥哥苏序霖谈了什么内容达成一致。”
“但我还是准备了这段语音和监控录像。”
说话时，男人的目光瞥向沈凝舒，眼睛更是目不转睛地看着人：
“如果你点头，我会把这段视频发出去。”
“接下来，不止苏晚晴，包括苏氏集团在内的所有人都会因此受到波及。”
原江野：“这样的话，你愿意吗？”
“……”
沈凝舒的注意力早已被前方电脑屏幕上的监控录像吸引了注意力。
耳边响起了自己曾经的声音：
——“如果我现在就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这幅画真正主人是我，你觉得大家的反应是什么？”
而苏晚晴的回复是：
——“那就看看，他们是信你，还是……更相信今天作为画展主人的我呢？”
接下来的画面。
更有苏序霖的逼迫，许祁琛和温淮的加入修罗场。
“……”
“沈沈，看着我。”
原江野突然伸出手掐住沈凝舒的下巴，让她被迫抬头正视自己。
“只有我一个人，从始至终，没有害过你。”
“和他们相比。”
“我才是唯一一个对你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