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沈凝舒这话，苏晚晴立马将喉咙里要问出的话咽进肚子里。
“你很好奇？那我偏不……”
沈凝舒打断苏晚晴的话：
“我只是好奇，一个被你利用、被我扇了巴掌的可怜工具人，为什么又一次听进去你的话，被你摆布。”
她看见苏晚晴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并朝自己走过来。
“难不成是。”
“你手里有司温莎的把柄？”
苏晚晴冷哼了声。
她就以这种角度俯视沈凝舒。
“就算我有她的把柄，又怎么可能告诉你？”
“别白费力气了。”
沈凝舒冷目：“你不敢直视我的眼睛，就证明你在撒谎。”
“……”
苏晚晴现在比任何人都清楚沈凝舒在诈她。
“不用试探我了。”
“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
“但你已经告诉我了。”
沈凝舒到底还是选择站了起来。
比苏晚晴占了身高的优势，这回换成是沈凝舒去俯视她。
“我想你应该清楚，司温莎得罪我之后，有多少人站在我身后支持我，帮我教训回去。”
沈凝舒：“司温莎和我的账到现在还没有算清，你现在又这么张扬地凑到我面前说你放走了她……”
靠近苏晚晴，更是凑到对方耳边呢喃，沈凝舒的声音中带着威胁。
“你不怕我报复你吗。”
“……”
沈凝舒是浓颜系眉骨，她冷脸时，看着很赫人。
“你要怎么报复我？”
苏晚晴：“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沈凝舒皱眉。
她又听见苏晚晴说：
“你的母亲不喜欢你，我能感受到。”
“她应该是发现你并不是沈家血脉的事情了吧。”
“……”
苏晚晴这话让沈凝舒扬眉。
而她的表情同样映射到苏晚晴眼里，成了肯定的证据。
“她不喜欢你，但是又要利用你达成自己的目的。”
苏晚晴：“你不觉得，自己很可怜吗？”
“就如同丧家之犬般，被人到处厌恶着，跪舔着人上位，你很开心？”
沈凝舒不怒反笑。
“我虽然不知道你从哪里得到这种荒诞的结论。”
“但我现在也要告诉你。我的母亲若不喜欢我，不认我身为沈家千金的身份，便不会让我出现在这里。”
苏晚晴立刻反驳：
“那是因为沈夫人还没有发现你的尾巴。”
“你这个装货，迟早会遭受到惩罚。”
“惩罚？”
沈凝舒这回是真的因为苏晚晴的话而笑出声音。
“就算是惩罚，也应该是你遭受惩罚。”
沈凝舒举起手，一双凌厉的桃花眼此刻眯成了两道清冷的弧，抬眼的瞬间，瞳仁里淬着的寒意仿佛能够剐人。
“到现在为止，我的手还在隐隐作痛。”
被美术刀插入手心的痛楚是沈凝舒这辈子都无法忘怀的事情。
“你将证据藏得很好。”
“可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沈凝舒的眸光冷得像淬了冰，她明明站在暖黄的灯光里，却像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周身的空气都透着几分寒意。
沈凝舒继续说：
“我在等一个机会。”
“等一个，把你死死按在板上，毫无招架之力的机会。”
“机会？”
苏晚晴嗤笑。
与沈凝舒浓墨重彩的美貌张扬不同，身为女主的苏晚晴却是小家碧玉的清纯，但也是一种另类风格的美人。
“我不会让你找到这个机会。”
精致的鹅蛋脸此刻绷得紧紧，外表和苏晚晴眼底的狠戾截然不同，形成一种诡异的悚然感。
“更何况。”
“在你找到这个机会时，我早就宣布你已经进入‘死期’。”
沈凝舒还没说话，苏晚晴接着开口说：
“我已经把证据发给沈夫人了。”
“你被当成孤儿捡回去的孤儿院，这么多年，一直在联系她吧。”
“……”
什么？
沈凝舒心脏猛然一跳，面色却不改。
她注意到苏晚晴紧紧盯着自己表情的视线，那目光扫过沈凝舒的每一个情绪波动，为的就是要看她的反应。
苏晚晴还在诈她。
“……”
沈凝舒眯起眼：“如果你说的是孙妈妈，那么我可以告诉你，这么多年来，我们的确在联系。”
沈凝舒脑子转得极快，又说：
“为了表达感谢，我母亲这么多年都会使用沈家基金会的钱，救助孤儿院的孤儿们。”
这点不能代表什么。
沈家的基金会救助过太多人。
在原江野为她整理的资料里，沈凝舒还发现，自己所在的孤儿院也被沈家资助过。
沈凝舒敛眸，继续说：
“亲子鉴定已做，祖籍已认，这么多年不过是父亲和母亲为了尊重我而选择隐瞒公众，种种行为都符合沈家低调做事的风格。”
沈凝舒讽笑。
“你处处在质疑我身为沈家千金的身份……是因为，苏家和沈家相比，前者什么都不是吗？”
沈凝舒的话字字诛心。
“你不想承认别人的优秀，更因为对方的优秀而怨恨她。”
沈凝舒最后声落：
“你已经大了，苏晚晴。”
“别拿xy霸凌的小团体行为来对付我，很幼稚，也很无趣。”
“……”
无视和轻蔑的神情是对敌人最好的侮辱。
在苏晚晴眼中，沈凝舒这番话就是在嘲讽自己不够格。
“呵。”
心中燃起无尽大火，苏晚晴的眉峰高高挑起。
下颚线此刻绷得紧紧的，右手的红蔻丹指甲深深掐进左手手背，掐出几个月牙形的红印。
苏晚晴当然愤怒。
沈凝舒说得没错。
但刚刚吃过亏的她，绝对不会再次被沈凝舒的节奏带跑偏。
“既然你知道我在说谁，那么接下来就很好办了。”
苏晚晴：“那位孙院长，是你的再生父母，更是孤儿院里的顶梁柱，没人会不喜欢她，因为她是个善良的人。”
“可就是这么善良的人。”
“她前几天得了癌症晚期，要死了啊……”
“你说什么？！”
瞧瞧。
苏晚晴冷笑。
她将沈凝舒现在的表情全部纳入眼中，从里到外升腾出一种神清气爽的酥麻感。
沈凝舒刚刚嘲讽她沉不住气？
可如今沉不住气的人，是谁？
可笑。
“与你有仇，更有利用价值的司温莎也好、对你视如己出的孙院长也罢，她们现在都在我的手里。”
苏晚晴冷眸忽闪，这回是她靠近沈凝舒，眼中恶毒情绪不减。
“只要你向公众坦白一切真相，我就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你，怎么样？”
“……”
沈凝舒轻啧了声。
“真善美女主也不过如此。”
人都是自私自利的生物。
苏晚晴这副嘴脸，更不配当什么女主抢走她沈凝舒的命运。
“你说什么？”
“我说……”
沈凝舒还没说完，门口出现一人。
“舒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