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旭摇了摇头,眼神凝重:“底下除了那些僵住的凶兽,我没有查到任何别的东西。”
他看向黎月问道:“你是不是察觉到什么不对劲?”
“我不清楚神像里会有什么东西。”黎月蹙着眉,目光落在平整的石座上。
她顿了顿说道:“这尊神像立在这里这么多年,底下藏着这么大的隐秘空间,应该不可能只是单纯用来关凶兽的。
而且这些凶兽看着像是临时被关进来的,并不是常年被困在这里。
既然凶兽是刚关进来的,那这个地底空间在关凶兽前应该就有其他用途。”
淮旭闻言,当即转身就要往洞口走:“我再下去仔细探查一遍,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
“别去。”黎月立刻抬手拦住他,语气坚决,“底下全是高阶凶兽,谁也说不准它们什么时候会突然恢复行动,贸然下去太冒险了。
这里既然有神像,这里应该是凶兽神的地盘,藏着的秘密只可能是祸害,绝对不会对我们有利,没必要深究,直接用裂心石炸干净最稳妥。”
“小月说得没错。”凛川立刻附和,态度果断,“别浪费时间查线索了,直接炸掉吧。”
淮旭没有下去,众人很快敲定方案。
黎月从空间取出一块裂心石,置放在神像底座正前方。
她凝神静气,借着墨尘的精神力,一点点给裂心石设上引爆程序,做到只要落下精神力火焰就会引爆。
做好一切后,她抬眸看向淮旭道:“淮旭阿父,带我升空,准备引爆。”
淮旭点点头,随即又看向凛川,说道:“凛川,你跟着沉寒和明禾躲远一点,他俩知道爆炸范围。裂心石威力很大,别被炸到了。”
凛川看着她能熟练借用墨尘的精神力操作的模样,微微放下心来。
现在这个场景,只能靠她引爆裂心石,他没有多说什么。
他看向淮旭说:“你真怕我被炸到,怎么不直接带我一起上天避险?”
淮旭白了他一眼,懒得和他拌嘴,直接展开羽翼,带着黎月瞬间腾空而起。
凛川见状,也不再耽搁,跟着沉寒和明禾快速离神像远一点,退到安全的位置。
等淮旭带着黎月攀升到足够高的高空,彻底远离爆炸范围后,黎月指尖一动,精神力瞬间引燃裂心石。
剧烈的爆炸声骤然响彻整座黑风岭,厚重的花岗岩神像瞬间被炸得四分五裂、碎石飞溅。
空洞的地底空间失去支撑,大片土地轰然塌陷,砸出一个又宽又深的巨型深坑。
整片地面剧烈震颤,雨季后依旧有些湿润的土地漫天飞扬。
也许是因为地底原本就是中空结构,爆炸过后并没有出现漫天血肉碎块,只有碎石和少量凶兽残骸散落一地。
等爆炸余波彻底消散、尘土渐渐落定,淮旭才带着黎月缓缓降落回地面。
“小月,你在这里等着别动。”凛川沉声叮嘱一声,带着沉寒、明禾纵身一跃,直接跳进塌陷的深坑之中,仔细探查情况。
黎月乖乖站在坑边等候,一旁的淮旭低头扫视着坑底,眉头却紧紧皱起,神色格外凝重。
“怎么了淮旭阿父?哪里有问题?”黎月敏锐察觉到他的异常。
淮旭盯着坑底散落的残骸,语气凝重:“凶兽尸体的数量太少了,根本对不上我之前看到的数量。”
凶兽尸体比淮旭之前看到的少了?
黎月还没来得及多想,坑底就传来了凛川的声音:“所有留下来的凶兽全都死透了,没有活口,小月你们下来吧。”
淮旭当即带着黎月飞身落入深坑底部。
地面上散落着零碎的凶兽血肉残骸,还有不少掉落的兽晶,一眼就能看清品质。
黎月看出,这些兽晶大多是低阶品质,零星几颗是青阶,蓝阶和紫阶兽晶,连影子都看不到。
凛川转头看向淮旭,脸色有些凝重:“你之前探查的时候,底下有多少只高阶凶兽?”
“六只紫阶,十几只蓝阶。”淮旭语气笃定,字字沉重,“我看得清清楚楚,绝对不会看错。一颗高阶兽晶都没有,看来这些高阶凶兽,全都跑了。”
众人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这时,一直默默探查四周的沉寒开口出声:“你们过来看看,这里有条地道。”
几人立刻快步走过去,果然看见深坑最里侧,藏着一个宽阔的地道。
刚才爆炸塌陷落下的大量泥土碎石,刚好将地道大半堵住,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原来如此。”凛川瞬间了然,“看来,那些高阶凶兽,早就顺着这条地道提前逃走了。”
爆炸没有炸死的凶兽,显然是在爆炸发生前就动了,从这条地道逃跑了。
他上前一步,主动挡在最前方,沉声道:“这地道未知凶险太多,你们都在这里等着,我一个人进去探查。”
黎月立刻上前抓住他的胳膊说道:
“不行,高阶凶兽能察觉到我们要引爆裂心石的意图,提前从这里逃走,里面很可能藏着陷阱和危险,阿父不能自己进去。我们一起进去看看。”
随即又补充道:“阿父不要担心,我可以借到兽夫们的兽力,自保完全没问题,不用为我担心。”
凛川身形一顿,心底瞬间绷紧。
他最怕的就是黎月尝试滴血借用几个兽印已经消失的兽夫的兽力,一旦尝试失败,她就会明白兽印消失并不是障眼法。
到时候以她对几个兽夫们宠溺纵容的性格,一定会崩溃。
现在还不是时候,让她知道几个兽夫的噩耗。
权衡片刻,凛川只能压下心底的顾虑,点头妥协:“好,那我们一起进去。所有人紧跟彼此,绝对不要单独行动。”
一起进去查看,比起让她在外面等着,万一他出来的慢了,她想借用兽力发现自己兽夫死亡的真相强一点。
毕竟身侧的四个雄性都是紫阶,会护好她的安全。
一行人按照顺序进入地道,凛川化作兽形,庞大的身躯挡在最前方,戒备着前路所有未知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