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情,就算幽冽不说,黎月心里也早就有了同样的猜测。
从所有的兽夫被操控着失踪开始,她就再也没有真正放松过。
就算她已经找到了失踪的几个兽夫,但异常顺利的救援过程和知道这些全是残魂的算计后,黎月心底就有了这个猜测。
这一路上她看似和之前没有两样,实则一直在悄悄观察每个人的一举一动和神色变化。
只是她打心底不愿意怀疑自己的兽夫,不敢往最糟糕的方向去想。
黎月抬眼看着面前的幽冽,眼底带着一丝明显的不安,轻声问:“那你呢?你有没有可能也被操控?”
幽冽回答得干脆,语气冷静又清醒:“有可能。我自己都不敢百分百保证自己是完全清醒的,所以我也不值得你信任。”
黎月的心瞬间沉了沉,心底有慌乱感涌了上来。
她皱紧眉头,声音带着丝无力感:“我总得有一个能信任的人吧。你这么说,我真的心里没底,特别慌。”
不能相信身边最亲密的爱人,是一件很令人恐慌,也很可悲的一件事情。
这一路她也怕兽夫中有人被操控,步步小心地观察,但她也想要一个可以完全相信、不用设防的依靠。
可现在看来似乎不行,幽冽也有这样的猜测,那就说明,残魂真的在暗中操控着她的兽夫们。
所以她必须继续心心翼翼地处处设防着身边的兽夫才行。
幽月看着她眼底的脆弱,心头一软,轻轻叹了口气。
他抬手抚上她的脸颊,低头轻轻吻了一下她的唇,嗓音低沉又认真。
“我也希望自己是能让你无条件信任的人。但现在隐患藏在我们身边,我不敢给你绝对的保证。所以接下来不管发生什么,你首先要做的就是保护好自己。”
他看着她,说出了最坏的结果:“真到迫不得已的时候,不用顾及我们,你要狠下心解决掉被操控的人,也是在解决操控了我们的凶兽神。”
“我做不到。”黎月立刻摇头,眼神坚定,“你们都是我的兽夫,我对你们任何一个,都下不了手。”
前世黎月就是无法对兽夫下手,才会一次次放过被诅咒操控的澜夕,最后让凶兽神的力量不断壮大,最后酿成大祸。
但她不觉得自己做错了,就算重来一次,她还是无法对自己的兽夫下手。
因为他们是她的兽夫,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爱人。
她唯一遗憾的是前世没能早点觉醒神力保护好自己身边的人,也没有好好做准备就匆匆和凶兽神对上,而不是没有对澜夕动手。
幽冽了解她的性格,知道她就算被逼到了绝路,也不会主动伤害他们。
他换了个说话,给出了建议:“既然你舍不得动手,那就换个方式。
不用杀人,只要控制住我们就行。你现在能借用我们的兽力,万一真有人被操控,你直接抽干他的兽力和精神力,把人制服住。”
这个办法没有那么绝情,瞬间让黎月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不少。
“好。”她点头,抬手轻轻贴在他胸口,移开冰凉的黄金项链,触碰着那道横亘在兽印上的疤痕。
“你们每个人胸口都有这道一模一样的疤。司祁说,你们身上都没有诅咒印记,所以操控你们的不是诅咒。”
黎月认真分析道:“如果不是诅咒控制的你们,那残魂应该是用了一些秘术。这次所有人被操控,问题大概率就出在这道疤上。
我怀疑你们的胸口被划开的时候,那秘术就已经施在了你们身上。也许黄金项链也压制不住。”
幽冽低头看着被项链遮盖的疤痕,指尖轻轻摩挲着项链,语气凝重:
“你说得对,我们应该尽快找到新办法,压制住这股操控我们的力量,不能一直被动受制。”
黎月应声道:“你要是想到了任何线索,立刻告诉我,我也会好好琢磨这件事情。”
幽冽眼神深沉,缓缓说道:“按照你说的救援顺序,明天第一个沙洞困住的应该是墨尘。
他是祭司,对于诅咒、秘术这些,懂得最多,应该能找到破解的办法。当然,前提是他没有被残魂操控。”
黎月看向他,说道:“我明白。今晚你帮我多盯着点其他人,看看能不能探出被操控的线索。”
“没问题。”幽冽点头,随即轻声问,“今晚你想让谁陪你?”
黎月想了想,开口道:“之前消耗了太多灵泉水,我今晚需要囤积补充一些,你陪我睡吧。”
幽冽知道她说的补充灵泉水是什么意思,把她抱进怀里,动作温柔自然。
就在他要搂着她躺下的时候,黎月抬手轻轻拦住他,说道:“等一下,今晚明禾阿兄要升阶,我还没给他抑制发情的药。”
幽冽十分配合地点头:“好。”
黎月沉吟片刻,抬头看向他,问道:“我手里还有两颗紫阶兽晶,你觉得要不要今晚给池玉吸收?”
她的兽夫中,澜夕、池玉、烬野是蓝阶。
幽冽微微皱眉,说道:“万一他被操控了,现在让他吸收兽晶增加兽力,反而会变成威胁我们的隐患。”
黎月看着他手臂上的紫阶兽环,说道:“可你已经是紫阶了。如果被操控的,是已经进阶的紫阶兽夫呢?”
幽冽一愣,随即低笑出声道:“你说得对,是我考虑得少了。万一我被操控了,池玉增加的兽力会成为牵制我的力量。”
他稍一思索,顺势提议:
“吸收高阶兽晶,基本都会触发发q期。既然你需要灵泉水,今晚干脆就让池玉陪着你,就不用额外兑换抑制药。”
黎月仔细一想,确实是目前最稳妥的安排,轻轻点头:“也好。”
她没有立即起身破开隔音屏障走出去,而是伸手抱住幽冽,脸颊轻轻贴在他的胸口,语气柔软又认真:“幽冽,你知道我是爱你的,对吗?”
幽冽低头看着黎月,眼底盛满宠溺,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笑容真切:“我知道。我也很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