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月话音落下,清风借着沧牙缠住怀异的空档,身形灵巧一旋,猛地拔高身体直冲高空,一声清亮的兽吼响了起来。
兽吼过后,清风俯身俯冲而下,再一次冲进了战场。
与此同时,黎月借用司祁的精神力,精神丝线像漫天无形刀刃,缠上怀异的四肢,让他的动作受限。
他被精神力干扰牵制,原本凌厉迅猛的招式瞬间乱了节奏,攻击力道也弱了下来。
月白、苍牙、清风三人瞬间压力大减,立刻抓住机会调整攻势,从三个方向合围而上。
招式又快又狠,攻防节奏拉满,步步紧逼,很快就逆转了战局,占据了上风。
身上伤口的剧痛、持续不断的精神压制、三面夹击的绝境,层层叠加,直接封死了怀异所有退路。
他蓝色的瞳孔骤然一缩,眼底飞快闪过一丝冷光,快速在心里权衡利弊。
现在的局面对他完全不利,再打下去只会耗尽体力,而且刚才兽吼必定会招来其他雄性。
打定主意,怀异猛地发力,利爪虚晃一招,带出一道强劲劲风,逼退近身的月白。
趁着月白后退的空隙,猛地蹬地后撤,头也不回地翻出院落,眨眼就消失在街道尽头,彻底逃走了。
三人没有追上去。
院子里还有两个没有战斗力的雌性,如果他们全部追出去,家里没人防守,万一怀异去而复返,后果不堪设想。
稳妥守住这里,远比一时冲动追敌更重要。
确认怀异彻底离开,三人才收起兽形,变回人形。
他们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很多,流出的鲜血看着触目惊心,刚才一番苦战过后,呼吸也格外急促不稳。
三人并肩走进屋内,浓重的血腥味瞬间弥漫整个客厅。
黎月立刻快步上前,引出灵泉水,滴在三人的伤口上。
灵泉水落在伤口上,创口开始慢慢愈合。
一旁的贝瑶早就按捺不住,伸手拉住黎月的手腕,满脸慌张地问道:“黎月,到底出什么事了?好端端的怎么会被怀异追杀?”
看着几人担忧的神色,黎月积压了一早上的慌乱和无助彻底绷不住了,嗓音带着丝沙哑,慢慢说出了事情:
“我今天早上醒来,我七个兽夫全都不见了,一点挣扎打斗的痕迹都没留下。
我本想出门找他们,怀异等在门外,我一开门他就闯进了屋内。我借用了兽夫的兽力逃跑,他却没放弃,一路追到了这里。”
贝瑶脸色变了一下,抓住黎月的手腕,语气满是不敢置信:“兽夫都不见了?那你能不能感应到他们的位置?”
就在这时,院子外传来几道急促沉稳的脚步声,房门被从外面推开,沉寒、玄烈、明禾三人走了进来。
他们之前在广场帮忙处理新律法公布的事宜,听到清风的紧急兽吼,立刻放下手里所有事,火速赶了回来。
一进门,看到月白三人身上的血迹,三人脸色瞬间大变,眼底瞬间覆上一层冷意。
“怎么回事?谁伤的你们?”沉寒率先开口,声音低沉冰冷。
月白稳住气息,快速说明前因后果:
“伤没事,黎月给我们治过了。是怀异。他追到院子里偷袭黎月,我们三个联手把他打跑了。
还有一件大事,黎月的七个伴侣,今早全部失踪,一点踪迹都找不到。”
这句话落下,刚进门的三个雄性的脸色也变得凝重。
沉寒紧紧盯着黎月,追问道:“你的兽印感应呢?就算其他人划开了,星逸的兽印应该能感应到吧?”
黎月急忙拿出兽皮地图,解释道:“我先是感应过墨尘留在他们身上的精神力印记的位置感应,却全部断开了。
兽印只能感应到星逸的,但我刚感应到他的位置没多久,星逸的兽印感应也彻底断开了。”
她手指着地图上的一个圆圈标记,继续说道:“兽印感应就是在这个位置断掉的。”
玄烈俯身看向地图,地图上的山川密林,画得还算形象,他一眼就看出了圆圈的位置是哪里。
他语气肯定地说道:“这片密林是去恶兽城的必经路。他们应该是往恶兽城的方向去了。”
“小月,你还有别的线索吗?”沉寒看着黎月,耐心询问。
黎月把怀异之前说的话全部说了出来:
“怀异跟我说,他们要被拿去献祭凶兽神。我知道恶兽城里有几个沙洞,地下密道直通封印凶兽神的地下室。我猜测他们应该是被人带到了恶兽城。”
“被人带走?”明禾皱紧眉头,疑惑道,“谁有这么大的本事?能带走他们?
他们七个全是高阶兽人,墨尘还是紫阶祭司,实力强大,没有兽人能掳走他吧?怎么可能悄无声息把七个人全部带走,还让你一点察觉不到?”
黎月心里沉甸甸的,说出了更贴合现状的猜测:
“应该不是强行掳走。我更觉得,他们是被某种力量影响了心智,意识不受自己控制,才主动往恶兽城走的。”
“能影响心智?”沉寒瞳孔一缩,脸色越发凝重,“连墨尘都能被干扰,足以说明背后操控之人的实力,远比我们想象的更强。”
客厅瞬间陷入死寂。
黎月低着头,手指攥着兽皮地图,心里又纠结又为难。
她很想立刻冲去恶兽城,把七个兽夫从危险里救出来,可她不确定这么危险的地方三个阿兄愿不愿意陪她去。
沉寒、玄烈、明禾三个阿兄,已经有了雌主,家庭安稳,去恶兽城的风险太大,一不小心就会丢掉性命,他们应该不愿意陪她去吧?
就在这时,房门再次被人推开。
凛川步履沉稳地走了进来,淮旭跟在他身后。
两人身上还带着刚才在广场议事的严肃气息,却能看出是急忙赶过来的。
黎月立刻上前迎了两步,慌乱的心里瞬间多了几分安稳:“阿父,新律法的事处理完了吗?”
凛川抬起手,手掌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
褪去了在外理政务时的严肃,声音温和厚重:
“处理完了。原本还有后续的规则讲解,但沉寒和我说你这边出事了。剩下的工作就交给祭司殿的其他人处理了,我肯定要先过来护着你。”
他收回手,担忧地看着黎月说:“小月,到底出了什么事,慢慢跟我说清楚。”
黎月简洁完整地讲出了所有事情的经过。
一旁的沉寒顺势补充了刚才几人的猜测:七人大概率是被某种力量迷惑了心智,主动前往恶兽城,目的应该是被用来献祭凶兽神。
凛川听完,眼底覆上一层寒霜,周身的威压散开,空气都变得压抑凝滞。
他沉默片刻,快速梳理清楚所有线索,说道:
“小月,别怕。我经常进出恶兽城,对那里的地形和规则都非常熟悉。这趟路太危险,我会陪你去恶兽城找人。”
突如其来的守护和偏爱,让黎月鼻尖一酸,心里瞬间涌上一股暖意。
无论是前世还是这一世,阿父给予的是最无私的信任和滚烫的父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