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深处漆黑一片,浓郁的黑暗吞噬了所有光线,肉眼看不清任何东西。
墨尘抬手凝出一缕暖金色的精神力火苗,稳稳悬在指尖,柔和的光亮瞬间驱散了周遭的黑暗。
黎月知道,以墨尘的视力,哪怕没有火光也能在黑暗中视物,他特意点亮火苗,只是在迁就她,想让她能看清周遭的一切。
借着明亮的火光,地下室的全貌展露在眼前。
这里的格局和她之前见过的夜珩的地下室十分相似,都是人工开凿的地底空间。
不同的是,这里没有堆放各类祭祀物件,空荡荡的石室里,只立着三扇厚重的石门。
墨尘抱着她稳步落地,走上前,抬脚抵在最左侧的石门上,微微用力一踹,厚重的石门伴随着低沉的摩擦声,向侧边滑开。
门后是一条幽深狭长的通道,黑黢黢的看不到尽头,通风口传来微弱的气流。
“这是地道。”墨尘垂眸看向怀里的黎月,沉声说道,“这条通道应该直通城外,是可以自由进出万兽城的密道。”
黎月微微皱眉,提议道:“我们要不要进去探查一下这条地道通往哪里?”
“先不急。”墨尘摇了摇头,眼神沉稳,思索着潜在的隐患,“这石室里有三道石门,未必只有这一条地道。要查就一起查。”
说完,他转身走向第二扇石门,将其踹开,门后果然也是一条结构相似的幽深地道。
紧接着,他打开最后一扇石门,结果依旧相同。
墨尘扫视着三条通道,语气笃定:“三条地道,分别通往城外三个不同的地方。至于是通向哪里的,需要出去查看。”
探查完毕,墨尘不再停留,抱着黎月转身踏上石梯,回到地面的房间。
他放下黎月,神色变得凝重。
墨尘牵着黎月的手,走回议事厅,对着司祁和澜夕开口道:
“老祭司的房间发现了地道。一共有三条地道。司祁、澜夕,你们和我去探查,分头去看看每条地道的出口位置。”
司祁和澜夕没有任何犹豫,立即起身,打算去看看那条地道。
墨尘看向身侧的黎月,语气放缓:“雌主不用跟我们一起去,待在议事厅,我们很快就回来。”
黎月点了点头,没有任性坚持同行。
毕竟这地道出现得蹊跷,她贸然跟着他们过去,有可能帮不上忙,还会添乱。
如果那地道的尽头有残魂设下的陷阱,抓住她划掉兽印,比起抓住她任何一个兽夫都划算。
凛川知道他们担心黎月的安全,保证道:“你们三人去探查,小月留在这里,有我照看,你们放心。”
三人微微颔首,转身快步离开议事厅,走向刚才发现地道的房间。
三人离开后,议事厅瞬间安静下来。
黎月虽然没有跟过去,但心里还是会担心他们,下意识地通过精神力印记,感应着三个兽夫的位置。
三人踏入地道后,各自朝着完全不同的方向纵深前行,很快便顺着密道走出了万兽城的结界范围。
凛川看着她眉宇间的忧虑,轻声安慰道:
“他们三人都有精神力,而且两个紫阶,一个蓝阶,没什么可担心的。何况现在城外凶兽基本已经扫清,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黎月轻轻呼出一口气,没有再去感应他们的位置,压下心底的担忧道:
“我之前一直好奇,夜珩当初是怎么悄无声息潜入万兽城,不被发现的。现在想来,他应该是通过这些地道偷偷潜进城的。”
她顿了顿,眉头皱得更紧,满是不解:
“只是我想不通,万兽城的防护结界,是历代高阶祭司耗费大量精神力打造而成。
防护范围覆盖整座城,防止凶兽破城而入,应该不会漏掉地底吧?毕竟凶兽中还有高阶的地底凶兽。”
凛川闻言,神色沉凝,缓缓道出关键:
“结界的核心作用是抵御城外的凶兽,却防不住内部之人作祟。
这三条地道的入口开在祭司殿地底,能在这里私自挖地道的,只会是过往的高阶祭司。
也许是哪个祭司利用了结界漏洞,用精神力开凿了密道。也有可能是夜珩自己挖出来的。”
这番话瞬间点醒了黎月,她思绪快速发散:
“这么说来,一切都有迹可循。之前流浪兽人透露过,夜珩的兽形是凶兽,我一直好奇他的兽形究竟是什么凶兽。不会真是地底凶兽吧?”
提到流浪兽,她看向凛川问道:“阿父,怎么处理的那个流浪兽人?”黎月看向凛川问道。
“暂时关押在石牢里。原本打算等新律法彻底敲定后,依照新规审判他的罪责,最终判罚打残流放至恶兽城。”
黎月眼神一亮,立刻提议:“或许不用等到律法落地,我们可以提前审问他,他肯定知道很多关于夜珩的秘密,说不定能挖出有用的线索。”
凛川微微颔首,十分赞同,“可以。你如果有什么想问的问题,我可以把他从石牢里提出来。”
黎月点头,想着后续和几个兽夫们商量后,审问一下那个流浪兽。
她又想起玄苍的事情,问道:“阿父,我还想问问玄苍升级的事。你还记得他突然连升两级是什么时候吗?当时有没有什么异样的征兆?”
凛川闻言陷入短暂的回忆,思索着回道:
“具体的时间我记不太清了。只记得两年前,我曾去过一趟恶兽城,等我回来之后,就看到玄苍,已经升到了紫阶。”
他仔细回想当年的细节,继续说道:
“在我动身前往恶兽城之前,他还只是青阶。正常雄性进阶,从青阶突破到蓝阶就已经很困难了,需要猎杀不知多少蓝阶凶兽,何况他是升到紫阶。
他短短数月连跳两级,完全不符合正常进阶规律,必然是借助了外力。”
“外力助力……”黎月低声呢喃。
她思索着,猜测道:“可能是夜珩。夜珩通过祭祀认识了残魂,残魂一直在恶兽城,他有的是高阶兽晶。
但残魂一直离不开恶兽城,就让流浪兽把兽晶交给了夜珩。
两年前夜珩和玄苍就已经认识了,他们之间达成了什么协议,夜珩给了玄苍高阶兽晶,帮助他连升了两级。”
凛川点头道:“有这个可能。那个流浪兽人如果和夜珩常年有联系,应该也知道一些的内情,刚好可以借此机会审问一下,印证我们的猜测。”
两人话音刚落,司祁、澜夕、墨尘三人陆续折返归来,身上没有伤。
黎月立刻起身迎了上去,满眼关切地开口询问:“怎么样?三条地道查到了什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