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斯年低头拍了拍他的脑袋：“阿奇，别紧张，就是间普通的检测室。拍宣传片前得先做个体检，保证上镜状态完美嘛。”
“来，阿奇，我们先量一下健康体测，拍宣传片得保证你状态绝佳才行。”
他引着程宴京走到一台半人高的智能仪器前，那仪器形似体重秤，却比普通秤精致得多，边缘嵌着一圈蓝色的指示灯。
程宴京踏上仪器，冰凉的金属触感从脚掌传来。
温斯年按下仪器侧面的按钮，蓝色指示灯瞬间亮起，一道淡蓝色的光束从他头顶扫过，伴随着仪器轻微的蜂鸣声。
“乖，别动，马上就好。”
温斯年的声音放得很柔，眼神却紧紧盯着旁边的电脑屏幕。
不过十几秒，电脑面板上就跳出了一长串数据。
各项指标后都跟着一个绿色的“正常”标识。
温斯年看着屏幕，低声赞叹：“嗯，不愧是受过专业训练的警犬，身体素质就是好，各项指标都完美。”
他指向实验室中央一个半透明的玻璃舱。
那舱体约莫两立方米大，舱门旁嵌着操作面板，里面铺着一层柔软的灰色垫子。
“阿奇，来，我们去那边拍几张照片。”
温斯年拿起墙角的专业摄像机，镜头对准玻璃舱，“就站在里面，我拍几个不同角度的，很快就结束。”
程宴京盯着那玻璃舱，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可他转念一想，温斯年是苏青黎信任的人，也是程宴京的兄弟，应该不会害自己。
而且刚才的体测数据也没什么问题，或许真的只是拍宣传片需要。
他压下心底的警惕，摇了摇尾巴，顺从地走进了玻璃舱。
舱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没有锁死的声音，却让程宴京莫名觉得呼吸一滞。
温斯年举着摄像机，绕着玻璃舱走动。
“很好，就这样，抬头看镜头。”
温斯年的声音透过玻璃传来，带着一丝奇怪的兴奋，“再转个圈，对，完美。”
程宴京配合着。
温斯年的手指在操作面板上快速按动了几下，舱体侧面的指示灯突然从蓝色变成了淡红色。
他心里一沉，刚想开口询问，就觉得浑身的力气莫名开始流失，眼皮也变得沉重起来……
温斯年指尖利落收拢，将黑色摄像机稳稳塞进白大褂口袋，他垂眸看向玻璃舱内蜷缩的身影，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意味深长的笑。
“婉莹说你会变成人，”他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近乎玩味的笃定，指尖轻轻敲击着冰冷的玻璃壁，“那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怎么变成人，又会在什么情况下，褪去这身犬形皮囊。”
程宴京只觉得眼皮重得像坠了铅块，耳边温斯年的话语如同隔着一层厚厚的棉花，断断续续地钻进来。
什么变成人？
什么婉莹？
宋婉莹？！
程宴京混沌的意识猛地惊醒了大半，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起来。
难道……
难道宋婉莹那个女人，真的把他被她变成狗的事情，告诉了温斯年？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开，让他浑身的毛发都下意识地绷紧了。
温斯年是谁？
不仅是业内知名的动物医生，更是顶尖的动物学研究专家。
而这个实验室里摆满了各种精密的仪器和不知名的试剂。
他猛地意识到不对劲。
温斯年把他带到这里，难道是为了将他当成一个前所未有的实验样本，进行研究？！
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程宴京的四肢百骸。
他拼尽全力想要抬起头，想要对着玻璃外的温斯年发出警告的低吼，却发现浑身软得没有一丝力气，连转动眼珠都异常艰难。
就在这时，他敏锐地嗅到一股极其微弱的甜腥味的气体，正从玻璃舱顶部的通风口缓缓渗入。
吸入鼻腔后，脑袋瞬间变得更加昏沉，视线开始出现重影，四肢的知觉也在一点点流失。
“不……”
程宴京在心底绝望地呐喊，他试图伸出前爪，想要拍打玻璃，可爪子刚抬到半空，就不受控制地垂落下来。
眼皮彻底合上，程宴京的身体软软地瘫倒在玻璃舱底部的软垫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第一个实验，毒气。”
他顿了顿，看着屏幕上不断攀升的毒气浓度数值，唇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我倒要看看，在生命阈值被压缩时，你会不会变成人。”
话音落，他转身从白大褂口袋里摸出那台黑色摄像机，将摄像机稳稳架在三脚架上，镜头精准对准舱内，按下录制键。
他在实验记录本上飞快写下记录着眼前的一切。
“第二个实验，电击刺激。看看疼痛会不会成为触发你变身的开关。”
玻璃舱底部的金属网隐隐泛起淡紫色的光晕，舱内的程宴京似乎察觉到危险，喉咙里溢出一声微弱的呜咽。
看着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温斯年指尖已经移向了另一个标着“液体注入”的阀门：“第三个实验，模拟水淹环境。逐步注入生理盐水，模拟溺水的窒息感，看能不能逼出你的生物潜能。”
他一边说，一边兴奋地舔了舔下唇，眼镜后的眼睛亮得惊人。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猛地炸响。
温斯年的动作一顿，皱着眉掏出手机。
是苏青黎。
苏青黎这个时候打来，简直是打乱他的实验节奏。
他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侧过身，刻意挡住身后的玻璃舱，指尖在屏幕上划下接听键。
“喂，温斯年。”
苏青黎自从程宴京走后，一直都处于不太心安的感觉。
她便想着打电话问问。
“喂，温斯年。阿奇怎么样？”
温斯年看着玻璃舱里的程宴京，唇角忽然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他抬手理了理白大褂的领口，声音放得格外温和：“放心嫂子，他好得很，正乖乖待着呢。我这儿光线好，正给他拍几张近照留作纪念。”
“能给我拍一个看看吗？我想阿奇了。”
“好。”他将照片给苏青黎发了过去。
苏青黎看着照片，总感觉不太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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