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鸟A组的所有人，包括愣在原地的庄焱，全都傻眼了。
大脑宕机了足足十几秒。
“我靠！”
邓振华第一个反应过来，爆了一句粗口。
“江宇！”
庄焱也猛地回过神，他顾不上高中队，转身就朝昏迷不醒的江宇冲了过去。
“江宇！”
郑三炮、史大凡、强晓伟等人也如梦初醒，全都疯了一样围向江宇。
“快！卫生员！快看看他怎么样了！”
庄焱焦急地大喊。
史大凡立刻蹲下身，开始检查江宇的身体状况。
他的手刚搭上江宇的脉搏，就感觉到底下的人眼皮动了动。
“咳咳……”
江宇发出虚弱的咳嗽，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里带着迷茫。
“我……这是在哪儿？”
“江宇！你醒了！”
庄焱一把推开史大凡，紧张地看着他，“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演习！兄弟，这一切都是演习！”史大凡在一旁激动地解释道。
“咱们都通过了！没人死，没人受伤，都是假的！”
江宇的目光扫过从地上爬起来的土狼，又看了看正在活动手腕的马达。
最后落在了摘下脸罩的高中队身上。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瞬间将所有事情串联了起来。
SERE训练。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让无数特种兵都闻风丧胆的生存、躲避、抵抗与逃脱训练。
“全体都有！”
高中队洪亮的声音响彻整个营地，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恭喜你们，菜鸟A组，全员通过最终考核！”
“你们，是真正的狼牙了！”
短暂的寂静之后，整个A组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声！
“喔！！！”
“我们通过了！我们是狼牙了！”
邓振华兴奋地跳了起来，一把抱住旁边的史大凡，两个人像傻子一样又笑又叫。
郑三炮和强晓伟这些老兵，也忍不住眼眶泛红。
互相捶打着对方的肩膀，发泄着劫后余生的激动。
只有庄焱，在短暂的兴奋后，快步走到了夏岚面前。
眼神复杂，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夏岚只是平静地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便转身跟着其他狼牙队员离开了。
江宇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他走到那个之前一脚把他踹飞的“匪徒”面前，脸上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
“兄弟，身手不错啊，刚才那几下够劲儿。”
那个狼牙队员愣了一下，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职责所在，职责所在。”
“没事，交流嘛。”江宇笑得更灿烂了。
“哪个单位的？有空一起吃个饭，我得好好跟你请教请教。”
“一中队的，我叫丁诚。”那队员不疑有他，爽快地报上了名号。
“好嘞，丁哥是吧？我记住了。”
江宇点点头，又走向了下一个刚才殴打过他的“匪徒”，用同样的方式。
客气地询问着对方的单位和姓名，理由都是“有空一起吃个饭，交流格斗技巧”。
一圈下来，所有动过手的狼牙队员，他一个不落地“问候”了一遍。
他的举动，自然没有逃过高中队的眼睛。
高中队看着那个脸上挂着无害笑容。
却在用最温和的方式记下所有人信息的江宇，眉头微微皱起。
他太了解这种兵了。
平时不声不响，一旦被触及底线，那绝对是睚眦必报的主儿。
“肃静！”
高中队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警告你们这群菜鸟！”
“刚刚发生的一切，只是考核！是演习！是我们这些老鸟给你们上的最后一课！”
他的目光如刀，狠狠地扫过每一个人，最后在江宇身上停顿了片刻。
“从这一刻起，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谁要是敢仗着自己有点本事，私底下搞小动作，寻仇报复……”
“别怪我亲手把他踢出狼牙！”
“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众人齐声怒吼。
江宇也跟着大喊，脸上的笑容人畜无害，仿佛刚才那个记仇的小本本根本不存在。
随后，马达带着菜鸟A组的人来到了营地侧面的一个隐蔽观察点。
“都给我好好看着，学着点。”
很快，下一组菜鸟被带进了营地。
同样的陷阱，同样的突袭，同样的俘虏和审讯。
惨叫声、辱骂声、枪声，再次在这片林间营地里上演。
刚刚还沉浸在通过考核的喜悦中的A组众人，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了。
他们看着屏幕里那些和自己一样，正在经历绝望和挣扎的战友，表情变得无比复杂。
“啧啧，这届匪徒不行啊，下手没刚才对我们狠。”
邓振华抱着胳膊，小声逼逼了一句，结果被旁边的耿继辉用胳膊肘狠狠怼了一下。
庄焱死死地盯着屏幕，拳头攥得发白。
尤其是看到女性考核人员被羞辱的环节，他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整整一天，他们就这么看着一批又一批的菜鸟，经历着和他们一模一样的地狱。
直到第二天傍晚，所有考核才全部结束。
返回狼牙基地的卡车上，所有人都沉默不语，气氛有些沉闷。
“通知，全体人员，休整三天！”
“三天内，自由活动，伙食标准，一级！”
回到基地，这个好消息才让众人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当晚的食堂，菜品丰盛得让人眼花缭乱。
红烧肉、大盘鸡、各种海鲜应有尽有，比过年还夸张。
菜鸟们一个个饿死鬼投胎，风卷残云，吃得满嘴流油。
只有江宇，吃得不紧不慢，斯斯文文。
也只有庄焱，扒拉了两口饭，就放下了筷子，没什么胃口。
回到宿舍，大部分人都累瘫了，倒在床上就睡了过去。
庄焱却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庄，没事吧？”
郑三炮坐到他的床边，递过去一根烟。
庄焱摇了摇头，没有接。
“班长，我没事，就是……有点乱。”
他想起了夏岚那平静的眼神，想起了自己被耍得团团转的愤怒，想起了扣动空枪时的绝望。
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心烦意乱。
郑三炮拍了拍他的肩膀，也没再多问。
有些坎，只能自己迈过去。
第二天午饭后，宿舍里闹哄哄的。
耿继辉点了一圈人，忽然发现不对。
“欸？江宇呢？又跑哪儿去了？这小子怎么一天到晚神出鬼没的。”
“哦，强子说，他找人切磋格待技巧去了。”邓振华躺在床上，剔着牙，懒洋洋地回答。
“说是要取长补短，提高一下自己的抗击打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