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时分，白星在晨光中醒来。那双灰白色的瞳孔里，已经沉淀了跨越三个世界的执念。
“姐姐。“他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九尾狐的软糯，虫族王的深情，还有丧尸王幼崽的依赖。
星桃正坐在窗边擦拭军刀，闻声抬眸：“想起来了？“
“都想起来了。“白星跪坐在她脚边，将脸颊贴在她膝头，“每一世都记得。“
这时，厉锋突然面色凝重地冲进来：“星桃，基地传来紧急求救信号！多个人类据点同时遭到变异体袭击！“
他脑内的龙傲天系统正在疯狂报警：
【警告！人类存亡危机！】
【立即返回基地执行救世主职责！】
【重复！立即返回！】
星桃慢条斯理地将军刀归鞘：“所以？“
“我必须回去救援。“厉锋紧握唐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白星身上。那个依偎在星桃膝头的少年，此刻给他一种深不可测的危险感。
白星抬起头，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叔叔要去当英雄吗？真好呢。“
但厉锋分明看见，少年眼底闪过一抹猩红。
“你去救援，“星桃突然开口，“我们去找源头。“
厉锋愣住：“什么意思？“
“变异体同时袭击多个据点，说明有人在统一指挥。“星桃站起身，裙摆划出优雅的弧度，“擒贼先擒王。“
白星立即跟着站起，自然地挽住她的手臂：“我和姐姐一起去。“
龙傲天系统在厉锋脑内尖叫：
【拒绝！不能让目标单独行动！】
【建议：带目标一同返回基地！】
厉锋正要开口，白星却突然看向窗外：“啊，已经来了。“
只见远处天空中，数十个黑点正在迅速接近。随着距离拉近，能看清那是长着翅膀的变异体，它们爪下都抓着昏迷的人类。
“它们在...运送俘虏？“厉锋震惊。
星桃微微眯起眼：“看来博士急需实验素材。“
就在这时，整个商场突然剧烈震动。地面裂开数道缝隙，从中钻出数只钻地型的变异体。它们目标明确地扑向白星，完全无视其他人。
“烦死了。“白星轻叹一声，随手一挥。
扑来的变异体瞬间化作血雾，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厉锋瞳孔骤缩——这种力量，已经远超他对丧尸王的认知！
星桃却像是早有预料，只是轻轻拂去溅到袖口的血点：“闹够了？“
白星立即收敛杀气，变回乖巧模样：“对不起姐姐，弄脏地方了。“
龙傲天系统发出最后通牒：
【终极警告！检测到灭世级威胁！】
【立即在目标与人类之间做出选择！】
厉锋看着星桃平静的侧脸，又看看窗外正在遭受袭击的人类基地，陷入前所未有的挣扎。
而白星只是专注地望着星桃，灰白色的瞳孔里盛满跨越三个世界的执念。
对他来说，从来都只有一个选择。
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厉锋的龙傲天系统仍在脑内尖啸，而白星只是安静地站在星桃身侧，仿佛刚才瞬间消灭数只变异体的不是他。
“我...“厉锋艰难地开口，目光在星桃和窗外远方的战火之间游移，“基地需要我。“
星桃轻轻整理着袖口的褶皱，这个动作她做来总是格外优雅：“那就去。“
她的语气平淡得像在打发一个无关紧要的访客。厉锋的心猛地一沉，好感值在40的位置剧烈波动。
白星乖巧地递上星桃的外套：“姐姐，我们也要出发了吗？“
“嗯。“星桃任他为自己披上外套，动作自然得仿佛已经重复过千百遍。
厉锋看着这两人之间不容插足的默契，突然明白了什么。他深吸一口气，握紧唐刀：“保重。“
“你也是。“星桃难得地回应了一句。
当厉锋的身影消失在废墟尽头时，白星轻声问：“姐姐舍不得他？“
“无关紧要的人罢了。“星桃走向商场深处，“该去会会那位博士了。“
他们来到地下停车场。这里曾被丧尸占据，现在却异常干净，连血迹都被仔细清理过。胖墩和小花安静地等在一辆改装过的越野车旁，车上已经备好了物资。
“姐姐请看。“白星拉开后座车门，车内甚至铺着干净的天鹅绒坐垫，“我提前准备的。“
星桃挑眉：“你早就计划好了？“
“从恢复记忆开始。“白星坦诚地微笑，“我知道姐姐一定会去找博士的麻烦。“
车辆驶出停车场时，远处隐约传来爆炸声。人类基地的方向上空浓烟滚滚，显然战况激烈。
“不管他们吗？“星桃望着窗外的烟尘。
白星专注地开着车：“我的世界里，只有姐姐值得在意。“
他的语气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这份跨越了三世的执着，让系统都忍不住感叹：
【宿主，他真的是...很认真地在追随着您。】
星桃没有回答。她看着后视镜里少年专注的侧脸，第一次开始思考——为什么偏偏是她？
她的目光又落在白星握着方向盘的修长手指上。少年开车的样子很专注，仿佛在完成什么神圣的使命。
她想起在仙门世界，这只手还毛茸茸的，总爱偷偷勾她的衣袖；在虫族世界，这只手笨拙地捏着烘焙工具，只为做出合她口味的甜点。
为什么？
系统曾经说过，每个世界都是独立的，角色们在她离开后会被重置，就像翻过一页书。可这个人，却固执地从一页跳到另一页，追随着她的足迹。
「值得吗？」她轻声问，声音被车窗外的风声带走大半。
白星却像是听见了，指尖微微收紧：「姐姐在问什么？」
星桃没有重复。她看着后视镜里少年映出的眉眼，那里面盛着太多她无法理解的情感。
她自认从未给过任何承诺，甚至总是刻意保持距离。在仙门时总是把他丢给大师兄照看，在虫族时连他精心准备的蛋糕都很少吃完。她不想和任何人有任何过多的联系与牵扯，对她而言，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奔赴那永恒的安定。
可结果呢？
这个傻子居然一次次追着她跳进新的世界，每次都要从头开始。
「重置是假的？」她的声音冷了几分。
【不，重置是真实的。】系统急忙解释，【但他的执念强烈到穿透了世界壁垒...主系统也很头疼。】
星桃想起每次离开时的干脆。不回头，不留恋。
可现在看来，有个人把她每个不经意的瞬间都当成了值得珍藏的温暖。
她给他梳过一次毛，他就记了三世。
她收下他做的蛋糕，他就以为那是承诺。
她默许他睡在院里的树上，他就当成了家的方向。
「愚蠢。」她垂下眼帘，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淡的阴影。
可当她抬眼时，却发现白星正透过后视镜对她微笑。那笑容干净得不像历经三世的灵魂，倒像是初次遇见时那只懵懂的九尾狐。
「只要能看见姐姐，」少年轻声说，「去哪里都可以。」
星桃转过头，看向窗外飞逝的废墟。
为什么这个明明可以在每个世界都成为强者的存在，要一次次放弃所有，追随着一个总是想要离开的人？
车辆驶向城市深处，那里有他们必须面对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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