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日月:重生朱雄英,我即天命

一个爱吃番茄的西红柿

首页 >> 大明日月:重生朱雄英,我即天命 >> 大明日月:重生朱雄英,我即天命最新章节(目录)
大家在看朱门贤妻 神话版三国 逍遥小憨婿 明朝那些事儿 汉阙 寒门枭龙 民国谍影 抗战老兵之不死传奇 超级锋暴 大秦:开局覆灭十万匈奴 
大明日月:重生朱雄英,我即天命 一个爱吃番茄的西红柿 - 大明日月:重生朱雄英,我即天命全文阅读 - 大明日月:重生朱雄英,我即天命txt下载 - 大明日月:重生朱雄英,我即天命最新章节 - 好看的历史军事小说

第12章 风雪论道

上一章书 页下一章阅读记录

腊月二十三,小年,南京城下了今冬第一场雪。

春和宫西暖阁里炭火正旺,林默披着厚厚的貂裘,坐在窗边看雪。他的身体经过两个月的调养,已好了许多,但脸色依旧苍白,透着病弱的底色。

窗外,雪花纷扬,将宫墙殿宇染成素白。这本该是围炉夜话的时节,但林默知道,有些事,等不到开春了。

“殿下,”李福全轻手轻脚地走进来,低声道,“道衍大师来了,在偏殿等候。”

林默手中的笔顿了顿:“他一个人?”

“是,独自来的,说是……向殿下请教佛法。”

请教佛法?林默心中冷笑。姚广孝这种心中装着天下的人,怎会真心请教佛法。这不过是个幌子,真正的目的,恐怕是来摊牌的。

“请他去密室。”林默放下笔,“另外,让蒋瓛暗中布防,三十丈内不许任何人靠近。”

“老奴明白。”

半刻钟后,密室。

这是暖阁地下的一间暗室,入口藏在书架后,只有林默和几个心腹知道。室内陈设简单,一桌两椅,一盏油灯,墙上挂着一幅未署名的山水画——画的是北地雪景,苍茫寂寥。

姚广孝已经坐在其中一张椅子上。他依旧穿着灰色僧袍,手中握着念珠,见林默进来,起身合十行礼:“阿弥陀佛,打扰殿下静养了。”

“大师请坐。”林默在对面坐下,开门见山,“大师冒雪前来,应该不只是为了论佛吧?”

姚广孝笑了:“殿下快人快语。那贫僧便直说了——贫僧此来,是想问殿下三个问题。”

“请问。”

“第一,”姚广孝盯着林默的眼睛,“殿下那日说梦见皇宫大火,燕王进城。此梦……是何时所做?”

这个问题很刁钻。若回答是病重时,时间对不上——那时姚广孝还没来南京。若回答是近日,又显得预言来得太巧。

林默神色不变:“孤也不记得具体时日了。只知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浑浑噩噩间,无数画面涌入脑中,真假难辨。”

“第二问,”姚广孝继续道,“殿下既知未来,可知……自己寿数几何?”

密室内的空气骤然凝固。

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在墙上投出晃动的影子。

林默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孤不知道。但孤知道,若按原来的轨迹,孤本该在八岁那年病逝——而现在,孤还活着。”

这话答得巧妙,既承认了“天命可改”,又暗示了自己就是最大的变数。

姚广孝眼中闪过一丝异色,点点头:“第三问,也是最后一问——殿下欲救大明,是想做个守成之君,还是……开创之君?”

这个问题,问的是志向,也是野心。

林默没有立刻回答。他站起身,走到墙边那幅雪景画前,看了许久,才轻声说:“大师可知道这幅画画的是何处?”

“贫僧不知。”

“这是捕鱼儿海。”林默转过身,“洪武二十三年,凉国公蓝玉在此大破北元,俘虏七万,缴获牛羊马驼十五万。此战之后,北元名存实亡,漠北百年不敢南下。”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可大师知道吗?就在蓝玉凯旋途中,他强占了元主的妃子,那妃子不堪受辱,自缢而亡。他还因为部将劝阻,当场斩了那人——这些事,都被压下了,因为需要一场大胜来振奋人心。”

姚广孝的念珠停住了。

“孤不想做什么守成之君,也不想做什么开创之君。”林默走回桌边,坐下,“孤只想让大明……不再需要靠掩盖丑恶来维持体面,不再需要靠杀戮功臣来稳固皇权,不再需要靠藩王守边却又时刻提防藩王造反。”

他看着姚广孝,一字一顿:“孤要做的,是让这个王朝,从根子上焕然一新。而这,需要打破很多旧规矩,触动很多人的利益——包括四叔,包括朝中勋贵,甚至包括……皇爷爷定下的祖制。”

这话太大逆不道了。

若是传出去,十个脑袋都不够砍。

但姚广孝听完,不仅没有震惊,反而笑了。那笑容很复杂,有欣赏,有感慨,还有一丝释然。

“所以殿下救蓝玉案的无辜者,不是出于仁善,而是……为了收拢人心?”

“是。”林默坦然承认,“孤需要人才,需要那些被冤杀、被埋没的人才。蓝玉案中,有一批年轻将领、干练文臣,他们本该有大好前程,却因为站错了队、说错了话,就被株连问斩。孤要救他们,更要……用他们。”

“那燕王呢?”姚广孝问到了关键,“殿下打算如何对待您的四叔?”

林默沉默了很久。

油灯的火苗在他眼中跳动,明明灭灭。

“四叔是个英雄。”最终,他缓缓说道,“他能征善战,胸怀大志,镇守北平十余年,蒙古人不敢犯边。这样的人物,若是用在开疆拓土上,该有多好?何必非要困在朝堂之上,困在这皇权之争里?”

姚广孝的瞳孔微微一缩:“殿下的意思是……”

“若四叔愿意,将来漠北、西域、辽东,乃至更远的土地,都可以是他的战场。”林默的声音很轻,却重若千钧,“他要兵,孤给兵;他要粮,孤给粮;他要权,孤给他专征之权——只要他心向大明,开疆拓土之功,足以封王裂土,青史留名。”

这话,比刚才的“改造王朝”更惊人。

封王裂土?专征之权?这几乎是变相的分封制了,与朱元璋极力加强的中央集权背道而驰。

但姚广孝听懂了。

这不是分封,这是交易——用无限的疆域,换一个安稳的朝堂。燕王若真有问鼎天下的野心,那么给他一个更大的舞台,他或许……会选择那条更容易、也更荣耀的路。

“殿下这些话,”姚广孝缓缓道,“敢对陛下说吗?”

“现在不敢。”林默笑了,“但总有一天会说的。在那之前,孤需要积蓄力量,需要证明自己能驾驭这个王朝——也需要,四叔的耐心。”

他看向姚广孝:“而大师您,可以帮孤争取这个时间。”

终于说到正题了。

姚广孝闭上眼睛,手中的念珠开始慢慢转动。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每转一圈,就是一个决断。

密室陷入长久的沉默。

只有念珠摩擦的细微声响,和油灯燃烧的噼啪声。

许久,姚广孝睁开眼:“殿下可知,燕王殿下给贫僧的最后一封信里,写了什么?”

“不知。”

“燕王说,若太孙真能死而复生,真能预知未来,那此人……非友即敌。”姚广孝一字一顿,“他让贫僧查清殿下的底细,若殿下只是装神弄鬼,便不必理会;若殿下真有神通……那就在南京,除掉殿下。”

这话说得很平静,但杀意凛然。

林默的后背渗出冷汗,但他面色不变:“那大师为何不动手?”

“因为贫僧看不透殿下。”姚广孝站起身,走到那幅捕鱼儿海画前,“殿下所言,所思,所谋,皆远超八岁孩童的范畴。若说是有人教导,那教导殿下的人,该是何等惊才绝艳?若说是天生慧根,那这慧根……又来自何方?”

他转过身,目光如炬:“殿下,贫僧可以帮你,也可以杀你。今日之前,这两条路对贫僧来说,并无分别。但今日之后……”

“之后如何?”

姚广孝从袖中取出一封信,放在桌上:“这是贫僧三日前收到的,燕王的亲笔信。信中命贫僧在腊月二十五,也就是后天,设法将殿下引出宫,届时会有死士动手。”

林默看着那封信,信口已经拆开,显然姚广孝已经看过。

“大师将此信给孤看,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姚广孝合十行礼,“贫僧选择第三条路——既不帮燕王杀殿下,也不立刻倒向殿下。贫僧要……再观一观。”

“观什么?”

“观殿下如何应对这次刺杀,观蓝玉案的结局,观周王是否真的会在九月被贬。”姚广孝的眼神深邃如古井,“若殿下所言一一应验,若殿下真有能力驾驭这盘棋局,那贫僧……便奉殿下为主。”

这话说得坦荡,也说得冷酷。

他要看林默的成色,看这盘棋的走势,看历史的轨迹是否真的能被改变。

林默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笑了:“好,那孤就让大师好好看看——看孤如何破这杀局,如何定蓝玉案,如何……一步一步,把这大明的天,翻过来。”

姚广孝离开后,林默一个人在密室里坐了许久。

桌上的那封信,他反复看了三遍。字迹确实是朱棣的,刚劲有力,带着沙场磨砺出的杀气。信中的计划很周密——腊月二十五,以“高僧祈福”的名义请太孙出宫至鸡鸣寺,途中经过燕子矶时动手。死士二十人,皆是北军精锐,伪装成水匪。

很毒,也很有效。

若林默真是个八岁孩童,若没有姚广孝的告密,这一劫恐怕很难躲过。

“蒋瓛。”他对着暗处唤了一声。

书架后转出人影,蒋瓛单膝跪地:“臣在。”

“你都听见了?”

“是。”蒋瓛脸色铁青,“燕王竟敢行此大逆不道之事!臣这就去禀报陛下……”

“不可。”林默打断他,“无凭无据,仅凭一封信,动不了一个藩王。况且,这封信不能暴露——姚广孝将它给孤,是投名状,也是考验。若孤用它去告状,那姚广孝就永远不会真心归附。”

蒋瓛急道:“可殿下安危……”

“所以我们要将计就计。”林默眼中闪过一丝冷光,“腊月二十五,孤会去鸡鸣寺。但路线要改,护卫要增,还要……抓几个活的。”

“殿下的意思是?”

“既然燕王送了死士来,那我们就收下这份大礼。”林默展开一张南京城地图,指向燕子矶,“这里地势险要,临江靠崖,确实是伏击的好地方。但若是伏击的人反被伏击呢?”

蒋瓛眼睛一亮:“臣明白了!臣这就去布置,在燕子矶反设埋伏,将他们一网打尽!”

“不,不能一网打尽。”林默摇头,“要放走几个,让他们回去报信——就说刺杀失败,因为太孙殿下早有防备,身边有高人指点。”

“高人?”

“对,高人。”林默笑了,“姚广孝不是要观棋吗?那孤就让他入局。等死士逃回北平,告诉燕王计划失败是因为有人泄露,你说……燕王会怀疑谁?”

蒋瓛倒吸一口凉气:“殿下这是要……逼姚广孝彻底倒向我们?”

“是他自己选的第三条路。”林默的声音很冷,“既然选了,就要付出代价。这一局之后,他在燕王那里就再无可退之路,只能死心塌地跟着孤。”

好狠的算计。

蒋瓛看着眼前这个面色苍白的孩子,心中涌起一股寒意。这份心机,这份决断,哪里像个八岁孩童?分明是个在权力场上浸淫了数十年的老手。

“臣……这就去办。”

“等等。”林默叫住他,“蓝玉案那边,进展如何?”

蒋瓛神色一正:“正要禀报殿下。臣按殿下吩咐,对所有涉案人员只审不刑,如今已查清七成罪状的真伪。其中有十二条是夸大其词,八条是捏造诬陷,真正属实的……只有二十一条。”

“果然。”林默冷笑,“那一万五千人的名单呢?”

“已初步整理出来。”蒋瓛从怀中取出一本册子,“按殿下吩咐,分了三类:一类是确有牵连的,共三千七百余人;一类是被胁迫或诬陷的,共八千余人;还有一类是……完全无辜,只因与蓝玉部下有旧就被攀咬的,约三千人。”

林默接过册子,翻看许久,才合上:“那三千无辜者,想办法销案。八千被诬陷的,能救多少救多少。至于那三千七百确有牵连的……”

他顿了顿:“按律处置,但准其家眷离京,不抄家,不流放。”

这已是法外开恩。

蒋瓛点头:“臣明白。只是……凉国公本人,陛下已下旨,三日后赐死。”

该来的还是来了。

林默闭上眼睛:“孤答应过留他全尸,说话算话。你去准备一杯鸩酒,让他在狱中自行了断吧。死后……以国公礼葬之,家眷送回原籍,给足田产,保他们衣食无忧。”

“殿下仁厚。”

“这不是仁厚,是交易。”林默睁开眼,眼中没有悲悯,只有冷静,“蓝玉虽死,他的旧部还在看着。我们厚待他的家眷,那些人才会安心,才会觉得……跟着孤,有出路。”

蒋瓛心中震动,再次躬身:“臣……受教了。”

蒋瓛离开后,密室又恢复了寂静。

林默独自坐在黑暗中,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他在脑中复盘整个计划——腊月二十五的刺杀,蓝玉案的收尾,还有九月周王被贬的预言。

一环扣一环,不能有丝毫差错。

正思索间,密室的门忽然被轻轻敲响。不是约定的暗号,而是……三长一短。

林默心中一紧。这个暗号,只有一个人知道——徐妙锦。

她怎么来了?还是在这个时候?

“进来。”林默说。

门开了,一个娇小的身影闪身而入,裹着厚厚的斗篷,兜帽下露出一张精致却苍白的小脸。正是徐妙锦。

“你怎么……”林默话未说完,就见徐妙锦踉跄一步,险些摔倒。他连忙上前扶住,却摸到她后背一片湿冷——是血。

“你受伤了?!”林默一惊。

徐妙锦摇摇头,从怀中取出一个油纸包,塞进林默手里:“快……看看这个……”

林默扶她坐下,打开油纸包。里面是一叠信笺,还有一枚令牌——与他之前得到的燕字令牌一模一样,但更新,更精致。

“这是……”

“我从四叔府上偷出来的。”徐妙锦喘息着,“他半月前进京述职,住在旧邸。我奉父亲之命去送年礼,偶然听见他和心腹密谈……谈的就是腊月二十五的事。”

林默的心脏猛地一跳:“燕王进京了?!”

“是,秘密进京,连陛下都不知道。”徐妙锦的脸色越发苍白,“我偷听时被发现了,他们一路追杀……我逃了两天两夜,才甩掉尾巴……”

她说着,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嘴角渗出血丝。

林默这才注意到,她后背的伤很深,血已经浸透了厚厚的冬衣。能在这种伤势下逃回南京,还带来如此重要的情报,这姑娘的意志力,简直可怕。

“别说话,我先给你治伤。”林默转身要去拿药箱。

“不,先看信……”徐妙锦抓住他的手腕,力气大得不像个受伤的人,“信里……有更重要的东西……”

林默只得先看信。

信是朱棣写给一个人的,没有署名,只称“先生”。内容让林默浑身发冷——

原来腊月二十五的刺杀只是幌子,真正的杀招在宫中。朱棣买通了春和宫的一个太监,计划在林默的饮食中下毒。那毒无色无味,服后三日才会发作,届时林默会“突发急病暴毙”,与刺杀完全撇清关系。

好毒的计划。

若非徐妙锦冒死盗出这封信,林默就算躲过了燕子矶的埋伏,也躲不过宫中的毒杀。

“那个太监……是谁?”林默的声音在发抖。

徐妙锦摇头:“信中没说……但四叔提了一句,说那人‘伺候过皇后娘娘’……”

伺候过马皇后?那至少是宫里的老人了。

林默脑中飞快闪过几个名字,最终锁定了一个人——刘保。春和宫的首领太监,五十多岁,确实伺候过马皇后,后来被派来照顾朱雄英。此人平时沉默寡言,做事稳妥,深得朱标信任。

会是他吗?

“还有……”徐妙锦又咳出一口血,“令牌……你看背面……”

林默翻过那枚燕字令牌。背面原本的山川纹路中,藏着一行极小的字:

“丙寅腊月,白衣渡江。”

丙寅腊月——就是今年腊月。

白衣渡江——之前那封神秘信鸽传来的消息。

原来……那“白衣人”不是别人,正是燕王朱棣。他所谓的“渡江”,不是普通来访,而是要亲自指挥这场针对侄儿的谋杀。

“他疯了……”林默喃喃道,“在南京城里杀皇太孙,一旦败露,就是万劫不复……”

“因为他怕你。”徐妙锦虚弱地说,“四叔在信里说……你若是真能预知未来,就绝不能留。否则……他这辈子都别想坐上那个位置。”

权力之争,从来都是你死我活。

林默握紧令牌,眼中最后一丝温情也消失了。他原本还想着给朱棣一条开疆拓土的路,但现在看来……这位四叔,要的不是疆土,是皇位。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他心狠了。

“蒋瓛!”林默对着暗处喝道。

蒋瓛其实并未走远,就在密室外的暗道里候着。此刻闻声而入,看见满身是血的徐妙锦,也是一惊。

“你立刻去办三件事。”林默的声音冷得像冰,“第一,控制刘保,但要暗中进行,不要打草惊蛇。第二,将计就计——腊月二十五,孤会‘中毒’,会‘病危’,要演得像。第三……”

他看向那枚令牌:“查清燕王在南京的所有暗桩,腊月二十五之后……全部拔除。”

“臣遵旨!”蒋瓛领命,却又迟疑,“那徐小姐的伤……”

“孤来治。”林默扶起徐妙锦,对蒋瓛说,“你去吧,记住——此事绝密,连李福全都不能告诉。”

蒋瓛深深看了徐妙锦一眼,转身离去。

密室里又只剩下两人。

林默将徐妙锦扶到榻上,开始为她处理伤口。伤口在左肩胛下,很深,差一点就伤到肺叶。能带着这样的伤逃回来,真是奇迹。

“疼吗?”他轻声问。

徐妙锦摇摇头,反而笑了:“殿下……终于肯叫我名字了。”

林默一愣。是啊,之前他一直叫她“徐小姐”,生疏得很。但刚才情急之下,脱口叫了“妙锦”。

“你为我冒死盗信,我若还生分,就太不是人了。”林默苦笑着,手上动作却轻柔,“但你真傻,这种事让下面的人去做就好,何必亲自犯险?”

“因为……”徐妙锦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我想让殿下知道,徐家……是真心效忠殿下的。不是因为我爹,不是因为我叔父,是因为……我自己想帮殿下。”

这话说得直白,也说得动人。

林默的手顿了顿,许久,才低声道:“谢谢你,妙锦。”

腊月二十五,晨。

雪还在下,南京城银装素裹。按照计划,林默一早便起驾前往鸡鸣寺“祈福”。仪仗盛大,护卫森严,引得沿途百姓围观。

春和宫里,只留了几个太监宫女值守。首领太监刘保如往常一样,在殿内巡视一圈后,回到了自己的值房。

值房的桌上,放着一碗刚熬好的参汤——这是每日都要给太孙殿下准备的补品,即使殿下今日出宫,这规矩也没断。

刘保关上门,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纸包。他的手在发抖,额头渗出冷汗。纸包里是白色粉末,无色无味,正是燕王给的毒药。

“娘娘……”他对着虚空喃喃自语,“老奴对不起您……老奴也是没办法……他们抓了老奴的孙子……”

他颤抖着打开纸包,将粉末倒入参汤中。粉末遇热即化,瞬间消失无踪。

做完这一切,他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喘气。

门忽然被推开了。

刘保惊得跳起来,看见来人是蒋瓛,更是面如死灰。

“刘公公,”蒋瓛面无表情,“这碗汤,殿下命你亲自尝尝。”

刘保浑身一颤:“指……指挥使……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殿下早知道你要下毒。”蒋瓛一挥手,两个锦衣卫上前架住刘保,“带走。”

“不……不!老奴冤枉!老奴……”刘保还想挣扎,却被堵住了嘴,拖了出去。

蒋瓛端起那碗参汤,倒进带来的瓷罐中封好。这是证据,将来或许用得上。

同一时刻,燕子矶。

二十名黑衣死士埋伏在崖壁的乱石后,人人手持劲弩,眼睛死死盯着江面。按照计划,太孙的船队会在此处经过,届时乱箭齐发,再下水凿船,务必让太孙葬身江底。

但他们等来的不是船队,而是从天而降的渔网和石灰粉。

“中计了!”为首的死士大惊,“撤!”

可哪里还撤得了。崖顶、江面、岸边,瞬间冒出数百锦衣卫,弓弩齐发,石灰弥漫。死士们虽然悍勇,但猝不及防之下,很快被分割包围。

战斗只持续了一刻钟。

二十名死士,死了十五个,重伤三个,只有两个轻伤的拼死杀出重围,跳江逃走——这是蒋瓛故意放的水。

“追!”蒋瓛站在崖顶,冷声下令,“追而不杀,让他们逃回北平报信。”

“是!”

一场本该惊天动地的刺杀,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化解了。

当林默的船队“平安”抵达鸡鸣寺时,消息已经传回宫中——太孙殿下遇刺,但有惊无险,刺客全部伏诛。

乾清宫里,朱元璋震怒。

“查!给咱查到底!谁这么大胆子,敢在南京城里刺杀皇太孙!”老皇帝摔了第三个茶盏,“蒋瓛呢?让他滚过来见咱!”

“陛下息怒。”李福全躬身道,“蒋指挥使正在追查,据说……刺客身上有北军的印记。”

“北军?”朱元璋的眼神骤然冰冷,“老四……”

他没有说下去,但眼中的杀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这时,一个小太监连滚爬爬地跑进来:“陛……陛下!不好了!太孙殿下回宫后……突发急病,呕血昏迷了!”

“什么?!”朱元璋猛地站起,“太医!快传太医!”

春和宫乱成一团。

林默躺在床榻上,脸色青黑,嘴角挂着黑血,呼吸微弱。七八个太医围着会诊,个个面色凝重。

“是中毒。”院判颤声禀报,“很厉害的慢性毒,至少服用了三日……臣等……臣等尽力……”

朱元璋踉跄一步,被李福全扶住。

“救……给咱救活他!”老皇帝的声音在发抖,“救不活,你们全都陪葬!”

太医们吓得跪了一地。

没有人注意到,林默在被褥下的手,轻轻动了一下——那是只有他和蒋瓛知道的暗号:

计划顺利。

是的,中毒是假,呕血是假,昏迷也是假。那血是特制的药汁,脸色是化妆的效果。这一切,都是为了把戏做足,为了……引出真正的大鱼。

当夜子时,一个黑影悄悄摸进春和宫,来到林默“昏迷”的床榻前。

黑影手中握着匕首,寒光凛冽。

就在匕首即将刺下的瞬间,床上的林默忽然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

黑影大惊,转身要逃,却被从暗处冲出的蒋瓛一脚踹翻在地。火把亮起,照亮了黑影的脸——

竟是燕王朱棣本人。

他果然亲自来了。

“四叔,”林默坐起身,抹掉嘴角的“血”,声音平静,“深夜来访,有何贵干?”

朱棣被按在地上,死死盯着林默,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你……你没中毒?!那些太医……”

“都是孤的人。”林默下床,走到他面前,“或者说,是皇爷爷的人。四叔,你千算万算,算漏了一件事——”

“什么事?”

“皇爷爷从来就没有完全相信过任何一个儿子。”林默俯视着他,“尤其是你,四叔。你太像皇爷爷了,像到让他害怕。所以你的身边,一直都有皇爷爷的眼线——包括姚广孝。”

朱棣的瞳孔骤然收缩:“道衍他……”

“他选择了孤。”林默的声音很轻,却字字诛心,“因为他看出来了,跟着孤,他能实现毕生抱负;跟着你,他最多做个从龙之臣——而这,对他来说,不够。”

朱棣浑身颤抖,不知是愤怒还是恐惧。

“四叔,你输得不冤。”林默转身,对蒋瓛说,“带下去吧,交给皇爷爷处置。”

“是。”

朱棣被拖走时,还在嘶吼:“朱雄英!你不过是个八岁孩童!凭什么?!凭什么?!”

林默没有回答。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风雪涌入,吹起他的头发。

窗外,夜色深沉,雪落无声。

但林默知道,这场风雪过后,大明的天……真的要变了。

远处,乾清宫的灯火彻夜未熄。

一场影响整个王朝未来的审判,正在那里进行。

而林默,这个本该死去的皇孙,将正式踏上那条布满荆棘的——

帝王之路。

上一章目 录下一章存书签
站内强推看到凶案闪回,我成了警局团宠 御女天下 大唐:天上掉下个铜板都得姓李 开局签到鸿蒙神魔霸体 锦绣农女种田忙 寻宝全世界 小师叔乖乖,把门开开 诡秘:从阅读者开始 骑士征程 庄老邪修仙传 曾经,我想做个好人 我无限回档,洞悉所有底牌 女尊,我恶毒男配?? 渊天尊 这个导演很靠谱 网游之天下第一 我的谍战岁月 人生得意时须纵欢 重生之酒色财气 诸天大造化 
经典收藏名门艳旅 大明第一墙头草 穿越谍战,我的代号是财神 大唐扫把星 苟在边疆当藩王 家里养个狐狸精 黜龙 满唐华彩 中华第四帝国 北宋穿越指南 奋斗在五代末 镇狱明王之我的手下都是反贼 杀戮成神,从北境边陲开始 魂穿汉末,开局神级选择 大宋开局一推官 红色警戒之小兵列传 爆兵后,我每天都在谋划造反 不负大明不负卿 王爷乱来:亲亲小痞妃 三国:我,交州土皇帝! 
最近更新明末:我崇祯,再造大明 靖康英雄志 大明1629:我崇祯,开局单挑皇太极 杀敌换媳妇?我一人屠城! 三国婚介所 北庆朝歌 王莽:帝系统开局杀穿三国 婚内约法三十章?你当本世子舔狗呀! 寒门:带着小娇妻崛起 医圣与大明日不落 我在后宫当太监,扶我儿子登帝位 明末乞活帅 龙腾九霄:我的结义兄弟是皇帝 乱世棋谋 太平盛世英雄血 琼州启明 大唐:新婚当夜,天仙抱女来认爹 龙血三国:天命重启者 开局给秦始皇直播大秦亡了 禁书堂 
大明日月:重生朱雄英,我即天命 一个爱吃番茄的西红柿 - 大明日月:重生朱雄英,我即天命txt下载 - 大明日月:重生朱雄英,我即天命最新章节 - 大明日月:重生朱雄英,我即天命全文阅读 - 好看的历史军事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