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沙奎尔·奥尼尔因为被叶辰用“挠痒痒”这种堪称羞辱的方式防下，而陷入暴怒和崩溃的边缘时，远在德克萨斯州，圣安东尼奥市的马刺队训练基地里，气氛却是一片死寂。
主教练格雷格·波波维奇，和他的助教团队，正围坐在一台大屏幕前，观看着这场全美直播的比赛。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凝重。
“格雷格……你看到了吗？”助理教练布雷特·布朗的声音，都在微微颤抖，“那个……那个叶辰……他竟然……”
“我看到了。”
波波维奇的声音，沙哑，而又充满了疲惫。
他的手里，夹着一杯红酒，但从比赛开始到现在，他一口都没有喝。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个如同鬼魅般的8号身影。
他的脑海里，还在回响着几天前，叶辰在电话里，对他说过的那番话。
“老爷子，你真的以为，你有选择的余地吗？”
当时，他以为那只是赤裸裸的权力威胁。
但现在，他才真正地明白，叶辰那句话背后，更深层次的含义。
那就是，绝对的，令人绝望的……实力差距。
“你们都看清楚了吗？”
波波维奇缓缓地开口，他的目光，扫过自己的每一个助手。
“那个家伙，他根本就不是在打篮球。”
“他是在……玩弄。”
“他把NbA最顶级的赛场，当成了他的实验室。他把沙奎尔·奥尼尔，这个联盟里最具统治力的球员，当成了他实验用的小白鼠。”
波波维奇拿起遥控器，将画面，倒回到了比赛刚开始的时候。
“你们看，开场的这个跳球。”
屏幕上，邓肯和奥尼尔同时跳起。
“所有人都以为，是邓肯的天赋，让他抢到了这个球。但你们仔细看叶辰的位置。”
波波维奇按下了暂停键。
画面定格。
所有助教都凑上前，他们看到，在邓肯和奥尼尔跳球的瞬间，叶辰就已经提前启动，朝着篮球即将被点向的那个方向，跑了过去。
不，那不是跑。
那是一种，闲庭信步般的，散步。
仿佛他早就知道，球会落在那里。
“这……这是巧合吧？”一个年轻的助教，难以置信地说道。
“巧合？”波波-维奇冷笑一声，“那我们再看下一个回合。”
他按下了播放键。
画面上，奥尼尔在低位接球，准备强攻。
“看这里。”波波维奇再次按下了暂停，“在奥尼尔接球的前一秒，科比和艾弗森，就已经放弃了自己的防守人，朝着奥尼尔移动了。而邓肯，则提前绕到了奥尼尔的身后，封死了他的传球路线。”
“这是一个完美的，针对奥尼尔的防守陷阱。”
“但是，你们不觉得奇怪吗？科比和艾弗森，都是进攻欲望极强的球员，他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团队精神，这么有防守预判了？”
所有助教都沉默了。
是啊，这太不正常了。
“答案只有一个。”
波波维奇的眼神，变得无比深邃。
“那就是，这一切，都是叶辰，在比赛开始前，就已经布置好的。”
“他就像一个棋手，而球场上的所有人，包括他的队友，他的对手，甚至……是裁判，都只是他棋盘上的棋子。”
“他能预判到，每一步棋的走向。”
“他能看到，我们所有人都看不到的……未来。”
波波维奇的话，让整个会议室里，都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看到未来？
这……这也太玄幻了吧？
“那……那个中场投篮呢？”布雷特·布朗艰难地开口，“那个……总不能也是他算好的吧？”
“为什么不能？”
波波维奇反问道。
“你们以为，那个球，只是为了得分，为了炫技吗？”
“不。”
“那个球，是攻心。”
“他是在用那种最不讲道理的方式，来摧毁奥尼尔的心理防线。他要让奥尼尔从比赛一开始，就陷入到自我怀疑和愤怒的情绪中。”
“然后，再用那个……那个堪称无耻的‘挠痒痒’防守，来彻底引爆他的情绪。”
“一个失去了理智的沙克，就算他有再强的力量，也只是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无能狂怒的野兽而已。”
波波维奇一口气，将自己的分析，全部说了出来。
当他说完最后一个字时，他发现，自己手里的那杯红酒，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他捏得粉碎。
玻璃碎片，刺破了他的手掌，鲜红的血液，和酒红色的液体，混合在一起，缓缓地滴落在地上。
但他却感觉不到一丝的疼痛。
因为，他的内心，早已被一种更加彻骨的寒意，所笼罩。
他想起了自己那个，刚刚被交易到芝加哥的，视如己出的孩子。
蒂姆·邓肯。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将邓肯，送入了一个虎口。
但现在，他才明白。
他根本就是，亲手将一只未来的神兽，献祭给了……
一个真正的，来自地狱的……
魔王。
“格雷格……你的手……”布雷特·布朗担忧地看着波波维奇。
“我没事。”
波波维奇缓缓地松开手，任由那些玻璃碎片掉落在地。
他看着屏幕上，那个正在被公牛队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第一节还没打完，就已经落后了二十分的洛杉矶湖人队。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布雷特。”
他缓缓开口。
“你现在，还觉得，我当初把蒂姆交易给他，是一个错误的决定吗？”
布雷特·布朗愣住了。
他看着波波维奇那张写满了后怕和庆幸的脸，瞬间就明白了自己主教练的意思。
是啊。
如果不交易，那么，现在在球场上，被那个魔王如此玩弄，如此羞辱的。
可能就不是奥尼尔。
而是他们圣安东尼奥马刺队。
而是……蒂姆·邓肯。
一想到那个画面，布雷特·布朗就感觉不寒而栗。
“不……格雷格。”他摇了摇头，发自内心地说道，“你做出了……最正确的决定。”
“是啊。”波波维奇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重新拿起一瓶红酒，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
然后，一饮而尽。
他看着屏幕上，那个正在被叶辰的队友们，用各种花式传球，戏耍得团团转的奥尼尔。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同情。
“安息吧，沙克。”
“你的时代……结束了。”
而就在波波维奇为奥尼尔“默哀”的时候，球场上，第一节比赛的哨声，终于响起了。
大屏幕上，鲜红的比分，刺痛了所有洛杉矶球迷的眼睛。
45比15。
整整三十分的差距。
叶辰，兑现了他赛前的诺言。
他真的，只用了一节的时间，就将这头不可一世的“大鲨鱼”，和他的紫金军团，彻底地，钉在了历史的耻辱柱上。
而就在中场休息的时候，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人，突然出现在了湖人队的替补席旁边。
是“魔术师”埃尔文·约翰逊。
他看着那个正坐在替补席上，用毛巾蒙着头，浑身散发着绝望气息的奥尼尔。
又看了看球场另一头，那个正和队友们谈笑风生，仿佛只是打了一场普通训练赛的叶辰。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复杂的，意味深长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