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炉的甜香裹着木头的温气,丝丝缕缕钻鼻腔,勾得人直咽口水。
孩子们的笑声脆生生的,像刚剥壳的糖豆,蹦得满院子都是。
小男孩举着刚拼好的榫卯奥特曼,小短腿颠颠地冲顾砚深跑,脸蛋涨得通红:“顾老师!你看!我拼的!站得超稳!”
顾砚深刚弯下腰,指尖还没碰到那温乎乎的木片。
一道黑影“呼”地冲了过来。
灰夹克男人跟被人撵着似的,脚步踉跄,眼神里却拧着股被逼出来的狠劲,攥得指节发白。
他一把薅住奥特曼的胳膊,力道大得差点把木片捏碎。
小男孩吓得手一松,奥特曼“啪嗒”往下坠。
男人眼疾手快抄起桌上的剪刀,“咔嚓”一声——
木片裂开的脆响,像咬碎冰棱似的,刺耳得让人心里发紧。
奥特曼的脑袋滚到青石板上,骨碌碌转了两圈,胳膊腿散了一地,原本泛着的灵韵微光,跟被吹灭的油灯似的,瞬间暗了下去。
“这破木头片子有啥用!”男人拍着桌子嚷嚷,唾沫星子乱飞,声音却发颤,跟卡了壳似的,“不如回家玩手机!纯粹浪费时间!”
小男孩的哭声“哇”地炸了,不是撒泼的嚎啕,是憋着委屈的抽噎,一声接一声,揪得人心里发疼。
他伸着小短手想去捡木片,刚迈两步,就被男人狠狠一推。
“咚”的一声闷响,孩子结结实实摔在青石板上,膝盖磕得通红,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院子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空气像冻住了似的,连暖炉里的火苗都晃了晃,蔫蔫的没了精神。
家长们的脸唰地变了,赶紧把自家孩子往身后拽,眼神里满是警惕,窃窃私语声一下子冒了出来。
糯糯拽着江叙白的衣角,小身子抖得跟秋风里的树叶,奶声奶气地嘟囔:“坏人……他是坏人……暖炉爷爷都在叹气呢……”
傅衍的脸瞬间沉了,眉峰拧成个疙瘩,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
他大步冲过去,大手一把攥住男人握剪刀的手腕,指节用力得泛出青白。
男人疼得“嗷”一嗓子,剪刀“哐当”掉在地上,弹了两下,发出刺耳的响。
“欺负孩子,算什么能耐。”傅衍的声音冷得像冰,每个字都砸得人耳朵发沉,他伸手把小男孩拽到身后,脊背挺得笔直,跟堵结实的墙似的。
顾砚深盯着地上散落的木片,脸色铁青得吓人。
那些木片是他熬夜磨的,边角圆润,摸着手心发烫,还裹着淡淡的灵韵暖意。
他的手指攥得发白,骨节咔咔响,眼里的火都快喷出来了,却硬生生压着——周围全是孩子,不能冲动。
沈星辞气得脑门冒烟,抓起颜料盘就往男人跟前冲,嘴里骂骂咧咧:“你他妈是不是有病!跟个屁大点孩子较什么劲!”
他眼底全是红血丝,手都在抖,颜料盘晃了晃,几滴红颜料溅在地上,跟晕开的血点子似的。
江叙白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的胳膊,轻轻摇了摇头,眼神里递了个“别冲动”的信号。
沈星辞喘着粗气,狠狠踹了下桌子腿,“咚”的一声,颜料盘都被他攥变形了。
江叙白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扶起小男孩,拍了拍他身上的灰。
他掏出块灵韵糖糕,塞进孩子嘴里,声音软得能化水:“不哭不哭,哥哥给你吃糖,回头咱们把奥特曼修得更酷,还加小翅膀,好不好?”
甜香混着灵韵的暖意漫进鼻腔,孩子的哭声渐渐小了,变成小声的抽噎,小手紧紧攥着江叙白的衣角,跟抓着救命稻草似的。
陆野的镜头早就怼了过来,手抖得厉害,却死死对准现场,一秒没漏。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了,滚得飞快,全是带着火气的吐槽:
“这男的怕不是有什么大病?心疼死小朋友了!”
“欺负小孩算什么本事!有种冲大人来啊!”
“百分百是速造联盟的托儿吧?故意来搞破坏的!”
“傅老师干得漂亮!赶紧把这货拎出去!”
陆野的声音带着怒气,却还稳着劲儿,对着镜头喊:“各位网友都看见了!这人在亲子非遗课堂上,故意砸坏孩子的作品,还推搡小孩!”
镜头扫过地上的木片,扫过小男孩泛红的膝盖,扫过傅衍冷硬的侧脸。
“我们新百工学院,绝不能让任何人欺负孩子、抹黑非遗!”
弹幕里的声讨声越来越响,礼物刷得满屏都是,还有人自发发起了“守护非遗童心”的话题,刷得飞快。
灰夹克男人挣了挣胳膊,跟条甩不掉的泥鳅似的,可傅衍攥得更紧,疼得他龇牙咧嘴。
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眼神躲躲闪闪,嘴却还硬:“我……我就是实话实说!这破手艺能当饭吃?不能吃不能喝的!”
“不能吃不能喝,就没用?”傅衍冷笑一声,眼神跟刀子似的刮过他的脸,“孩子花心思做的东西,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值钱?”
他目光往下一沉,落在男人的鞋底——那沾着的红泥土,跟速造联盟据点附近的红泥一模一样,带着股腥气。
傅衍心里咯噔一下,果然是他们的人。
男人被他看得发毛,眼神更慌了,梗着脖子喊:“本来就是!非遗都是老古董!早该淘汰了!”
“淘汰?”顾砚深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股匠人的执拗,“老祖宗传下来的手艺,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指手画脚?”
他弯腰捡起块木片,指尖摩挲着上面的防滑槽——那是他特意为孩子刻的,怕他们割到手。
“这榫卯结构,不用一颗钉子,能扛住百年风雨。你手里的手机,里面的精密零件,跟榫卯的原理都是相通的。”
他声音不大,却字字砸在人心上,周围的家长都点头附和。
“可不是嘛!这男的纯粹胡说八道!”
“我家孩子拼这个,专注力都好了不少!”
“他根本不是来上课的!就是故意来捣乱的!”
沈星辞趁机举起颜料盘晃了晃,嗓门亮得很:“大家看清楚了!这货就是速造联盟的托儿!专门来砸我们场子的!”
这话一出,家长们的眼神都变了,看向男人的目光满是怒火,有人甚至抄起了身边的小板凳,攥得紧紧的。
男人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眼里的狠劲没了,只剩下慌。
江叙白安抚好小男孩,站起身,脸上的笑容收了,眼神里带着点冷意。
他走到男人面前,居高临下地问:“这位先生,你是哪个孩子的家长?孩子叫什么名字?在哪个组?”
男人张了张嘴,支支吾吾半天,眼神乱瞟,指着放工具的空桌子:“我……我孩子……在那边……”
“那边连个人影都没有,你糊弄谁呢?”江叙白步步紧逼,声音里带着压迫感,“你根本不是家长,是速造联盟派来搞破坏的,对不对?”
小男孩抽噎着,伸出小手指着他:“我不认识他!他是坏人!他弄坏了我的奥特曼!”
家长们一下子炸了锅,纷纷围上来,七嘴八舌地喊:
“把他赶出去!别让他祸害孩子!”
“报警!赶紧报警!让警察好好查查他!”
“守护非遗!不能让这货嚣张!”
男人慌得跟受惊的兔子似的,想推开人群跑。
傅衍早有准备,伸脚轻轻一绊。
男人重心不稳,“啪”地摔了个狗啃泥,下巴磕在青石板上,疼得他直咧嘴,眼泪都快出来了。
周围响起一阵哄笑,那笑声里满是鄙夷。
傅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一丝温度:“说吧,谁派你来的?速造联盟想干什么?”
男人趴在地上,脸贴着凉得透骨的青石板,浑身发抖,却咬着牙不肯开口:“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放开我!”
顾砚深走过来,蹲下身捡起那把剪刀,指尖划过刀刃,眼神锐利:“你鞋底的红泥土,只有速造联盟老巢附近才有。你以为,我们查不出来?”
男人身体猛地一颤,跟被雷劈中似的,眼神里满是惊恐,嘴唇抖得更厉害了。
沈星辞笑得痞气,晃了晃颜料盘:“行啊!嘴硬!那就让全网网友都看看你的嘴脸!看你以后还怎么见人!”
他对着镜头喊:“大家都记住这张脸!他就是速造联盟的走狗!专门破坏非遗传承的败类!”
直播间的弹幕更疯了,刷满了“封杀他”“严惩不贷”,还有眼尖的网友认了出来:“这不是上次在网上造谣非遗骗钱的那个家伙吗?”
陆野赶紧把镜头对准男人的脸,高清无码,看得一清二楚。
“各位网友,已经有人认出他了!他就是速造联盟的残余成员,之前多次抹黑非遗!我们会保留所有证据,追究他的法律责任!”
男人彻底慌了,挣扎着爬起来想跑,却被顾砚深伸脚又绊了一下,这次摔得更狠,半天爬不起来。
他趴在地上,眼神里满是绝望,嘴里喃喃自语:“我也是被逼的……我也是被逼的……”
傅衍蹲下身,盯着他的眼睛:“被逼的?就能欺负孩子、破坏非遗?”
男人肩膀猛地一颤,眼泪掉了下来,混着地上的灰尘,糊了一脸:“他们抓了我老婆……我不照做,他们就伤害我老婆……我没办法啊……”
这话一出,周围的议论声小了些,有人眼神里露出了不忍。
江叙白走过来,手里拿着块灵韵糖糕,放在他面前:“你要是真被逼的,就把知道的都说出来。我们可以帮你,但欺负孩子,永远不是借口。”
男人看着那块糖糕,眼神里闪过一丝动摇,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哒哒哒的,像敲在人心尖上。
两个穿黑色连帽衫的男人冲了进来,手里攥着铁棍,眼神凶狠:“大哥!我们来救你了!”
他们举着铁棍就朝傅衍挥过来,风声猎猎,带着股狠劲。
傅衍眼神一凛,侧身躲过,动作快得像风,反手抓住其中一人的手腕,用力一拧。
“咔嚓”一声,骨头错位的声音听得人牙酸,那人疼得惨叫一声,铁棍“哐当”掉在地上。
顾砚深抓起身边的榫卯短棍,迎了上去,短棍舞得虎虎生风,专打对方的手腕关节。
沈星辞把颜料盘一扔,抓起地上的木片就砸:“想打架?老子奉陪到底!”
江叙白一把将小男孩抱起来,躲到暖炉后面,用身体护住孩子,轻声安慰:“别怕,哥哥们会保护你。”
陆野的镜头稳稳跟着,直播没断,手心却全是汗。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刷满了“小心”:
“傅老师小心!他们有武器!”
“顾老师太帅了!榫卯短棍yyds!”
“快报警!警察叔叔快来!”
“五人组加油!守护非遗!”
傅衍和顾砚深配合得默契,一个主攻,一个防守,黑衣人根本不是对手,被打得节节败退,连连惨叫。
家长们也都站了出来,抄起小板凳、工具盒,护在孩子们面前,喊着:
“别怕!我们跟你们一起!”
“守护非遗!人人有责!”
“速造联盟的人滚出去!”
声音震天动地,暖炉的火苗都被震得直晃。
黑衣人眼看寡不敌众,对视一眼想跑。
傅衍怎会给他们机会,一脚一个,把他们踹倒在地,疼得他们爬不起来。
三个男人被家长们用绳子捆在一起,像三条翻白的鱼,瘫在地上哼哼唧唧。
小男孩看着眼前的一幕,抽噎着说:“非遗……非遗赢了……”
江叙白摸了摸他的头,笑着说:“对,非遗赢了。”
暖炉的甜香又弥漫开来,这次带着安心的味道,裹着每个人的心房。
傅衍看着被捆住的三个男人,眼神沉得像夜。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速造联盟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的仗,只会更难打。
陆野对着镜头,语气郑重:“各位网友,我们成功制止了速造联盟的破坏行为。但这,只是他们阴谋的冰山一角。”
镜头扫过院子里的家长和孩子,扫过地上的木片,扫过傅衍坚定的侧脸。
“守护非遗,道阻且长。但我们绝不会放弃,因为非遗是老祖宗留给我们的宝贝,是孩子们眼里的光。”
直播间的礼物刷得更猛了,满屏都是“支持”“加油”,还有人说要带着孩子来报名上课。
傅衍走到小男孩身边,蹲下身捡起地上的木片,声音柔和了些:“放心,我们帮你把奥特曼修好,再加个小翅膀,让它能飞,好不好?”
小男孩点了点头,眼里的泪水还没干,却露出了笑容,像雨后的太阳,亮堂堂的。
顾砚深走过来,手里拿着工具包,眼神坚定:“我来修,保证比原来更结实。”
沈星辞凑过来,晃了晃剩下的颜料:“修好后我来涂鸦!画个派蒙,再加点星星,绝对酷!”
江叙白笑着说:“我来做个红披风,配奥特曼正好。”
五人组对视一眼,眼里都带着默契的光,之前的小摩擦,这会儿全烟消云散了。
被捆住的灰夹克男人,看着眼前的一幕,眼神里闪过一丝悔意,嘴唇哆嗦着,终于开口:“我说……我什么都说……”
就在这时,墙角的阴影里,一道黑影闪了闪。
那人穿着黑色连帽衫,跟被捆的黑衣人一模一样,手里拿着手机,快速发了条信息:“行动失败,五人组不好惹,主首领,下一步怎么办?”
信息一发完,他转身就跑,像道烟似的,消失在巷子深处。
暖炉的火光依旧明亮,映着每个人的脸,温暖又坚定。
孩子们的笑声又响了起来,比之前更响亮、更清脆。
家长们围在一起,讨论着怎么加强课堂安保,怎么举报速造联盟的造谣账号。
傅衍看着眼前的一切,眼神里满是坚定。
不管速造联盟耍什么花招,他都会带着大家,守护好这片非遗的净土。
守护好孩子们眼里的光。
暴风雨,才刚刚开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