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予安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她当妈这么多年，头一次看到儿子跟一个小姑娘说这么多话。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怎么觉着霍安好像还挺宠司念的。
最主要的是，司念那么闹腾，儿子竟然不生气，还受得了。
一句话就能精准地抓住司念的命脉，让司念乖乖去洗脸刷牙。
霍安看着司念骂骂咧咧地进了卫生间，勾了下嘴角。
转过脸，看见妈妈盯着他看，上扬的嘴角迅速平展。
所有的变化，就在一个呼吸之间。
姜予安一点也没注意到儿子的变化。
“这二百块钱你拿着。司念还是个小姑娘，她想吃什么喝什么，你主动给她买。”
姜予安从钱包里拿出一摞钱，递给霍安。
霍安没接：“妈，我有钱。”
姜予安硬塞到他手里：“让你拿着就拿着。一个大男生跟女生逛街，不能太小气了。”
洗完脸，司念彻底清醒了。
回到房间，换了身清爽的运动衣下来。
姜予安看到，眼前一亮——满满的青春气息扑面而来。
“姜阿姨，我好看吗？”
司念跑下来，俏皮地对着姜予安转了个圈。
“好看。”
姜予安再次觉得，年轻真好。
“我也觉得挺好的！”
“早饭给你在锅里温着。你是打算在家吃，还是出去吃？”
“出去吧！”
司念托着下巴：“我这次来只能待几天，下个月二十多号就开学了，我妈还让我早点回去。”
“正好让霍安带我尝尝这儿的美食。”
“行，那你俩就去吧。中午不回来就打个电话，蓝妈就不准备你俩的饭了。”
“好嘞。”
司念转头想喊霍安。
霍安已经出了屋。
一大早就跑出去打球的霍予，也回来了。
听说这俩人要出去逛街，霍予喊：“我跟你们一起！我冲个澡，五分钟搞定。”
霍予把篮球丢给霍安，拿了套换洗衣服，直奔卫生间。
司念心想，霍予应该是吹牛——除了当兵的，她就没见过谁洗澡五分钟就完事的。
司念扶着沙发扶手，正要坐下，就听见卫生间的门响了。
霍予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出来。
“好了，走吧！”
“不是，你就这样走？头发也不擦一下？”
司念惊呆了。
霍予看着她笑了两声：“你往后退两步。”
司念听话地往后退了两步，就见霍安的半个身子挡在她面前。
她扒拉着霍安的胳膊，想让他让开点，就看到霍予使劲地甩头。
水珠子溅了一地。
司念扒着霍安的手放下来，哭笑不得：“服了你了！谁像你这么甩干头发的。”
“趁着这会儿天还不热，赶紧走吧！”
兄弟俩把司念夹在中间，有说有笑地走了。
霍景深从楼上书房下来，从背后轻轻抱住她：“看什么呢？”
“那仨孩子。”
“司念那性格怎么就那么好？大大方方的，又古灵精怪。这丫头往后嫁给谁家当儿媳妇，那家是烧了高香了！”
霍景深笑笑：“回来这么长时间了，我今天得去部队一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姜予安转过身来：“让小沈送你去。正好我也要去绣房看看。”
一家人，各忙各的去了。
三人从家里出来，司念就一直跟霍安斗嘴——准确地说，大都是她在数落霍安。
霍安偶尔接几句话，可每次开口，都能把司念气得像只炸毛的猫。
霍予看着俩人斗来斗去，好笑地说：“你俩小时候就是冤家对头，长大了还是冤家对头。”
“司念，我大哥也就对你还能说这么多话，你是不是特荣幸？”
司念抬手就给了霍予一拳，又瞪着霍安：“你看我这样，像荣幸吗？”
“我上辈子一定是得罪了月老，这辈子才遇上你俩！”
霍予跳着躲开：“不是，你怎么赖到人家月老头上了？月老是牵红线的，你俩这也不是啊！”
“小心！”
突然一辆女士自行车冒出来，司念下意识喊了一声。
下一秒，她被人一把拽进了怀里。
司念看清是霍安抓着她，甩开他的胳膊：“谁要你关心。”
霍安头也不抬地松开司念，眼神看向不远处的人。
“谁啊，这么不长眼，差点就撞到……”霍予话没说完，硬生生拐了个弯，“沈书瑜？”
“嗯。”
“你真是沈书瑜啊！”霍予指着她，有点不敢相信，“还真是你！女大十八变，你变得我都快认不出来了。”
沈书瑜神色淡然地点头，眼睛却一直看着霍安。
“你们这是要出去吗？”
霍安点头。
司念本来都要离霍安远远的了，这会儿又挨上去，抱着霍安的胳膊：“大哥，你不给我介绍介绍这位姐姐是谁吗？”
登时，霍予的眼睛瞪得像铜铃，难以置信地看着司念。
“不是，司念，你被鬼附身了吧？”
司念一个白眼瞪过去：“你才被附身了呢！我是女孩子，我一直都是这么娇滴滴的。”
“只不过被你俩气得，临时换了副面孔而已。”
霍予拍着胸口：“还好还好，这才是我认识的那个司念。”
沈书瑜的目光落在霍安的胳膊上，又缓缓上移。
她等着霍安让那姑娘把胳膊挪开——初中两年多，她从来没见霍安跟哪个女同学这么亲近过。
可霍安没有挪开。
哪怕那姑娘掐着他的胳膊，霍安也没有阻止。
沈书瑜眼底掠过一抹波澜，淡声说：“司念是吧？我叫沈书瑜，是霍安和霍予的初中同学。”
“哦……”司念拉长了声音，“原来是初中同学啊！”
“我听说过你。你妈妈，差点害得霍安和霍予家破人亡。”
沈书瑜脸色一白，秀眉拧成了一团。
这么要紧的事，霍安和霍予怎么会告诉她？
而且看霍安和霍予的样子，好像并不觉得司念当着她的面说这些有什么不妥。
沈书瑜捏着车把的手，直冒汗。
她勾起嘴角，笑得温婉：“嗯。她只是生了我，我生下来她就把我送人了。我是我养父母养大的。”
“哦。”
司念撇撇嘴，用胳膊肘碰了碰霍安：“人家是来找你的？要不你俩去逛街，我跟霍予去逛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