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荆川坐在办公桌前面，桌子上摊着一份报告。
他的视线停留在页面上，上面那一行‘不再合作’的四个字显得十分显眼。
在脑海里，他感觉有一根无形的棍子，重重打下来，紧接着，思绪变成一颗小球，飞到天空上，消失无踪。
等他回过神，他在心里自问一句：我在想些什么？
在工作中走神可不是他的风格。
不过，不要紧，还有时间补救，先让脑子轻松一下。
思路就此打断。
于是他抬起头，朝茶桌方向看过去。
褚景悦坐在面对门方向的椅子上，正出神地盯着桌面，仿佛要把桌面看穿似的。
他右手举在半空中，手机微微往下垂着，整个人一动也不动。
萧荆川等了一会儿，感觉不太对劲，于是出声询问：“你在看什么？”
“嗯？”褚景悦抬起头，一开始脸上带着几分疑惑，然后回答，“我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
“不过，不是很确定，”他歪着头，脸上露出仔细聆听的表情，“我再仔细听听。”
萧荆川无声看着。
许是因为褚景悦这番话，空气里似乎真的出现一丝震动，轻微的、不那么明显的金属撞击声，声音听起来很舒服。
“我想可能听错了，”褚景悦嘟哝着。
萧荆川脱口道：“也许没听错。”
褚景悦一怔：“你也听到了？”
“铃铛。”萧荆川仔细聆听着，他做出判断，“清脆的铃铛声。”
“……我倒是没听出来，”褚景悦靠着椅背，神情放松下来，“只要不是我一个人听到就好，至少证明不是我的幻听。”
他伸了一个懒腰，喃喃自语般说，“差点以为疲劳过度，还想着接下来要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萧荆川没有回答，他正出神地看着窗户方向。
说起来，这段时间的思绪很凌乱，经常走神。
难道是铃铛的原因？
办公室里没有做过任何改变，也没接待过什么奇特的人？
有人对办公室做了是什么？
跟冯千恩一样，别有目的？
“你在听吗？”
褚景悦的声音重新出现在耳边。
萧荆川收回神，意识到自己又走神了，心里咯噔一下。
褚景悦看着他，说：“如果你觉得很重要，可以叫他们查一下，也许墙里装了什么新装置。”
萧荆川简单的回答：“不是很重要。”
于是他说，“下午三点有个会，你要参加吗？”
“没问题，”褚景悦爽快地说，“时间不要太长，否则我待不住。”
“不会，就这么定了。”萧荆川说，“不过还有一件事，就是——”
声音突兀地停了下来。
他打算讨论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可是一瞬间，他已经想不起自己要讨论什么。
“奇怪……”萧荆川咕哝一句，又试着在脑子里搜寻记忆，不管他搜索几遍，依然还是一无所获。
他有些无奈，“思路忽然断了。”
褚景悦看着他，爆出一阵笑：“过来喝杯茶吧，让脑子休息一下。”
说着，他拿过茶壶倒了一杯水，摆到桌子对面。
萧荆川站起身，走到茶桌前坐下，他拿起水杯喝了一口，紧绷的神情才稍稍放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