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贺轩一点头。
覃慧玉转身朝着右边的楼走去，走进大门。
这栋楼的走廊挺宽敞，地板上铺着大理石，上面堆了一堆纸箱。
右边门内传出机器的嗡嗡声，不知道是做什么的，应该是个小型工厂。
如果确定没有其他问题，他的情况比起端哥、严哥他们，好像幸运很多。
只要把房子租出去，就是一笔额外的收入。
这么下来，他感觉离自己想要的生活已经不远了。
不过，这也让他感到不安起来，因为这使得他‘父亲’的行为更加不合理。
“贺轩。”耳边忽然传过来一个略微低哑的女人声音，声音里带了一丝急切。
覃贺轩收回视线，顺着声音方向看过去。
只见一个女人走在覃慧玉前面，她穿着一件灰色高领毛衣，身上围着一块围裙，围裙上还带着一丝污渍。
女人不是很瘦，面相看起来很和善。
覃贺轩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只能挤出一个尴尬的笑容。
“你终于回来了。”女人有些高兴地说，她从围裙口袋里捞出一挂钥匙，递过去，“你家的钥匙，你妈放在我这的，说只要你回来，就给你。”
覃贺轩接过钥匙，回答：“谢谢。”
紧接着，他朝大门一指，“我先进去了。”
“哦。”女人说完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脑子里搜索着什么。
等覃贺轩进门后，女人转过头，看着覃慧玉：“感觉不太对劲。”
她问，“你确定是本人吗？”
覃慧玉耐心地回答：“是啊，我们在一个学校上课，我看过他身份证。”
女人先是皱了一下眉头，紧接着又舒展开，她兀自说起来：“穿衣服的风格变了，人也好像变斯文了。”
她朝房子方向看一眼，又收回视线，继续说，“说不出的感觉，像换了一个人。”
覃慧玉垂头看了看手里的塑料袋，又看着房子方向，半晌，才严肃地点点头：“家变成这样，不变也得变吧。”
女人有些意外地看覃慧玉一眼，似乎没料到女儿能说出这种话来。
在他们讨论覃贺轩时，被讨论的对像正从餐厅出来。
大理石地面上全是灰尘，每走一步都会留下脚印，他没有迟疑，走向客厅右侧的房间。
打开门，里面是一个空房间，墙上挂着一副‘老人’的遗像。
这就是‘覃贺轩’的奶奶吧。
在这一片寂静中，他忽然意识到一个既定的事实，从某种角度来说，他其实是在延续‘覃贺轩’的人生，和那些夺走别人人生的人没有太大的区别。
这并不是他的错，但事实确实如此残酷。
他转过身，走出这个房间，绕过围墙，从这里的楼梯上去，来到二楼。
楼梯往右是露天走廊，他走到第一个门前停下，打开门进去。
卧室空间有点大，左边墙上贴着一排动漫造型人物海报，连窗帘都是时下流行的动漫。
靠近门这边摆着沙发和茶几，以及电脑桌。
茶几上放着几个药盒子。
覃贺轩走过去翻了翻，是一些精神方面的药物。
视线穿过玻璃面，落在底下的果盘上，如果没看错，那里压着一个白色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