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第一缕晨光穿透密林的雾气,照进帐篷的那一刻。
此时正是人们最松懈的时刻。
地图上显示的各个长生门据点,几乎同一时间,响起了枪声和爆炸声。
枪声和爆炸声在南境各处炸响,但杨承业的耳边却只有风声和瀑布的轰鸣。
他趴在一块湿滑的岩石上,身下的苔藓冰凉刺骨,手中的单筒望远镜却稳如磐石。
镜中,是一处被巨大藤蔓和瀑布水帘半遮半掩的山洞。
这里,才是长生门的真正心脏。
为了找到这个地方,他们花了整整半年,折损了十几名最优秀的斥候。
“参军,各小组已经就位。”身旁,一名穿着特制迷彩服的士兵低声汇报,声音通过喉部的振动器传出,细微却清晰。
杨承业没有回头,眼睛依旧死死盯着那个洞口。
“内应有消息吗?”
“半个时辰前最后一次确认,目标人物全在。”
“很好。”杨承业缓缓放下望远镜,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让一号和二号火力小组准备,给他们送点‘见面礼’。”
“是!”
一段有节奏的鸟叫声响起。
山谷下方,两处绝佳的射击位上,伪装网被掀开,露出了两挺泛着黝黑光泽的重机枪。枪口黑洞洞的,像两只准备择人而噬的钢铁巨兽,遥遥锁定了那个瀑布后的洞口。
几名士兵熟练地将一排排黄澄澄的子弹带装填进去,拉动枪栓,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与此同时,另一队士兵悄无声息地摸到了洞口下方,他们从背包里取出一个个灰绿色的铁罐子,拔掉保险销,奋力朝着瀑布后面的黑暗中扔了进去。
嗤嗤——
浓烈的白色烟雾从铁罐中喷涌而出,被山洞的气流裹挟着,疯狂地向内倒灌。
“咳咳……什么东西!”
“有毒!”
“快出去!”
山洞内很快传来了混乱的咳嗽声和叫骂声,声音嘶哑而急促。
杨承业重新举起望远镜。
来了。
只见一道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瀑布水帘中穿出,速度快得惊人。
他们个个身法矫健,落地无声,身上穿着统一的黑色劲装,脸上带着凶戾之气。这些人,就是长生门最核心的杀手。
领头的一个中年男人,双目锐利如鹰,他刚一站定,就扫视了一圈,立刻发现了埋伏在下方的士兵。
他脸上浮现出一抹残忍的冷笑,似乎在嘲笑这些人的不自量力。
“找死!”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身形一晃,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朝着山谷下的机枪阵地扑了过去。在他身后,数十名杀手紧随其后,动作整齐划一,杀气腾腾。
在他们看来,这些穿着怪异服装的普通士兵,不过是待宰的羔羊。他们甚至能想象到下一刻,自己的兵器撕开敌人喉咙的触感。
山谷下的士兵们看着那群如同瞬移般冲来的人影,有人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握着枪的手心全是汗。
那速度,根本不是人类该有的。
“参军……”有人在通讯器里发出了颤抖的声音。
“开火。”
杨承业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冷静得像一块冰。
“是!”
“哒哒哒哒哒——!”
命令下达的瞬间,两条钢铁火龙猛然咆哮起来。
重机枪的枪口喷吐出长长的火焰,密集的子弹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金属风暴,以一种超越了这些杀手理解的速度,朝着他们席卷而去。
那个冲在最前面的中年男人,脸上的冷笑还未散去。
他本能地察觉到了极致的危险,体内的真气疯狂运转,试图做出闪避。
然而,太快了。
他根本看不清飞来的是什么东西。
下一秒,他的身体就像是被无数只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护体真气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破碎。
“噗噗噗!”
血花在他的胸前、腹部、四肢炸开,整个人被打得凌空飞起,又重重地摔在地上,身体抽搐了两下,便再无声息。
他到死,眼睛都瞪得滚圆,里面充满了极致的惊愕与不解。
跟在他身后的那些杀手,下场也并无二致。
他们引以为傲的身法,在子弹组成的死亡弹幕面前,成了一个笑话。
有人试图用手中的刀剑格挡,但那薄薄的刀身在高速旋转的弹头面前,连一瞬间都撑不住,直接断裂,然后子弹毫无阻碍地钻进他们的身体。
惨叫声、惊呼声、身体倒地的声音混杂在一起,但很快就被重机枪那狂暴的怒吼所淹没。
这已经不是一场战斗。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停火。”
杨承业再次下达命令。
枪声戛然而止,山谷间只剩下袅袅的硝烟和浓重的血腥味。
刚刚还杀气腾腾的数十名长生门核心杀手,此刻已经全部变成了地上残缺不全的尸体,没有一个活口。
“清理现场,准备进洞。”杨承业的声音打破了沉寂,“让内应出来带路。”
很快,一个穿着长生门服饰,却吓得脸色惨白的年轻人连滚带爬地从瀑布后面跑了出来,双手高高举起,嘴里大喊着约定的口号:“风起南疆!”
“云涌天际!”一名士兵上前对上口号,确认了他的身份。
“杨……杨参军……”那内应看到杨承业,腿一软差点跪下,“里面……里面的人都乱了,门主他……”
“带路。”杨承业没兴趣听他废话。
“是,是!”
在内应的带领下,杨承业带着一队精锐士兵走进了山洞。
洞内别有洞天,空间极大,俨然是一座地下堡垒。到处都是人工开凿的痕迹,石室、练武场、丹房一应俱全。
一路上,他们遇到了零星的抵抗,但无一例外,全都被士兵们手中的短管自动步枪在第一时间解决。
这些以前以铜墙铁壁、速度着称的杀手,甚至没能冲到士兵们面前三丈之内。
他们很快就来到了最深处的一间石室。
石门紧闭。
“门主就在里面!”内应指着石门,声音发颤。
“爆破。”
杨承业言简意赅。
一名士兵上前,在石门上安放好塑胶炸药。
“退后!”
“轰!”
一声巨响,厚重的石门被炸得四分五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