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当袁开阳准备卜卦拿主意的时候。
沈渊突然脚步虚浮的走来,好像有一些难言之隐。
“师哥,有个事不知道该不该说!”
袁开阳一愣,
“但说无妨!”
那个....刚才我昏迷的时候,好像做了一个....梦!
梦?
这一下,所有人围了过来。
沈渊摇了摇脑子,明显感觉比刚才清醒了许多。
我梦到一条红色的河,从地底下涌出来,我就玩命的爬,可爬到哪里,哪里就裂开,裂开以后又长出新东西,像是.....树根!
然后那条河就在我身边停下来,不停地转圈,一圈又一圈,把周围的石头全都磨成了粉末。
他顿了顿,伸手揉了揉太阳穴、
最后那条河变成了一个人。看不清楚脸,背对着我。可我想叫,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再然后,他就那么转了过来,眼睛没有眼珠,只有两个黑洞!还和我说了句....
“救救我...带我回家!”
这一下,所有人都不出声,如此诡异的地方又做了一个如此诡异的命。
让气氛瞬间跟着裂缝中的寒风冷了下来!
袁开阳的眉头一拧,就那么看着沈渊。
最后却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只是叹了口气。
“无妨,师弟,只是一个梦而已!”
可只有他心里知道,也许这,就是天命!
然而沈渊好像又想起了什么细节,
不对,还有,还有我记得那个人身边有一个箱子。很小,很精细!上面画了很多红色的花纹。
就在转圈的中心位置!发着光,看的人脑仁疼!
那个人只说了一句,让我找箱子!至于怎么找,如何找,都没有详细说!真实的很,到现在我都分不清这一幕到底是梦还是现实!”
袁开阳认真听着,继续的沉默。
最后,也没有任何的解释,只是握着罗盘的手,微微用力!
他回想起当初沈渊进入玄一派的时候,自己和师哥苏九针说过一句话,说这位新进来的师弟,带着一个国家的气运,如今看来,都是真的!
沈渊的血脉已经与龙血产生了共鸣,不知道这些对于未来,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至此袁开阳目光里多了一层前所未有的坚定。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进去瞧瞧,看看里面到底有没有什么箱子!你们保护好我师弟,他现在身子还有些虚弱,需要时间恢复!
就这样,一行人没有选择爬山重新找进山的入口,而是直接下了裂缝,走向了未知的空间。
猎头率先进去,不久之后回头朝众人低吼了一声,示意下面暂时安全。
其他人开始陆陆续续下来,刚开始并不算难走,虽然入口狭窄,可进来之后发现空间还算是不错,并排走上三四个人不成问题。
唯一的麻烦就是整个洞壁到处都覆盖着滑腻的苔藓,虽然勉强能找到落脚点,但也需要打起十二分的小心,
然而随着众人走了百十步,慢慢的发现了一个明显的问题,那就是山体墙壁上的温度正在慢慢升高,与迎面而来的冷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起初大家还可以扶璧前行,可越往上走,已经逐渐就烫手起来。
甚至到了最后,连脚下的路都有些烫脚。
这太不对劲了,
沈渊感知比别人要强五倍,自然最是痛苦。
师哥,这山里到底是什么东西在烧,怎么这么烫!
袁开阳倒是淡定的多,步伐稳健好像没有任何感觉。
不是烧。是龙血的体热。血液开始循环,生出的龙源开始向地下奔涌,过程中产生热量,足以把整座山的温度提升数十度。我们现在感受到的,也许只是冰山一角。
说完,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瓶,
“一人吃上一颗,能让你们免除心中的燥热和欲火,接下来也许能舒服几分!”
全队继续前行,可接下来的一幕再一次超出了大家的预知。
就在前方不远,突然发现猎头好像发疯了一样,不断对着地上开始蹭了起来。
那表情陶醉到不行,当真就像猫咪遇到猫草一样的上瘾。
沈渊有些不放心,便快走几步,可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刚要骂娘,却发现此刻脚下已经散落了无数细碎的东西,密密麻麻,横七竖八。
仔细一看,竟然是白骨。
只不过不是人类,而是大大小小的、不同动物的尸体!
有鹿,有狼,有兔,有鼠,还有一些个头更大的类似野猪一样的骨骼。
它们杂乱地堆在过道之上,显然早就死去一段时间。表层早已经覆盖上厚厚的暗红苔藓,在昏暗的道路上确实足够隐秘。
这.....这是怎么回事?
袁开阳走近,随手拎起一根鹿腿骨。
对着墙壁轻轻一敲,直接碎成粉末,看来已经完全的酥化!
哦?是山在喂自己!”
这一下,所有人全都警惕的低下头。
什么?山还会喂自己?成精了?
袁开阳看到众人领悟错了,摆了摆手
“不是你们想的那个样子,这是因为龙血的煞气从山腹渗出来,顺着这些纹路流向地面,在空气中形成了一种气味。那种气味对活物来说有极强的吸引力,尤其是那些嗅觉灵敏的山中野兽。
它们被吸引过来,啃食这些岩壁上凝结的血痂时,体内的血肉被山体反向抽取,骨髓被吸空,精血被榨干,最后只剩下眼前这一堆空的骨架。
他环顾了一圈周围散落的白骨。
看起来,这里面至少死过成百上千头野兽,你们要加倍小心!驴哥,猎头,特别是你俩!都回来!
驴哥听到这话马上又怂了,撒丫的往后退,而还在沉迷其中的猎头也被赵听白和马超抱了回来。
看起来,眼前这种怪异的气味对人倒是没什么影响,但是对于动物确实致命的!
沈渊低头看着,这座山,不知道已经吞噬了多少的活物,
大师哥,你这是在造孽啊.....
袁开阳眼里也逐渐现出了丝丝怒火,万物都有定数,每一条生命都值得尊重。
可眼下,在轮回中也属于乱杀无辜,不可取!
他凝视了下远方,迈步朝着更深的地方而去,步伐明显比之前快了几分。
“走吧。这是大师兄设下的第一道结界,让所有动物都无法闯入其中,我猜想,下面,就该到我们了!”
只是他们不知道,此刻神圣山的另外一侧,一队队木船正不急不慌的幽幽赶往!
那头最大的圣鳌元君悬浮在水中,荡起涟漪层层扩散,眼神死死盯着他们,
眼里冒出怒火,恨不得立刻将这帮人掀翻在水中。
只可惜船头之上,那个穿道袍的男人依旧拿着那个让它受尽痛苦的铃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