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陆凛便向墨显辞行。
墨显倒也没有挽留,只是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陆道友,别忘了你答应过的事。”
“不会忘。”陆凛淡淡回应,然后转身离去,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从天煞魔宗到越国,距离甚远,还得穿过楚国。
不过这次他倒是没有在牛玲那边逗留,一路直行,直到进入越国境内才放缓速度。
越国气候湿热,山林茂密,毒瘴遍地,因此也滋生出大量的虫豸。
陆凛抱着碰一碰运气的想法,边走边寻觅高阶毒虫,吸纳厉害毒瘴。
不过一路收获并不算丰盛,就这么悠哉游哉的来到了越国都城。
越国皇宫坐落于都城中央,建筑风格与中原迥异,多以黑檀木和青石筑成,檐角悬挂着各式各样的铜铃,风一吹便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陆凛落在宫门之外,径直踏入其中,并未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仿佛是个透明人。
以他如今的修为,要不想被人察觉,那可太容易了。
整个越国,能发现他身影的人,恐怕也只有叶雨嫣一人而已。
穿过数道回廊,陆凛在一座幽静的偏殿中见到了叶雨嫣。
她正坐在案前批阅奏章,清冷端庄,雍容而威严。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来,看到是陆凛,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你怎么来了?”叶雨嫣放下手中的笔,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上次在草原圣殿匆匆一见,有件事我没来得及告诉你。”陆凛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也不绕弯子,直接说道,“多年前,我意外流落到西荒大陆,在那里遇到了一个人,钟万蛊。”
叶雨嫣的眉头微微一挑,没有说话,示意他继续说。
“我与他交手,最终将他斩杀。”陆凛说着,翻手取出一枚储物戒,从中取出几样东西,一一摆在面前的案几上。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一方巴掌大小的玉玺,这是越国的传国玉玺。
玉玺通体以罕见的墨玉雕成,底部刻着“越国永昌”四个古篆大字。
当年越国被钟万蛊霸占,这枚玉玺自然也被他带在身边。
还有几件越国皇室珍藏的宝物,每一件都散发着古老而厚重的气息。
“这些东西,都是从钟万蛊的遗物中找到的。”陆凛将那些物品推向叶雨嫣,“其中有不少应该是你们越国皇室的东西,我留着也没什么用。”
叶雨嫣的目光落在那方墨玉玉玺之上,瞳孔微微收缩。
她伸手拿起玉玺,指尖轻轻摩挲着底部的刻文,沉默了很久。
钟万蛊销声匿迹多年,她本以为,这方玉玺永远也找不回来了。
没想到,竟然会以这种方式,重新回到她的手中。
“多谢了……”叶雨嫣抬起头,看向陆凛,目光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陆凛笑了笑:“顺手的事。”
叶雨嫣没有再说话,只是将那些物品一件件收好,十分仔细。
随后她才轻哼道:“可惜没能手刃这老贼,就这么让他死了,真是便宜他。”
“放心,这家伙死的时候很惨,我没让他太过痛快。”陆凛说道。
“对了,我这次来,还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他继续道。
“你说。”叶雨嫣其实大概猜测到了。
“你上次回讯中提到,越国境内有一处地煞窍穴,虽然不大,但我还是想借此地修行一阵。”陆凛坦诚地说道。
叶雨嫣点了点头:“那处地煞窍穴在越国西南的十万大山深处,位置偏僻,少有人知,我带你去。”
她说着,站起身来,到屏风后边窸窸窣窣脱下外面的朝服,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劲装。
黑色的劲装贴合着她丰腴有致的身段,勾勒出一道流畅而优美的曲线。
她的身材本就极好,此刻换上劲装,更显得腰肢纤细,身姿挺拔,举手投足之间带着一股成熟女性特有的韵味。
陆凛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站起身来:“有劳了。”
叶雨嫣没有多言,率先走出了偏殿。
陆凛紧随其后,二人一前一后,离开了越国皇宫,朝着西南方向飞去。
十万大山,位于越国西南边境,是一片绵延数千里的原始山脉。
这里山高林密,即便是越国本土的修士,也很少有人敢深入这片区域。
叶雨嫣在前方带路,身形在林间穿梭,动作轻盈而迅捷。
她对这里的地形极为熟悉,显然不是第一次来了。
陆凛紧跟在她身后,一边飞行,一边打量着四周的环境,心想此地倒是适合他修行。
“到了。”约莫飞了两个时辰之后,叶雨嫣在一处隐蔽的山谷前停了下来。
那山谷被茂密的藤蔓和灌木覆盖,从外面根本看不出来这里别有洞天。
叶雨嫣素手一挥,一道无形的虫息从她掌心涌出,那些藤蔓和灌木仿佛活过来一般,自动向两侧分开,露出一条狭窄的通道。
“跟我来。”叶雨嫣率先踏入通道,陆凛紧随其后。
通道蜿蜒曲折,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隐藏在群山腹地之中的小型地煞窍穴,出现在陆凛的面前。
这处窍穴比天煞魔宗那处要小得多,只有数丈见方,池中的煞气元液也远不如天煞魔宗那般浓稠,呈现出一种浅灰色的状态。
但对于陆凛来说,已经不错了。
叶雨嫣站在池边,淡淡道:“你就在这里修炼,我会在谷外守着,不会让任何人打扰你。”
陆凛看了她一眼,微微有些意外:“你亲自为我护法?”
“你帮越国找回了传国玉玺,这份人情,值得我亲自为你护法。”叶雨嫣的语气依旧平淡,却不容置疑。
陆凛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多谢。”
他步入池中,盘膝坐下,运转天煞魔体第四层的功法,开始潜心修炼。
叶雨嫣站在池边,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转身,朝着谷外走去。
越国的国土并不算辽阔,她随时可以迅速赶往各地,因此她并不担心其他,有时间守在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