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俩就这样静静地坐着,四目相对,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了。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氛,就像是斗鸡红眼时的情景一般,谁也不肯先移开目光。
“先生,您的菜上完了,请您慢用。”服务生那温柔的语气,犹如一阵清风,瞬间将我从混沌中拉回现实。我如梦初醒般地伸手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酒液顺着喉咙滑落,一股苦涩的味道在口中弥漫开来。我细细品味了一下,才发现这竟然是红酒。
而就在这时,我瞥见一名服务员正端着一瓶茅台,从我的桌布旁走过。那瓶酒在灯光的映照下,散发着诱人的光泽,仿佛在向我招手。
“弟弟,能不能来瓶茅台啊?我真的好想喝一杯啊!”我满怀期待地看着刚刚回过神来的杨宗毅,眼神中流露出对那瓶美酒的深深渴望。仿佛那瓶茅台已经摆在了我面前,只等我去品尝它的醇香。
杨宗毅读懂了我的心思,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那笑容里既包含了对我的理解,也有一丝纵容的意味。他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我的请求。
“好嘞,没问题!”杨宗毅爽快地回应道,然后转头对着还站在桌边的服务员喊道:“服务员,来瓶茅台!”他的声音不大,但却充满了有钱的自信。
服务员听到杨宗毅的呼喊,脸上立刻浮现出职业性的微笑,她转身走向酒柜,动作迅速而熟练地取出一瓶茅台,然后回到桌前,将瓶盖轻轻拧开。
随着瓶盖被打开,一股浓郁的酒香顿时弥漫在空气中。服务员小心翼翼地将茅台倒入我面前的酒杯中,酒液在透明的玻璃杯里形成了一道金色的弧线,最后缓缓地汇聚成一汪清澈的琼浆。
我紧紧地盯着面前的酒杯,此时我实在是忍不住吞咽着口水。
我缓缓地端起酒杯,头一仰一口闷了下一杯酒。酒液顺着喉咙滑入腹中,带来一阵火辣辣的感觉,让我不禁皱起了眉头。
杨宗毅坐在我的对面,他看着我如此失态地喝酒,突然笑了起来。
“哥,你别这么害怕嘛,”杨宗毅安慰道,“我早就知道你可能会被别人盯上,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有道是水来土掩,兵来将挡,只要我们以后小心一点,就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
我看着他,笑了笑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后和杨宗毅碰了一下杯,一饮而尽。
几杯酒下肚之后,我只觉得一股热血涌上心头,整个人都变得有些兴奋起来。我的眼睛开始发直,视线也变得有些模糊。
我转头望着窗外的黄浦江。江水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平静,只有偶尔有几艘船只驶过,划破水面,泛起一圈圈涟漪。
就在我沉浸在这宁静的夜景中时,突然听到杨宗毅在我身边说道:“这小子一定不是装的,他能在冰天雪地里逃出一条小命,也算是他的本事了。”
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转过头去,目光紧紧地锁定在杨宗毅身上,轻声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杨宗毅一脸茫然,眼神中透露出疑惑,他呆呆地看着我,仿佛不明白我为何突然发问。“我什么也没有说啊,我也在看黄浦江呢?”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解。
就在这时,我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心中涌起一股兴奋之情。原来,狐狸祖先传给我的听心术竟然开始发挥作用了!然而,我不禁疑惑起来,刚才为何没有察觉到呢?哦!想起来了,应该是只有在饮酒之后,这听心术才能生效吧。”
“这小子是不是被吓尿了?靠!怎么这么胆小,以后还怎么面对活僵尸柳文心啊?”杨宗毅内心世界传到我耳朵里,我假装平常一样慢慢地吃着菜。
我又接连灌下了几杯酒,感觉自己的脑袋开始有些晕乎乎的。粗略估计一下,我大概已经喝下了半斤茅台。酒精在体内迅速蔓延,让我的脸颊泛起了一抹红晕。
我定了定神,然后用略微有些含糊的声音对杨宗毅说道:“弟弟啊,我已经想好了,等大学毕业后,我打算先去一趟广西,然后再到苏州去找工作。我一定要把那个贱货给找出来!”说这话的时候,我紧紧咬着牙关,心中的愤恨难以言表。
说完,我又端起酒杯,与杨宗毅轻轻一碰,然后仰起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此刻,一瓶茅台已然见底,被我们俩喝得一滴不剩。
“这小子喝多了,千万别闹事啊!得赶紧送他走,外面说不定有人在监视着我们。”就在这时,杨宗毅的心声如同一道闪电,传入了我的耳中。
我听到这话,心中不禁一紧。我知道,杨宗毅是在担心我,怕我因为喝醉了酒而惹出麻烦。我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可脑袋却越来越沉,眼前的世界也变得模糊起来。
我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身体有些不听使唤。我结结巴巴地说道:“弟……弟弟,我……我应该去火车站了,同事……同事还在那里等着我呢。谢……谢谢你请我吃饭。”我的声音有些颤抖,仿佛随时都可能倒下。
杨宗毅见状,连忙扶住我,关切地问道:“你还行吗?要不要我送你去火车站?”我摆了摆手,强打起精神说道:“不……不用了,我自己能行。”
我假装身体有些不稳定。然后,我一步一步地朝着门口走去,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软绵绵的,没有一点力气。我走到了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杨宗毅,他正站在那里,眼神中充满了担忧。
我笑了笑,对他说道:“放心吧,我会没事的。”说完,我便推开门,走进了外面的世界。
我走出酒店。因为我刚才听到这货心里说道:“这可怎么办,我又不能送他,外面应该有人监视他。”此时我最想找出是谁在跟踪我们。
外面刺骨的寒风如刀割般吹在我脸上,我不禁打了个寒颤,头脑瞬间清醒了许多。其实,我根本没有喝醉,这一切不过是我装出来的罢了。
我静静地站在人行道上,目光左右扫视着,佯装出一副正在努力辨认方向的模样。就在这时,从我身旁路过的人们,以及站在不远处的人们的心声,如同嘈杂的杂音一般,源源不断地涌入我的耳朵。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如此混乱,以至于我一时之间无法分辨出主次。无奈之下,我只好加快脚步,迅速走进地铁口。
地铁里,人头攒动,摩肩接踵,拥挤的人群发出的嘈杂声如同锣鼓一般的心声在我耳边响起,震耳欲聋。这喧闹的声音仿佛要冲破我的耳膜,让我顿时感觉天昏地暗,头痛欲裂。我无法忍受这嘈杂的环境,双手紧紧握住耳朵,试图阻挡那恼人的声音,然后蹲下身来,希望能稍微缓解一下身体的不适。此时我感觉我的听力应该和狐狸一样敏感。
好在这里离火车站只有几站的距离,当我急急忙忙逃出地铁出口时,仿佛离开了一个喧闹的战场。
踏出地铁的那一刻,我感到一阵轻松,大脑如同卸下了紧箍咒一般,顿时变得非常清晰。我深深地吸了口气,感受着新鲜的空气,心情也渐渐平复下来。
直到此时此刻,我才如梦初醒般地意识到,那些传说中的高人们在修仙时,为何要费尽千辛万苦去寻觅一个人迹罕至的地方来修炼呢?原来,在这样静谧祥和的环境里,他们能够彻底地远离尘世间的纷扰与喧嚣,心无旁骛地专注于内心的修行之路,从而与天地自然浑然一体,达到一种超凡脱俗的境界。
当我看到我的同事时,时间恰好到了检票的时刻。一上车,我便径直找到自己的卧铺,毫不犹豫地躺了上去,闭上眼睛,让身体沉浸在柔软的床铺中。
一夜无话,当我再次睁开眼睛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火车即将抵达济南。这时,队长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沐尘,到济南了,我们要下车去谈业务了。”
站在月台上,身边人的心声此时我一点也听不到了。我茫然的看着身边的旅客。
业务谈得异常顺利,老板竟然还是我们公司老板的大学同学!这可真是太巧了。晚上,他在济南一家非常不错的酒店里,为我们精心准备了一个庆功宴。
宴会上,大家都兴高采烈,谈笑风生。我也被这种欢乐的氛围所感染,心情格外舒畅。为了助兴,我故意多喝了几杯白酒。没想到,这几杯酒下肚,我的脑海里突然像被打开了一道闸门,饭桌上所有人的心声如同暴雨一般向我倾泻而来。我顿时感觉头晕乎乎的,此时也只好硬撑着。
好不容易熬到宴会结束,我回到酒店房间,身心俱疲。我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马路,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凄凉。这种感觉来得如此突然,让我有些不知所措。我呆呆地站在窗前,试图回忆起这种凄凉的原因,但脑海里却是一片空白,怎么也想不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我的手机突然传来一阵微信提示音。我快速点击微信图标,进入聊天界面。
映入眼帘的是一条来自高中同学王磊的消息,我不禁有些诧异,心想他怎么会突然给我发消息呢?于是我快速浏览了一下他发的内容。
“哥,我刚才看见你在包间吃饭,那叫一个意气风发啊!我就在这家酒店当实习生呢。刚才我去给你们上菜的时候,你知道吗?我看到你压根就不屑看我这个服务员一眼。就那一瞬间,我突然感觉到我们之间的差距好大啊,简直就是天壤之别。直到你一身酒气地走出包间的那一刻,我才下定决心,等大学毕业后,我一定要留在济南,去考公务员!”
看完这些话,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对于外地人来说,可能会觉得这些话有些莫名其妙,甚至会觉得这是无稽之谈。但是对于我们这些土生土长的山东人来说,考公务员可不仅仅是一份工作那么简单,它代表着一种社会地位,一种尊严。在我们的观念里,只有考上公务员,才能真正被人看得起,才能在社会上立足。
我飞快地在手机上打字,一行行字如行云流水般出现在屏幕上:“弟弟啊,真是抱歉啊,我刚才在跟客户谈业务呢,而且酒桌上还有好多机械参数要记,我生怕老板突然问起来我回答错了,所以就全神贯注地在背那些参数,完全没注意到你也在这儿啊。等我忙完这阵儿,一定找个时间请你吃顿饭,好好补偿一下你哈。”
编辑好信息后,我毫不犹豫地按下了发送键,然后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丝无奈的笑容,自言自语道:“就这么点小事儿,居然能把你的自尊心给伤到了?哈哈哈哈……”
然而,发出去的消息就像石沉大海一样,再也没有收到王磊的任何回应。我心里不禁有些失落,但也没有太在意,毕竟这只是生活中的一个小插曲罢了。
我随手把手机扔到枕头下面,然后像往常一样,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闭上眼睛,不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仿佛所有的烦恼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然而,就在我即将进入梦乡之际,与我同处一室的那位老工程师从卫生间走了出来。他瞥见我已然入眠,不禁轻声慨叹道:“到底还是年轻人好啊,这一躺下,眨眼功夫便酣然入梦了。”
听到他这番感慨,我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无奈。的确,似乎每个人都会对他人的某些优势心生艳羡,但他们却往往忽略了自身所拥有的其他方面的优势。就拿眼前这位老工程师来说吧,他或许会羡慕我入睡迅速,但他可曾想过,我每个月的工资与他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呢?
第二天早上我们踏上了回哈尔滨的列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