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
他们遇到了陈望。
虽然缺乏战斗经验，反应也没有二人迅速，但陈望的血肉似乎有本能感应一般。
在刀剑接触的瞬间，灵元聚集，手臂与脚踝就泛起灰色石纹，接触部位瞬间石化。
二人的刀剑竟像是砍中了坚硬的岩石，震得虎口崩裂，长剑脱手，刀锋崩裂！
“什么？！”
“这……”
两人都被这匪夷所思的一幕惊呆了。
陈望却毫无迟疑！
左拳径直冲出，击打使剑之人的胸膛。
“噗嗤！”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拳头竟然直接贯穿了胸膛。
使剑者双眼暴凸，难以置信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的大洞，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陈望，随即软软倒地，气绝身亡。
使刀者被这血腥暴烈的一幕吓得魂飞魄散，当即就想爬起来逃跑。
陈望岂会给他机会？
疾跑两步，飞起一脚踢在他身上。
“砰！”
对方如草人般般疾飞而出，重重撞在峡谷坚硬的岩壁上，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骨头碎裂之声，随即像摊烂泥滑落在地。
转瞬之间。
两名江湖高手伏尸当场。
换作以前，这种强悍的能力必然会让陈望震惊不已。
而如今他却是内心冰冷如铁，甩甩手上温热的血液，仿佛只是拂去了一点灰尘。
然后走过去，扯着尸首上的衣服，将左手擦干净。
然后从两具尸体上摸出钱囊、腰包之类，揣入自己怀中；随手捡起尸体，隔空抛到远处一道深渊之中。
那名炼药师瘫坐在原地。
他已经被之前血腥的场景吓得魂飞魄散，面无人色。
看着月光下如同杀神般的人影，此刻竟然向自己走来，他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不顾一切地以头抢地，带着哭腔连连哀求：
“前…前辈饶命！前辈饶命啊！小的…小的什么都愿意做，求您别杀我！”
“你，是谁？”
陈望开口，声音异常嘶哑厚重，像是两块粗糙的石头在摩擦，连他自己都微微一愣。
太久没说话了，没想到自己的声音如今竟然已经变成这样。
“小人……小人名叫辛莫……”
中年人不敢隐瞒，声音发颤，
“原本是天罗宗炼丹坊弟子，因…因能力不济，被逐出师门，流落江湖。
“后来…后来为黑风寨炼制些粗浅丹药糊口。近日听闻他们欲对五圣谷不利，小人心中惧怕，便想逃离这是非之地，故而…
“故而被追捕。”
他这话七分真，三分假。
他真名辛扁，确系天罗宗弃徒，但非能力不济，而是因自身先天经脉萎缩，正常丹道前途已绝。
他不甘于此，竟挺而走脸，偷盗了宗门禁术 《血炼丹诀》 。
此法门据说能另辟蹊径，以血煞之气辅助炼丹，或能突破资质限制，但代价巨大，极易反噬自身，堕入邪道。
他盗取秘法后叛逃宗门，化名辛莫，藏身黑风寨，既是躲避追杀，也是想借江湖势力收集修炼此法的资源。
他此次逃离，真正怕的是黑风寨的行动会引来天罗宗关注，暴露自己。
陈望听完，内心毫无波动。
一个炼气初期的炼药师，对他而言如同鸡肋。他如今依靠自动吸纳的天地灵元，修炼似乎并无瓶颈，丹药作用不大。
杀了吧，省事。
他伸出手，冰冷的手指捏向辛莫的脖颈。
“饶命——！”
辛莫感受到那死亡的触感，惊恐到了极致，眼睛一翻，竟直接吓晕过去。
陈望：“……”
他探查了一下，发现辛莫体内灵气混乱，血脉异常，像是服用了某种虎狼之药，强行透支了体力，此刻药效过去，油尽灯枯。
从他身上摸出些零碎物品。
其中有一张材质特殊的卷书，记载着复杂图案和文字的东西。
还有一瓶丹药。
闻起来辛辣刺鼻，有一丝暴烈的灵气。
陈望像拎小鸡一样把辛莫提起，带回石屋，灌下一颗养气丹，随手丢进隔壁石屋。
次日。
辛莫悠悠转醒，察觉体内气息平稳，知道是让人救助。
他忐忑地寻到隔壁，只见一个面容稚嫩的少年盘坐在地，不由一怔——
这少年看起来不过十三四岁模样。
直到陈望那嘶哑厚重的声音响起：
“醒了？”
辛莫才猛地一激灵，确认这就是昨晚的杀神！不由心中骇然：
难道这是夺舍？！还是驻颜有术的老怪物？无论哪一种，都属于顶级修士。
敬畏之心更重，几乎不敢直视。
陈望问起那瓶丹药，是否可激发潜能？
辛莫不敢怠慢，恭敬回答：
“回前辈，那是…是‘燃血丹’。服用后能在一个时辰内激发潜能，速度、力量大增，但药效过后会虚弱数个时辰。”
“你…给黑风寨…多少？”
见陈望说话迟顿，辛莫虽觉奇怪却不敢多问，连忙答道：“二十多瓶。”
陈望心中默算，如此数量的燃血丹，足以装备一支精锐队伍了。
黑风寨这是要动真格的，一场大战恐怕迫在眉睫。不过，他对此并不关心，谷内已无他在意之人。
得到想要的信息，陈望便又闭上眼，沉入修炼当中。
辛莫惴惴不安地等了一会儿，见对方再无动静和言语，只好退出。
他腹中饥饿，见屋外有锅灶，屋内有米粮，便自行生火煮饭。
在附近转了转，发现此地僻静。
心想，此地有一个性情古怪的强者庇护，似乎是个理想的藏身之所。
次日。
陈望见他还没走，直接问道：“为何…不走？”
辛莫噗通跪下，恳求道：“前辈，小人无处可去，求您收留！小人愿效犬马之劳！”
陈望嫌麻烦，语气冰冷：“不留，走。”
辛莫吓得脸色惨白，只得答应，但鼓起勇气，跪地哀求：
“前辈…那…那张《血炼丹诀》残篇，关乎小的性命，求您…求您归还…”
陈望面无表情：
“什么…丹诀？不知。”
辛莫顿时涕泪交加，哭诉道：“前辈明鉴啊！小人迟早被天罗宗或黑风寨找到，若无那丹诀，必死无疑啊！
“求您开恩，让小人留下吧！小人愿签下主仆契约，此生奉您为主，绝无二心！”
陈望听到“契约”、“背叛必死”，心中一动。若有此约束，倒省去许多麻烦。
他详细询问了契约缔结方式，确认其约束力后，便同意了。
然而，辛莫在绘制契约符文时，悄悄改动了一处，这是他给自己留的后路。
随着双方的血液滴下，符文闪起一道光芒，契约正式成立。
一道无形的纽带将两人连接。陈望感受到了一丝对辛莫生死的掌控感。
而辛莫则在叩拜新主人时，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隐匿的侥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