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督贯通？
陈望一听这个词，也是吓了一跳。
这不是天赋绝佳的武林高手才能达到的境界吗？自己平平无奇，何德何能？
当下。
他也不敢肯定了，难道自己弄错了？
只好讷讷道：“弟子……只是用意念观想灵气在体内周天运行，具体通没通……弟子也不清楚……”
“哦——”
柳心兰松了一口气，笑道，“观想周天运行时，会有极少量灵气渗透而过，给人一种任督贯通的错觉；实属正常。”
“伸手过来。”
陈望依言照做，心中不免有些忐忑。
柳心兰伸出三指，轻轻搭在他的腕脉之上，将一股灵力输入其中，沿着经脉路线一路向下进入丹海……
陈望丹田中那一团如棉絮紧实的灵力顿时让她困惑不解。
柳心兰秀眉微皱，正要仔细探查，突然一股无形的、强横的吸力骤然传来！
“嗡！”
她渡入的那缕灵力，如同泥牛入海，瞬间被吞噬得干干净净，与她彻底断了联系！
奇怪。
柳心兰再次将一缕灵力渡入，直奔丹田，可令她震惊的事情再次发生。
她脸色微变，猛地收回手指：一次或许是意外，两次……这绝非寻常！
“这……这是……”
她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莫非是禁地之中残留的邪魔之气，已侵入他的丹田？
她看向陈望，只见对方面带困惑与不安，显然对自身情况一无所知。
柳心兰心中挣扎，若是将此事告知，这少年恐怕会瞬间崩溃。
而且，邪气侵体，丹田异变，这在正道宗门乃是极大的忌讳，一旦传开，陈望必被严惩，甚至可能被废去修为（虽然他本就没什么修为可废）后逐出山门。
犹豫片刻。
柳心兰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惊与忧虑，脸上努力维持着平静。
她暗叹一声：
罢了，陈望本是杂灵根，纵然没有这异状，修行之路也几乎断绝。
这点微末的邪气侵蚀，于他而言，或许算不上什么，至少目前看并无性命之忧。
想到这里，她心生怜悯，从袖中取出一本小册子递了过去：语气温和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
“陈望，这是《蕴灵诀》第二层心法，你拿去吧。勤加修炼，稳固根基。切记，修行之路，循序渐进即可，莫要强求。”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日后修炼上若有不明之处，可随时来问我。回去好生休息，不可过度劳累。”
陈望接过册子，心中既喜且忧，恭敬行礼：“多谢师父！弟子谨记师父教诲！”
怀揣着新得的心法和那枚珍贵的凝气丹，陈望脚步虚浮回到了小院。
关紧房门。
他立刻迫不及待地将那枚凝气丹取出，小心翼翼地放入了聚宝盆之中。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他觉得聚宝盆底部那道细微的裂缝，似乎又愈合了一丝。
这一夜。
陈望辗转反侧，心中既期待结果，又担忧着明日归还丹药时可能出现的变故。
次日。
天还未亮，他就猛地睁开眼。
盆底，静静地躺着两枚凝气丹！
成功了！
陈望心中狂喜，但仔细看去，新复制出的那枚丹药，表面的光华略微黯淡一些。
而原来那枚丹药，也是如此。
这倒在他意料之中，毕竟之前复制低阶丹药时也是如此。
他又翻看聚宝盆，裂缝并未因这次复制而明显扩大，这让他稍稍安心。
欣喜之余，巨大的忐忑也随之而来。
丹药灵气有损，师父定然能看出来……这该如何是好？
别无良法，只能硬着头皮归还了。
但戏必须做全套。
他定了定神，将原版丹药照旧放入玉瓶之中，随后立刻动身前往林中石屋。
此时。
东方未亮，弦月西垂。
陈望站在广场上，望着苍蓝的天空，不由深吸一口气，心中闪过一句话：
你见过五圣谷凌晨四点的月亮吗？
“冬哥，小安，起床了！”
“看！这就是凝气丹！”陈望拿出小瓶，拔开塞子，让那独特的丹香散发出来。
赖冬和小安则是一脸惊奇。
两人都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接触到这等灵丹，忍不住深深吸了几口弥漫的丹香药气，只觉得精神都为之一振。
“望哥，这……这就是能让人变成神仙的宝贝？”小安眼睛发亮。
“修仙哪能一步登天？这只是能帮助炼气之人突破中级瓶颈罢了。”
赖冬也咂咂嘴：“果然是灵丹，光闻着味儿，就感觉浑身通泰。”
让他们看过瘾后，陈望郑重地塞好瓶塞，前往炼药坊后院。
柳心兰见到他准时前来，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但当她接过丹药，眉头立刻蹙了起来：
“陈望，你对此丹做了什么？为何其内灵气平白缺失了近一成？”
陈望脸色“唰”地一下变得苍白，连忙躬身，语气带着惶恐：
“弟子……弟子没做什么啊！只是……只是给赖冬和小安观看时，可能……可能多耽搁了一会儿……弟子该死！”
柳心兰看着他吓得发抖的样子，不似作假，再想到他出身外门，不懂丹药保存也在情理之中。
她面色稍缓，但语气依旧严厉：“糊涂！丹药岂能长时间暴露于外？外山门灵气稀薄驳杂，丹药灵气自然会散逸！
“内山门因有聚灵阵法，灵气相对浓郁，方能更好保存。以后得了丹药或灵材，需及时用玉瓶、玉盒密封！
“还有，有时间就多在内门修炼，在外面瞎跑能有什么前途！”
陈望连忙跪地道歉：“弟子知错了！”此刻他才知道，内山门的灵气更为浓郁。这么说来，聚宝盆确实恢复一些。
见他态度诚恳，柳心兰也不忍再多加斥责，叹了口气道：
“罢了，起来吧。好在缺失不算太多，我把它置于‘温灵玉匣’中将养两天，或能挽回几分灵气。下次切不可如此大意！”
“是！是！弟子再也不敢了！”陈望连声应道，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回到小院。
陈望小心翼翼地将自己复制的那枚凝气丹取出，在窗前细细欣赏。
丹药圆润，虽灵气略逊，但那独特的纹路和沁人的余香，依然让他心潮澎湃。
“希望将来有一天，我也能用到你。”
他轻声自语，将丹药用小瓷瓶装好，藏于隐秘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