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镇原地,方三七,他们还在原处修炼,归墟外围混乱的磁场?各种规则?在这里统统被清除,只剩一片清朗。
一团银灰色的光影飘了过来,在空中转了两圈,凝聚成个模糊的小女孩虚影——大概到方三七膝盖那么高,看不清五官,但能感觉到她在笑。
“树?”方三七试探着问。
虚影点点头,伸出小手——不是手,是两片银灰色的叶子。
蹭了蹭她的手:“三七,混沌族人,越来越少,天地意志出了问题,你要小心。”
方三七心里一暖,蹲下身抱了抱那道虚影:“嗯,我会小心的。”
虚影开心地回报了她,用枝丫,消散了去。
方三七自梦中醒来!
感应祖树之灵的告别。
唤醒师父和白云舟,一起上路。
一段路后,那边清朗彻底消失。
路上,白云舟忽然开口:“三七,你说混沌族成年后……会是什么样?”
方三七一愣:“什么意思?”
“我族古札记里提过,”白云舟看向远山,“天地初开时,有‘巡界者’行走于清浊之间,调和阴阳。他们的模样……跟传说中完全觉醒的混沌族很像。”
方三七脚步一顿:“你是说,我族可能……本来是天地的‘管理员’?”
“更像是‘维护者’。”白云舟点头,“天机族想窃取的,也许不止是力量,还有这个‘职责’。而你——”他看向方三七,“可能就是重新接上那条链子的人。”
老狻猊甩着尾巴接话:“这么说,我们找祖地,也许不是单纯回家,而是……上岗报到?”
方三七被这说法逗笑了:“那我工资谁发?五险一金交不交?”
说笑间,三人越走越远。
良久之后,方三七手里的树叶亮了,忽然浮现出一道淡淡的虚影——是幽渊。
他比前几天凝实了些,还是半透明,跟随时会散似的。
“三七。”幽渊开口,“有件事……得告诉你。”
方三七停下:“你说。”
幽渊表情凝重:“我沉沦时,魔念曾接触过一个自称‘天机遗族’的声音。那人说……混沌再现之日,就是‘万法归源’计划重启之时。”
“万法归源?”方三七皱眉,“什么意思?”
“不知道。”幽渊摇头,“他还说……魔主,不过是计划失败的残次品。真正的‘源’,一直在等待……最完美的‘容器’。”
他看向方三七,眼神充满忧虑:“你身负最纯净的混沌血脉,务必小心。”
虚影说完这句,就消散了。
空气一片寂静。
老狻猊先开口:“……我就知道这事儿没完。”
白云舟沉吟:“天机遗族,魔主,万法归源,容器……这局,比我们想的还大。”
方三七却笑了。
不是苦笑,是那种……带着点兴奋的笑。
“有意思。”她活动了下手腕,“本来以为找到祖地就完事了,现在看来——”
她看向东方,那是金幻子他们离去的方向,也是更辽阔的天地。
“——好戏才刚开始。”
白云舟问:“接下来去哪?”
方三七想了想:“查天机遗族,查‘万法归源’,顺便……”她顿了顿,眼神清亮,“弄清楚我到底该成为什么样的混沌族。”
“走?”
“走!”
三人踏出归墟外围。
身后,灰蒙的、混乱的越来越远。
前方,是苍茫山色,和一条看不见尽头的路。
走了几步,方三七忽然抬头。
天际,一缕黑红色的云霞悄然蔓延,形状……像一只半睁的眼睛。
冷冰冰的,俯视着万物。
“看,”方三七抬下巴,“来活儿了。”
白云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眉头微皱。
老狻猊甩甩尾巴:“怕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谁怕了?”方三七咧嘴一笑,“我就是有点好奇——这只眼睛背后,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风过林梢,方三七仿佛听到祖树之灵哼唱的、混沌初开时的古老歌谣。
三人身影渐行渐远,融入山色。
而那只眼睛,依旧悬在天际。
半睁着。
仿佛在等待什么。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