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青云蹲在祠堂角落的旧书堆里，指尖拂过泛黄的纸页，突然顿住。《阵法辑要》的某一页边缘，用蝇头小楷写着一行批注：“草木之精，可活阵眼，灵草尤甚。”他眼睛一亮，翻书的动作都快了几分——聚灵阵的阵眼向来以玉石或灵石为核，靠其吸纳天地灵气，可若换成灵草汁液，会不会有不一样的效果？
“清心草性温和，灵气纯净，用来调和阵眼的燥气正好。”他摸着下巴琢磨，起身时带倒了半摞书，哗啦啦的声响惊动了正在翻晒药材的族人，“叔伯们，帮我个忙，把聚灵阵的阵盘抬出来。”
祠堂前的空地上，那座用青石刻成的聚灵阵盘已经摆了十几年，边角的纹路都被灵气润得发亮。叶青云蹲下身，用灵力细细扫过阵眼处的凹槽，那里原本嵌着块下品灵石，此刻被他小心取出，灵石表面已有些发灰——用得太久，灵气快耗尽了。
“去取些新鲜的清心草来，要带着晨露的。”叶青云扬声喊道，指尖在阵盘上虚画，勾勒出需要改动的纹路，“再备些净水和瓷碗。”
族人很快端来一小筐清心草，叶片上还挂着晶莹的露珠，带着淡淡的草木香。叶青云挑出最鲜嫩的几株，指尖灵力微动，草叶瞬间化作翠绿的汁液，滴落在瓷碗里，泛着细碎的灵光。
“看好了。”他示意众人后退，随即小心地将清心草汁液倒入阵眼凹槽，又以灵力牵引，让汁液顺着阵纹缓缓流淌。原本青灰色的阵纹被汁液浸润，竟透出一层淡淡的绿意，像初春抽芽的嫩枝。
“启动试试？”有族人按捺不住好奇。
叶青云点头，指尖弹出一缕灵力注入阵眼。嗡——阵盘突然发出柔和的绿光，比以往启动时的白光要温润许多，周围的灵气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聚拢，丝丝缕缕地往阵盘里钻，连空气都变得清新起来。
“这……这灵气浓度……”负责看管阵法的老人凑近感受了一下，惊讶地张大了嘴，“比以前至少浓了一成！”
叶青云也有些意外，他本想试试能否延长阵法寿命，没想到效果这么显着。清心草的温和灵气不仅没冲散阵盘的灵力，反而像润滑剂般，让阵纹里的灵气流转得更顺畅，吸纳速度也快了不少。
“青云这法子，绝了！”族人们纷纷赞叹，连路过的孩童都好奇地伸手去碰那绿色的阵纹，被灵气托得轻轻飘起，引得一阵欢笑。
叶啸天拄着拐杖走过来，看着那片氤氲的绿光，浑浊的眼睛里泛起笑意：“我当你整日翻书是瞎琢磨，没想到真琢磨出东西来了。”他拍了拍叶青云的肩膀，声音带着欣慰，“这孩子，是个全才啊。”
叶青云挠了挠头，正想说什么，却见阵盘上的绿光突然大盛，清心草的香气随着灵气扩散开来，连祠堂屋檐下晒着的草药都仿佛精神了许多，叶片舒展着转向阵法的方向。
“以后每月换一次清心草就行，比换灵石省多了。”叶青云笑着擦掉手上的草汁，心里却在盘算——或许其他阵法也能这么改？比如防御阵加些坚韧的藤蔓汁液，会不会更稳固？
阳光穿过灵气氤氲的绿光，落在叶青云脸上，他眼里映着跳动的灵光，像藏着片小小的星空。祠堂前的笑声、议论声混着草木香，飘得很远，连风里都多了几分清甜的灵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