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觉得好用便行，阵峰后山的灵田里，弟子还种着大把的原料，足够您日日抽的。”苏铭看着师父状态好转，心中也是一松。
“温养归温养，但这玩意儿就像是凡人喝的参汤，能吊命，能养身，但若想真正突破瓶颈，拔高魂体上限，单靠抽烟是不行的。”林屿飘落在蒲团上，神色渐渐变得严肃起来。
苏铭闻弦歌而知雅意，嘴角微微上扬：“师父是说，小虚空引灵阵？”
“废话。”林屿翻了个白眼，“太上长老可是给了你足足十斤的空冥石粉和界元沙！你现在手握巨款，不赶紧把‘小虚空引灵阵’支棱起来，留着发霉吗？”
“弟子明白。”
苏铭没有丝毫迟疑，神识一动，数个贴着高级封禁符箓的玉盒和玉瓶便整齐地摆放在了石桌上。
他抬头看了一眼洞府顶部那扇特意留出用于观察星象的天窗。
“子时将近，今夜无云，正是月华最盛之时。”
苏铭站起身，深吸了一口气，将自身的状态调整到了巅峰。
他并没有使用以前那个简陋的暗金阵盘。现在的他，掌握了三百多个符文法则，对阵道的理解早已今非昔比。
苏铭走到洞府中央那片开阔的青石地面上，右手并指如剑，指尖凝聚灵力。
“嗤——”
他的手指如刀般在坚硬的青石地面上刻画起来。这一次，他在原本“引灵”的阵法骨架上，大胆地融入了他在兰台秘苑外参悟的“锁”、“封”、“聚”三大高阶控制符文。
足足半个时辰过去，一个繁复到了极点、直径丈许的圆形阵图终于成型。
苏铭额头见汗，但他不敢有丝毫停顿。他打开玉瓶，用灵力牵引着界元沙，精准地铺设在阵法的每一条回路线内；随后，他又将空冥石粉均匀地挥洒在阵法的三个核心阵眼处。
最后，苏铭一咬牙，从储物袋中取出了整整三十六块灵气充沛的中品灵石，按照天罡之数，逐一嵌入阵图边缘的凹槽之中。
“起！”
苏铭双手猛地结出一个复杂的法印，体内的《若水诀》疯狂运转，一股灵力瞬间注入阵眼。
“嗡——”
三十六块中品灵石同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洞府内的空气在这一刻仿佛被抽干，顺着天窗倾泻而下的月华，并没有落向地面，而是在半空中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扭曲拉扯。
苏铭屏住呼吸，双眼死死地盯着阵图的中心。
那里，原本平整的青石地面开始变得模糊不清。在空冥石粉与界元沙的剧烈反应下，虚空仿佛变成了一张被烈火炙烤的薄纸，开始出现极其诡异的扭曲和褶皱。
一个只有拳头大小、漆黑如墨的虚空节点，如同恶魔的竖瞳，在阵法中央缓缓睁开。
一刻钟的等待，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终于，在三十六块中品灵石的光芒即将黯淡之时，那个漆黑的虚空节点中，极其缓慢地渗出了一缕雾气。
苏铭瞪大了眼睛，满怀期待。
然而，当那缕雾气彻底飘出节点，在阵法的束缚下悬浮在半空时，苏铭眼底的光芒却迅速黯淡了下去。
那是一团极其浑浊、灰蒙蒙的雾气。
——最基础、最普通的灰雾源质。
“竟然只有灰雾……”苏铭看着那团灰扑扑的玩意儿，忍不住在心里迅速算了一笔账。耗费了三十六块中品灵石，外加价值连城的空冥石粉和界元沙，最后只抽出来这么一团保底的“废料”，这回报率简直低得让人想吐血。
“失算了，今晚亏麻了。”苏铭有些丧气地撤去了灵力，三十六块灵石同时化作粉末。
“臭小子，丧什么气。”
林屿却显得极其淡定，甚至有些迫不及待。他飘然上前，没有丝毫嫌弃地张开嘴，将那团被阵法锁住的灰雾源质尽数吸入腹中。
灰雾入体，林屿的魂体表面闪过一道极其微弱的荧光。
“你以为那虚空深处的极品源质是菜市场里的大白菜，想抽就能抽的？”林屿舒坦地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教导道，“修仙本就是逆水行舟的水磨工夫。我们是在窃取虚空的造化，灰雾也是本源！积少成多，方为苟道正解。不要总想着一夜暴富，那容易走火入魔。”
苏铭听着师父的教诲，深吸了一口气，将心中的浮躁彻底压下。
“师父教训得是。”苏铭看着阵法残骸，眼神重新变得坚毅且平静，“材料还有很多。今日出灰雾，明日便再试。弟子就不信，在这无数次的垂钓中，钓不出那一缕金丝银芒！”
林屿盘膝悬浮在半空，看着徒弟那沉稳的心境，满意地闭上了眼睛。
在闭眼的瞬间，他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在心里默默嘀咕了一句：
“不过说实话，这灰雾的口感确实有些拉胯。希望下次……能出个银丝源质解解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