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静悄悄的。
跟他预想的不一样。
来之前还怕被嘲笑,受指责。
结果,不待见他的陆熹城和时婉不在家。
“小公主,你爸爸妈妈呢?”沈北清庆幸,没遇见那两个死对头。
盛安指指门外,“爸爸妈妈还没回来。”
噢?
沈北清不舒服了。
笑容一收。
“他们,也去参加沈曜的饭局了?”
“没有。”盛安说,“爸爸今晚去接妈妈下班,妈妈回家途中想吃曹家巷的鱼香茄子,爸爸就带她过去了,他们要顺路逛一逛万华公园才回来。”
松口气。
并不是重要的长辈都被沈曜邀请了,只孤立他一个。
沈北清笑,“你爸爸倒是会照顾人。”
盛安抿抿粉唇,“应该的~”
家里也没见陆盛世的影子。
沈北清接着问,“哥哥呢?”
“他吃完饭回书房了,今晚有视频会议。”
陆耀峰在客厅那头坐着。
大老远的。
皮沙发组合厚重。
沈北清走了一阵。
来到陆耀峰身前,行个礼,“叔叔好!”
“……”陆耀峰眼皮上掀,空白的眼里照进一道黑影,“你是?”
“时婉大哥,沈北清。”
“坐吧。”
陆耀峰抬了抬手。
抬起一点点,支在空中,许久落不下去。
陪伴他40多年的老秘书抱住手臂,轻轻放到沙发扶手上。
“爷爷~”盛安蹲了下去,伏在陆耀峰膝盖上,“爷爷,你累了是不是,我陪你去休息。”
“好……”
坐在大花盆旁边单人沙发上刷短剧的青姑,赶忙抱起她的平板跳下来,“我也去,我陪你。”
“好。”陆耀峰说:“你的零食,也带上。”
云里雾里的,沈北清愣在一边。
盛安扶着爷爷,挥挥手,“舅舅,去吃饭,阿姨刚刚给你炒了菜。”
沈北清神思恍惚着,“给我单独做啊?”
太麻烦人家了。
盛安甜笑,“做了两道你爱吃的,慢慢吃。”
“谢谢哈……”
俞知纾留下,照顾他吃饭。
俞知纾带他去餐厅,给他搬开餐椅,照顾他坐下,给他递消毒毛巾,冒着热气的,他擦擦,俞知纾抬托盘收走。
两个保姆阿姨上菜。
俞知纾给他摆碗,拿筷,摆餐盘,倒酒。
他看她一眼。
俞知纾惶恐,“我……哪里做得不好,董事长您指教,我马上调整。”
哼!
不是哪里不好的问题。
而是她根本就不配!
碍于自己今晚是客人身份,在时婉家里,他就不多说了。
接下来,他会找沈曜谈,好好教育。
沈氏继承人,不是随随便便的市井小民能跟他产生交集的。
吃完饭。
沈北清就要走。
俞知纾跟在他屁股后头,“董事长,我送你。”
“不用!”
冷厉的拒绝。
他拔腿大步朝前,赶快走,匆匆离开时婉家。
出去后,返回22栋去等人。
这次苍天不负他。
给他等着了。
白灰黑三辆豪车杀了过来,白车停在洪发家大门口,银灰定制款幻影列队停下,迈巴赫黑也停下,排在尾巴上。
“秋实。”谢文山从迈巴赫上下来,朝前车走去。
“不要纠缠我老婆!”
洪发从白车上跳下来,横着站,挡住驾驶位窗口。
谢文山拔洪发肩膀,“正经点。”
“不正经的是你!都跟你说了,秋实和我准备结婚,我们定下了,看看你,在干什么!”
“干人事。”
“你这人……耳朵有毛病啊?听不懂人话?”
“别吵了。”秋实探头看看外面。
谢文山发声,“你下来,我们谈谈。”
避无可避。
秋实扒洪发的手,“你先进去,我谈完马上回家。”
“不啊。”洪发狂摇头。
秋实拍拍,“谢总有话说,你不让他说,他改天又要追着你不是。”
“老婆~ěn~èn~”
“没事,相信我。”秋实好笑。
“那……好吧,限你十分钟内进家门。”
要不然。
“我又要出来闹。”
“好。”
这边点了头,洪发转身敌对谢文山,“听到了没?10分钟,她只给你10分钟。”
谢文山点点头。
洪发的车开进大门。
秋实下车来。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
谢文山还穿着通勤西装,严谨,死板,一丝不苟,秋实今天大抵是一早跟着洪发出门,两个人计划中午要去看结婚家具,穿上了白纱裙,简约婚纱的日常版,喜气洋溢,纱纱飘了一片贴谢文山西裤上。
一对遛狗的富二代情侣路过,成年二哈奔头朝谢文山拱。
闪烁异光的大狗眼睛兴趣浓厚的看着他。
发散着异味的狗脑袋蹭他的膝盖。
他都没动一下。
富二代道了歉,两个人合力拽上狗拖走。
谢文山这时候垂眸瞟一眼,他腿上,还贴着风吹过来的白纱。
“你想说什么?”秋实先开口了。
答应洪发10分钟内回家,已经过去两分钟了。
叮……
突如其来的手机铃声打断谢文山的思路。
“稍等。”
他打手势。
秋实微笑,“没事,你接,完了再说。”
电话接通,外扩音传出女人的声音,秋实认得,是筱秘书在说话。
谢文山问:【张总怎么说的?】
筱秘书:叭叭叭……
秋实杵在一边,微笑一点一点消失,脸冷了下来,嘴巴紧紧闭上。
筱秘书整整说掉五分钟。
谢文山挂断电话,在秋实眼前关机。
“抱歉。”他斯文的脸上展露出笑容。
耽搁了。
很不好。
这不,当着面关机,表达的是决心。
叮叮叮……
西裤兜里的另一手机又响了。
谢文山一脸歉意的看向秋实。
“我没事,你接,紧着着急的先来。”秋实垂着眼搓手。
“我很快。”谢文山保证。
他接通。
也确实很快。
殷晶询问后天出差的事,需不需要给他收拾行李,需要的话,明天会登门,做准备工作。
谢文山看一眼秋实,他又说,“抱歉。”
然后,关机。
阻断一切干扰物。
这下总该清静了。
“我……”
谢文山刚张口,秋实说:“你只剩一分钟了。”
“小实……”
有点受伤,谢文山朝前一步,腿部用力,贴在他西裤上的白纱滑了下去。
“谢总,抱歉,时间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