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成万人嫌了。
死也想不到自己会有被驱赶的一天。
“妈!你不管管吗?”
沈北清的脑袋被沈洐夹在胳肢窝下,沈洐的手按住他脖子,押着往外拖。
他不能走。
他来,求救命的。
“妈!快点喊老三停下……”
上半身被薅出去了,沈北清撅着个屁股叫唤。
他昨晚遭到灭顶的打击,一夜没睡,心力熬干了,今早上顶着张冰柜里解冻出来的死人脸,哪干得过沈洐。
哎!
江静姝也是看够了。
“阿洐,松松手,妈82了,看着你们吵闹,心脏受不了。”
沈洐甩开沈北清的脑袋。
但也没放过他。
手指指沈北清鼻子,“妈一把年纪,心脏不好,你给老子注意着点。”
沈北清理了理扯乱的西装领,自己走向餐桌。
自己拉开餐椅。
坐下。
招手唤来服务生,给自己加一套餐具。
默默吃完饭。
他转眼看沈曜,“全网关于沈家丑闻的传播、负面影响,你都看到了。”
沈曜静如冰雕。
沈北清受寒气袭击,脸皮一抽。
“用这种方式报复我,报复沈俊霖,不恰当,我们受人诟病,影响的是沈家,而沈家,是你的家,你的根,与你的荣辱兴盛相连的。”
沈家受舆情攻击,门楣抹黑,名誉受辱,同样是他沈曜的污点和羞耻。
所以……
“你要立起来,护卫家门。”沈北清说。
具体怎么做。
他指示沈曜,“你马上通知谢文山,撤下所有与沈家相关的报道,清除舆论,你,把沈家从风口上救下来。”
沈曜反问:
“说我使用舆论报复你们,我问你,记者爆出的沈家丑闻从哪里获取的?沈董事长不知道?”
阴阳怪气,董事长都搞出来了。
存心膈应他!
但不过,自己已经没有不满的资格。
沈北清的眼帘垂了下去。
“这点,是我监管不力,傅缈偷了空子,她安排人偷拍造成的。”
但是!
“傅缈已经自食恶果,遭反噬关在家里门都不敢出,你就不要计较了,当下要紧的是保沈家名声。”
沈曜眨了下眼。
“既然是你情人布局惹出来的烂摊子,那你自己解决,找我做什么。”
一脸傲气。
咯吱……
沈北清置于桌布下的大拳头一捏。
真想上去领起沈曜扇几个耳光,问候他怎么跟爸爸讲话的。
然而……
但是……
今非昔比。
沈北清忍着怒火,“不扯枝叶末节了,现在要做的是维护沈家。”
沈曜顶撞,“凭什么找我?”
沈北清咬牙,“凭你是沈氏继承人!”
“噢!你承认我是继承人了?”
“……”
嘲讽声起。
“沈董事长怎么变了?之前不是口口声声骂我无能、我不配,高抬你的沈俊霖上位,甚至当众宣布废除我,捧你的心尖尖吗?”
“沈曜?!”
脸皮一再被削。
挂不住了。
“请你注意分寸,你现在在跟你的生身之父讲话!”
沈曜回击,“你早就不要我了,你我之间哪来父子情?”
头疼死。
沈北清摆手,“你我的恩怨先放一边,现在以大局为重,我们只谈家事,怎么保家门名声,维护家族利益。”
沈曜的脸别到一边。
他看三叔。
与沈洐交换眼神。
沈洐点头。
沈曜再转过来,“我要召开新闻发布会。”
沈洐接他的话,“以沈氏全族的名义,向全网声明,沈曜,沈家名正言顺的长子,他才是命定继承人。”
沈北清点头。
沈曜继承权一事昭告天下,他没意见。
当下沈俊霖已经废了。
精心培养的私生子身败名裂,不可能再染指沈氏。
沈洐颠颠酒杯,着重提醒,“公开处理烂摊子,你就不要出席了,发布会由我组织家族成员参加,我来主持。”
权利易主,沈北清皱眉。
沈洐喷了过来,“你搞成这样,全网唾骂,不躲着点,难道要出去给人扔烂菜叶?丢人现眼!”
沈北清忍够了,大叫一声。
“你可想好了对外怎么交代,别给老子抹黑添乱!”
“哈哈哈!”沈洐嘲笑,“你身上还有白的地方给人抹黑?特么从头黑到脚,臭名远扬,还在意啥形象。”
“你!!”沈北清拍桌而起。
沈洐挑眉,“怎么?嫌我安排得不好,难道你还有别的出路?”
哼!!
沈北清鼓着气坐回去。
还有一件事。
他要提一提。
掀眸瞟沈曜一眼,“你,如果跟你商量和解,你要什么条件?”
沈曜眼睛一下睁大。
“和解?”
原谅沈俊霖?
三观又一次震动。
他这个爸爸倒是专情,对沈俊霖从头爱到尾。
沈北清自觉垂眼,“你别激动,我考虑的是大局,你出具和解书谅解沈俊霖,给外界一个沈氏家族和睦宽容信号,沈俊霖从轻处理,沈家的名声好听一些。”
啪!
沈曜拍桌。
“你妄想!!”
沈北清摆手,“跟你讲了,不要激动,坐下来好好说。”
“我不能好好说!”
“沈曜……”
“未经我的路,不要对我指手画脚!”
“嗐!我这不是在跟你商量吗?”
“没得商量!”
沈曜嘶吼。
“你的心尖尖沈俊霖,为了除掉我,谋划五年多,他单是入外网观看m国那个鬼医生搞脑芯片真人实验,就花掉1000多万美金,五年间,他看过上百脑机接口操控真人案例,为我死得合情合理,可谓拿出了变态恶魔的手段。”
沈曜眼眶红了。
嘴唇抖着。
“你心尖尖沈俊霖确实像你,太能了,五年大阴谋,作出天衣无缝计划,走关系空运R医生团队入境,买下私人小医院,抓上12名孤寡人士,把他的杀人工具植入这12人脑袋,他坐在家里,片叶不沾身,就我的命了。”
要不是……
“我小姑医术精绝,把我救回来,我的死因将归给持扳手偷袭我的农民工,其真相,和农民工一道推进火葬场,化成永远没人知道的灰。”
他所受的,算什么苦?什么罪?什么害?
找得到言词来形容吗?
沈俊霖干的,又是什么罪?什么毒?什么鬼?
他的恶能得到原谅?
劈头盖脸,沈北清垂下了头。
“这些,案情细节,你从哪里获取的?”
集团法务部主干律师组团忙活了一夜,还没点头绪。
沈曜,他这么能?
从前小看他了,还是谢文山和洪发早有行动,俩舔狗暗地里调查?
沈曜含着泪笑,“你果然专情,瞧瞧你关注的点,还是你的心尖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