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晨剑横于胸,身形一直护在宁柔所困茧前,寸步不退。
就在这时,他左肋那道瘀痕突然传来了啮骨的剧痛。
“啊……”
李玉晨闷哼一声,立刻以灵气压制住了毒液的钻探。
先前由于运功调动体内灵气,导致那毒液趁机向经脉深处钻探而去。
“这妖物所发之毒竟如此厉害……”他暗自心惊道。
三足蜮虿见状,口弩微张,墨灰色的毒沙再度重新盈满骨槽。
其头颅微微偏侧,腹下万千细足齐齐收拢,好似在盘算什么。
下一瞬,那口弩猝然发射,然这一次射出的并非沙线,而是一蓬灰绿毒雾,铺天盖地罩向了李玉晨。
“来得好。”
李玉晨左手凌空画符,雷火双符几乎同时成形,却未直接迎击毒雾,而是朝身侧左右分掷。
轰然两声巨响,两道符光炸开的同时,将整片穹顶的蛊丝一并引燃。
火光骤然暴涨,热浪卷着焦臭向四壁翻涌而去,那弥散的毒雾被腾起的焰流瞬时冲得七零八落。
三足蜮虿勃然大怒,发出了一声嘶鸣,三对薄翼猛然全张,再度发出了数道极其细长刁钻的沙线,直取宁柔等人被困的小茧。
李玉晨早已料到这妖物会被激怒,左手捏好的指诀陡然一紧,三道分身随之幻化而出,瞬身来到其余三枚小茧之前,以虚化长剑斩出剑气将突袭而来的沙线挡了下来。
而那妖物在发出沙线的同时,猛然前冲,三只粗壮节足同时发力,整个身躯竟如炮弹般撞向李玉晨的本体。
百千细足在腹下疯狂划动,刮得附着在地面上的层层蛊丝碎裂翻卷,竟发出万蚁噬骨般的刺耳声响。
李玉晨提剑格挡,两股力道轰然相撞,整个人顿时被推得向后滑出三步。
恰在此时,身后传来了一声雷霆的爆裂。
只见宁柔被困的那枚小茧,其上裂痕扩大了数倍,道道紫电自其中炸开,将残存的蛊丝瞬间灼成了飞灰。
茧壁炸开的刹那,宁柔踉跄而出,发丝散乱,面色苍白,掌心却紧握着不断吞吐紫电的天机剑。
“宁姑娘!”
李玉晨大喜高喊。
宁柔闻言立刻抬眼看去。
“李玉晨!”
在看到他正和那狰狞恐怖的妖物厮打在一起,立刻催剑欲上,却因体内灵气枯竭而险些一个踉跄摔倒。
“别过来,这妖物所发剧毒很是厉害,切勿让其近身!”
话音未落,甬道深处便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
轩辕复当先冲出,身后跟着李雨鑫、武文昌、林稚初和金元圣。
然而众人刚冲出甬道,便齐齐顿住了脚步。
轩辕复那张惯常沉肃的面孔在看清妖物全貌的刹那,竟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好丑的妖物!”
金元圣本还捂着左脸,此刻也忘了装病,瞪大眼睛盯着那三足蜮虿腹下密密麻麻的细足。
“我的妈呀,这是什么妖物!?”
而一旁的林稚初整个人更是僵在了原地,面色发白不说,连言语都带上了颤音。
“它……它脚太多了……”
她天生见不得密集之物,此刻只觉得头皮发麻,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道人炼丹有时会用到各种千奇百怪的蛊虫,故此李雨鑫反倒显得很是从容,立刻使用素问剑衍出了一股青芒灌入了林稚初的体内。
青芒入体之后,一股温润清凉的灵气便顺着她的经脉四散游走,浑身的麻痒之感瞬间被压制了下去。
“多谢师叔。”
林稚初吐出了一口滞闷的长长浊气。
李雨鑫微笑点头,随后高喊道:“那妖物腹下细足俱是蛊巢,每一根都是活着的毒虫,千万当心!”
她一眼便认出了那妖物的来历。
“你是如何知晓的?”金元圣好奇追问。
李雨鑫并未回答他的问题,因为她看到了不远处的宁柔。
“是天玄子!”
金元圣急忙转身望去,朝着不远处的宁柔立刻招手,“宁姑娘!”
宁柔闻声回头,发现众人之后,大喜过望。
“其他人呢?”轩辕复立刻追问。
宁柔抬手指向了其他三个小茧。
“他们还被困在那里面。”
李雨鑫上前为宁柔疗伤,发现其体内灵气枯竭,便自乾坤袋之中取出了一枚补气丹药递了过去。
宁柔谢过之后,说道:“我本想使用雷霆之法脱困,未曾想那茧会不断吸收体内的灵气,好在他及时赶到,分散了那妖物的注意力,凭借着体内最后仅存的灵气一鼓作气方才破茧而出。”
李玉晨见众人都安全抵达,这才松了口气。
“我来拖住这妖物,你们快去救他们!”
朝着轩辕复等人高喊过后,三道分身立刻舍了身后小茧,将那妖物合拢围住。
轩辕复、武文昌和金元圣三人立刻点头,各自朝着一个小茧跑去。
李雨鑫则在一旁保护着正在调息的宁柔以及不敢上前的林稚初。
三足蜮虿见势被围,再度发出了一阵高频的嘶鸣,腹下无数细足之间不断窜出了无数毒虫,组成了四股犹如潮水的虫群朝着李玉晨的本体和三个分身袭去。
“还来?!”
李玉晨眉头大皱,先前他已然用了雷火双符克制了虫群的进攻,未曾想这妖物如此蠢笨,竟然还会故技重施。
心念闪动之际,雷火双符再度画毕,朝着虫群掷出。
符咒炸裂爆燃,火雨散尽之后,那三足蜮虿竟已不知所踪。
李玉晨看着下方的一个深坑,心头猛然一凛,暗道糟糕!
看来这妖物是以虫群作为掩护,趁机钻入了地下。
他立刻衍出体内灵气加以感知,随后立刻高声示警。
“小心脚下!”
话音未落,轩辕复正以罡风剑劈开茧壁左半,忽觉脚底一震,一根漆黑的蝎尾瞬间破土而出,尾刺森然,直取他的膝弯要害。
轩辕复见状此刻闪躲已然来不及了,仓促之间立刻催动金刚术法,强固自身双腿以此来抵挡那妖物的攻势。
未曾想那尾刺竟如精铁凝铸,直接穿破了他钢铁般的肌肤,右腿骤然麻木。
而武文昌和金元圣则使用穿墙术和神行术惊险地躲过了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