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嫁事宜大部分都由家人去忙活,苏锦绣在试完婚服之后,一时间倒是空闲了下来。
如今正是春天,万物复苏,百花齐放,虽然气温还低,带着春寒,但却拦不住那些爱看花的女子。
尤其是袁雪兰,今天约着去皇宫百花园,明天又去梅岭山,一大群莺莺燕燕的官家小姐,苏锦绣混迹其中,唯有她是一点官身都没有,纯粹就是商贾世家。
不过,在场也没人敢小瞧她。
一来她跟袁雪兰这样的郡主关系亲密,跟几名公主关系也挺不错。
二来,苏家如今跟三皇子联手做生意,这是很多人想攀附都攀附不上的人,谁敢得罪?
更何况,外人只看到是跟三皇子,实际上一些大臣都清楚,真正的幕后之人是皇帝。
苏家主动把琉璃生意拿出来,跟皇帝合作,虽然皇帝只有两成,但看如今琉璃店的生意,那叫一个红火,据说每日流水都有上万两。
还是京城有钱人太多了,即便是二十两一对的琉璃耳环,买的人也是多如牛毛,不少人用各种方式探查情况。
虽然不清楚具体流水,但光是知道个大概,就足够让人流口水了。
这个时候,一些人不理解苏家为什么要把琉璃生意拿出来。
不仅分给皇帝,还分给王爷和将军,分到最后苏家就只剩下两成,此时都理解了。
就这赚钱速度,不找几个绝对稳固的靠山,肯定会被人围攻。
而现在,看看苏家背后站着的都是些什么人?就算胆子再大的人,也不敢对苏家出手,不然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苏家生意做得红红火火,苏锦绣的婚礼也是万人瞩目。
苏蒙山亲自进宫,向皇帝讨要了一封赐婚圣旨。
不仅如此,皇帝还很大方地给了一个锦兰郡主的身份。
虽然这锦兰郡主只是一个名头,但身份抬了起来,如此嫁与将军府,就是门当户对了。
得知这个消息的人,都纷纷议论将军府对苏锦绣这个儿媳的重视,也惊讶皇帝如此看重苏家,暗地里不知有多羡慕嫉妒恨。
可再怎么羡慕嫉妒恨,表面上都不敢给什么差脸色。
至于暗地里,那就随他们了,毕竟,嘴长在自己身上,想说什么,都管不了。
…………
京城的事,影响不到远在数千里之外的安南。
苏明茂自从回到安南苏家之后,就一直在忙碌着工作。
现如今,苏家有三个主要产业,一个就是苏家立根之本布匹,这是肯定不能丢的,依然需要重视。
另外两个则是刚刚起步的琉璃和蹲便器买卖。
琉璃铺第一家店铺在京城发展迅猛,第二家店铺也开始筹备。
为了供应上货物,如今琉璃厂正在扩建,很多都需要苏明茂亲自看着,免得出问题。
至于蹲便器的买卖,在京城也有了苗头。
在三皇子那看过蹲便器之后,皇帝对此很感兴趣,试着修建了一座新厕所,用过之后十分满意,以后上厕所再也不用担心自己被熏得满身臭气了。
皇帝用了,下面的大臣自然而然地会跟上。
接着是那些富豪,一个个都会跟风修建。
不过,与琉璃相比,蹲便器这种东西终究是一个工程,要开工动土,要搭建房子,所以铺开的速度没那么快,进度比较缓慢。
在回来之前,苏锦绣就叮嘱过,瓷器厂也要扩建,反正蹲便器这东西不怕放,可以积压点货物,别等生意暴涨的时候,又拿不出货来,干着急。
苏明茂觉得有道理,所以瓷器厂也要扩建。
好在瓷器不是什么新鲜事物,交给兄弟去处理就好。
如今整个安南苏家气氛都很热烈,每个人都有忙不完的活。
可虽然如此,大家都觉得很开心,每天上工下工,酬劳涨了,人也更加有动力,每个人都觉得未来充满希望,即便是忙碌,也不觉得累。
苏家的日子过得越发红火起来。
时间已经过去了两年,很多事情苏家人都逐渐淡忘了。
可有的人,却一直记着。
今晚,月黑风高。
一群身穿夜行服,蒙着脸的人,出现在苏家庄外道路上,隔着一条小河,望着不远处的庄子。
忽然间,这群人分开来,从后面走出一名白须老者与一名妇人。
白须老者是陌生人,苏家人不认识,但若是看到这妇人,定然能够认出,这妇人正是苏锦绣大表哥王兴瑞的妻子吴氏。
二人站在了河边,一起望着对面的庄子。
“三小姐,我听说你让人在今晚给你那六表妹送去了一封信?”白须老者捋着自己的胡须,说道。
“是啊。”
三小姐,也就是吴氏闻言,脸上露出了笑容,说道:“我特意准备了这封信,就在现在,我们行动的时候,让人送过去。”
“这有什么用?”白须老者有些疑惑地问道。
吴氏冷笑一声,说道:“当初我就是这样在车上听到我相公身亡的消息,现在,我要让她知道,就在她在京城享福的时候,安南这边的苏家,正在被我们屠戮。”
“这时候,她一定会急,会痛苦,会让人安排马车回安南,可就算如此,她又能怎么办呢?她什么都做不了,她只能每天做梦,梦见安南苏家人都被杀死了。”
说到最后,她忍不住大笑起来:“哈哈哈!我要让她痛苦——她一定会很痛苦。”
白须老者听完这番话,脸上表情都有些绷不住了,不小心扯了自己的胡须,胡须疼得眼角直抽。
俗话说得好,最毒妇人心,这吴氏当真是心肠歹毒,这样折磨人的方式都能想到。
他这个活了六十几年的人,都想不到还能这样折磨人。
安南到京城相隔数千里,等苏家六小姐接到信,火急火燎地赶回来,再快也要一个半月,而这一个半月,就是她最煎熬的日子。
等她赶到安南苏家时,她能看到的,只有一片废墟,以及数百个排列在空地上的棺木。
痛!实在是太痛了。
白须老者光是想想那场景,就觉得安南苏家六小姐能不疯,那都算是奇迹。
他心底发寒,越发觉得不能得罪这吴氏。
“好了,少说废话!”
吴氏眼里冒出杀意与寒光,说道:“苏家一千六百人,能杀多少杀多少,杀得越多,赏得越多!上!”
一声令下,数十名黑衣人纷纷拔出刀剑,掠过小河,朝着苏家庄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