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胡掌柜叹了口气,说道:“杨小姐苦啊,她一个人支撑着一剑山庄,明明那么辛苦,可杨家的一些人,却还在拖后腿。赌博,打架,被骗,仅剩的一些田产,全都用来赔偿了。”
看得出,这胡掌柜确实为这杨小姐叫屈,估计也是因为认识相熟的原因。
以前杨家主家加旁支,有近千人,后来发生仇家寻仇一事之后,旁支便都遣散分家了,避免被牵扯进来。
现在一剑山庄就剩下主家在。
他说了一些这些年一剑山庄遇到的事情,基本上都是杨家自己招惹的事情,酗酒的,赌博的,打架的,还有被骗的,把山庄本来就不多的家产赔得不剩多少了。
到如今,估计杨家就只剩下偌大的庄子了,可庄子再大又有什么用?没人住,到如今怕是坍塌了不少。
听着胡掌柜对一剑山庄的叙述,苏锦绣和苏云帆都深感意外,想不到杨家竟然过得这么惨,也是让人很是唏嘘。
“情况大概就是如此了。”
“多谢掌柜的介绍。”苏云帆拱手道谢。
“客气,毕竟都已经离开一剑山庄好几年了,我所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胡掌柜说完,摇着头离开了。
胡掌柜离开之后,苏锦绣和苏云帆都沉默了下来,片刻后,玉兰说道:“小姐,这杨家也太惨了点吧?”
“是啊,这么大一个庄子,混成这样,也是让人无语。”白梅说道。
“就是,真可怜。”芍药说道。
苏锦绣听了,说道:“这是杨家自己的事,我们外人也做不了什么。”说完,顿了顿,说道:“至于那胡掌柜说的事……是不是真的,也不好说,还得再进行调查。”
苏云帆说道:“确实,我们不能仅听一面之词,就相信了这些。”
“可一个陌生人,又不认识我们,总不能骗我们吧?”芍药说道。
“谁知道呢。”苏锦绣喝了口茶,没再说什么。
这顿饭吃完,又得到了不少关于一剑山庄的消息,倒也挺值得。
离开酒楼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苏锦绣几人回到了客栈,打算休息一晚,明天再去一剑山庄。
一夜无事,第二天,几人吃过早餐,客栈的房间没有退。
这一趟,去了一剑山庄也不知道要多久,不管快慢,到时候都要回来住,那不如不退了。
玉兰赶着马车出了井城,沿着大道前行,走了一段路之后,拐进一条小道继续走。
根据胡掌柜的说法,一剑山庄距离井城大概也就六七里地的样子,不算很远,进城很方便。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一剑山庄的那个庄子其实被不少有钱有权的人盯着,只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加上现任庄主杨青鱼一直励精图治,所以一剑山庄虽然衰落,却也没到完全被人欺负的地步。
当然,处处受到掣肘倒是真的,还是很艰难的。
沿着小道进去的时候,两侧都是青山,道路年久失修,有些凹凸不平,不少野草都从路边伸到了路上,也无人清理,车轮过去的时候,把探出来的野草给碾断。
摇摇晃晃的,总算是 绕过了两座山,眼前的视野豁然开阔,让人不由感到惊叹,想不到这两座青山之后,竟然有如此一片平整的土地。
这个时候,苏云帆和苏锦绣二人才明白,为何胡掌柜会说,一剑山庄的这块地方被很多有钱有权之人窥视,估计就是因为这里地势太好了。
马车继续前行,一条宽敞的道路通往远处的一片建筑群,左右则都是大片的土地。
苏锦绣掀开车窗帘子朝外张望,乍一看,好像地里长满了水稻,可实际上仔细看,却都是野草,水稻稀稀疏疏的跟野草混在一起,颗粒扁平,叶黄矮小,一副营养不良的模样。
“这田,荒废了。”苏云帆也看到了这情况,有些惋惜的说道。
苏锦绣没说话,只是默默的把窗帘放下。
路走到了尽头,这里有一大片空地,铺着大块的青石,平整硬实,表面有不少痕迹,看着像是兵刃留下来的。
现在也荒废了,都是些旧痕,一些野草从缝隙中长了出来,十分顽强,但也意味着这块疑似练武场的地方,已经无人再用了。
右侧远处有一棵百年古树,茂盛的树冠如亭亭华盖,遮住了阳光,下面是一口井,一个水桶放在井边,可以看到地上湿漉漉的,应该是不久前有人在这里打过水。
一剑山庄所处的位置,地势要更高一些,有一条大概百来阶的石梯通往大门。
苏锦绣和苏云帆等人先后下了车,白梅看到左侧远处的空地上有马车,便对苏锦绣说道:“小姐,那里停着一辆马车,不知道是不是杨家来客人了。”
“杨家这个样子,还会有客人吗?”芍药说道。
苏云帆笑道:“我们不就是吗?”
芍药闻言,恍然道:“对哦。”
“客人也分恶客和好客。”苏锦绣淡淡地说道:“先上去看看是什么客人吧。”
玉兰赶着马车去停放,苏锦绣和苏云帆领着芍药白梅两个丫鬟踩上石梯,朝着山庄大门走去。
远看的时候,还不觉得这大门如何,此时到了近处,才觉得这一剑山庄的墙壁和大门都十分高大,近一丈高的院墙,大门更是一丈多高,门头上挂着一面牌匾,上面刻着四个字“一剑山庄”。
这四个字龙飞凤舞,笔势凌厉,只看了一眼,就让人意识到,写这四个字的人,不是在用笔,而是在用剑。
苏云帆站在原地,仰头端详了许久,才开口说道:“这应该是杨前辈写的,里面蕴含着他对剑道的理解。很厉害。”
苏锦绣没苏云帆那么懂剑,但却也看得出来,这四个字很不寻常。
就在这时,大门被人从里面拉开,一名穿着华丽的男子一边回头骂骂咧咧,一边从里面走了出来,跟着一起的,还有几个下人。
这人出来时,根本就没注意到苏锦绣和苏云帆几人,出了大门,伸手一指大门上的牌匾,声音嚣张的喊道:“来人,给我把这牌匾砸了!”
“你敢!!”
里面传来一声焦急愤怒的喝声,但这个时候,已经有人听从这男子的命令,纵身跃起,一脚朝着牌匾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