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伟林坐在银行大厅的椅子上,看着银行工作人员刚刚打印出来的对账单,目光落在那串数字上,反复看了好几遍。
零的个数没错,数额没错,账户名也没错。
他盯着那行余额发了会呆,直到旁边的银行经理第三次轻声问他:“周先生,还需要其他服务吗?”
他才回过神来,把对账单折好放,朝经理点了点头:“谢谢经理,帮我把三十万转到这张卡上。”
银行经理连连点头,不放心,恭敬的亲手帮他办理业务,毕竟这人卡里有千万身家。
办完了事,周伟林准备回去,女儿还在医院,老婆也在病床上,由他妹妹和母亲照顾。
银行经理笑着把他送到门口,语气热络:“周先生,以后有任何需要,随时联系我们,您已经是我们的VVIp对象。”
周伟林点了点头,客气地说:“王经理,多谢,您客气了。”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他站在台阶上眯了一下眼,抬手挡了一下光线。
这也是第二次觉得这阳光如此温暖不再刺眼。
第一次是在韩老板借他钱给女儿做手术的时候。
他走了一段路,在公交车站的长椅上坐下来,拿出手机。
先是给老婆通报了好消息,然后给邢星星发了信息,还有韩老板,他准备把他们借的三十万还回去。
最后找到一个一直放在手机的号码,
可能是清大神嫌弃邮件不好发,用短信给他发了信息。
他犹豫了许久,应该写什么才能表达激动的心情,最后打了一行字:“钱已经到账了。多谢。”
发完之后他等了一会儿,没有立刻等到回复。
他把手机收起来,抬头看了看天——天空是如此的蓝,云是如此的轻。
他女儿的手术已经做完了,恢复得不错,只要时间到了就能出院了。
他想,等女儿出院了,就带她去吃她一直想吃的那家甜品店。
钱已经到手,公司拖欠的工资可以先发了,也可以叫他们回来了………
他坐了一会儿,站起来,拍了拍裤腿,脚步轻松地朝医院的方向走去。
他准备请韩老板、齐炎、邢星星去吃个饭——他们助他良多,应该请客。
还有侄子李宁。
………
听到有短信提示的齐炎正在家里上课,对面坐着一个一脸严肃的女老师,正盯着他学英语。
他不敢看手机,只能强忍着好奇心,把最后三十分钟上课时间熬完。
女老师布置了家庭作业后,起身走了。
门一关上,齐炎赶紧拿起手机,屏幕上是周伟林发来的消息:“钱已经到账,过几天请你吃饭。”
他盯着那行字反复看了几遍,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清大神就是厉害,别人做不到的事情,她完成了。
他兴奋地收拾好东西,跑出家门,穿过几栋联排别墅,来到了邢星星的家。
他跟开门的保姆阿姨打了个招呼,就兴冲冲地冲上二楼。
“星星!星星!”
邢星星正坐在电脑前,听到声音头也没回:“喊什么喊,我耳朵又没聋,还有,别叫我星星。”
齐炎站在门口,喘着气,脸上还带着没来得及收住的笑:“周哥的钱到账了,他还说请我们吃饭。”
邢星星敲键盘的手不停,没有转头,冷淡地说:“我知道,他也给我发了。”
齐炎走进来,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还带着那种兴奋劲:“你说,清大神到底是怎么办到的?她是不是真的……”
邢星星打断了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齐炎看他一眼,见他一脸的别扭。
这别扭好几天了,连头发和时尚都没时间折腾了,呵呵一笑:
“知道了,你这是伤心自己技不如人,比清大神差不是很正常的事吗?连以前的什么世界第一黑客都被拉下了水。”
邢星星立马转头,嘴硬地说:“谁说的?说不定是她自己垫付的钱。”
齐炎见他还是嘴硬:“你倒是垫个几千万来,你有这么大方?清大神就是比你厉害。”
邢星星被哽了一下,嘴还是不肯认:“说不定是哪个倒霉蛋的钱呢。”
齐炎双手抱胸,理直气壮地说:“倒霉蛋的钱也是钱,只要能帮到周哥,那就行。”
邢星星冷哼一声,重新转回屏幕前:“你倒想得开。”
齐炎嘿嘿一笑,扬起脑袋:“那是,我相信清大神。”
邢星星不屑地说:“你个粉丝,说不定清大神的屁你都说是香的。”
齐炎:“你太粗鲁了,我的清大神就是一个比你厉害的普通人。”
突然他转头突然看见旁边放着几本数学书和律师书:“这书哪来的?”
邢星星看着还没收起来的书,有点懊悔没藏起来,赶紧拿东西遮住:“你还是做你的英语作业吧。”
齐炎怒了:“你想跟我抢师傅?”
邢星星心虚了一下:“谁跟你抢师傅了?我这是自学。”
齐炎不信,盯着他看了好几秒:“你自学?数学书就算了,你什么时候对法律也感兴趣了?”
邢星星别开视线:“我这不是为了提升自己吗?”
齐炎哼了一声:“你提升自己就提升自己,怎么偏偏选这几本?是不是清大神说要找会法律和数学好的人?”
邢星星:“……你想多了。”
齐炎已经明白了,双手抱胸:
“行啊,你想偷偷学,然后一鸣惊人,让清大神收你为徒?”
邢星星:“……你想象力真丰富,武侠小说不要看那么多。”
齐炎看着他,想了半天,忽然笑了一声:“不过没关系,我比你年轻,肯定比你学得快。”
邢星星脸色变了一下:“我才大你三岁,你哪来的自信?”
齐炎已经准备回去,步子轻快:“哼,我有家教老师,我肯定会比你强。”
邢星星坐在原地,无语地看着他自信旦旦的背影。
他可是五道口毕业的,怎么可能比不上他这个高中都没读的人?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法律书,翻开一页,密密麻麻的条文看得他太阳穴直跳。
这玩意儿太复杂了,光是那些案例的判罚逻辑就绕得他头晕。
他合上书,靠在椅背上想了一会儿——是不是应该请个老师专门讲讲?
或者直接去学校旁听?
再或者回学校进修,反正以前的导师还劝他别浪费天赋,继续考研究生。
他现在技术不如人,心里那点火苗还没灭,计算机这行更新换代太快了。
陈氏的手机就是一个例子,电脑内存越来越大,程序逻辑也在迭代。
他要是停下来,别说追上清大神,连自己都可能被拍死在沙滩上。
他坐了一会儿,拿起手机,翻到导师的号码。
还是准备忍忍,先问一下老金他们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