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
孟棠一脸悠闲地走进秦书文的办公室。
门是半掩着的,她抬手敲了两下,也不管里面有没有应声,就推门进去了。
毕竟秦书文总不能在办公室不穿衣服吧。
当然就是他脱了,孟棠觉得是谁吃亏还不一定呢,毕竟小古子可是说过,秦书文的身材很有料。
等她进门,毫不意外地就见到秦书文正包得严严实实地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一份信封,好像在发呆。
他看到孟棠进来,瞬间回神,放下手中的信,抬了一下眼皮:“有事?”
孟棠也不客气,直接在他对面坐下,翘起腿:“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你手中的就是小古子送京的信吧,你这就拆了,也不怕被埋怨。”
秦书文没有否定,把信放在桌上。
孟棠也不客气,一把把信拿过来看了起来。
“尊敬的李领导:您好!
我是平安同志,也是黄小兰。
冒昧致信,恳请百忙之中审阅。
作为一名沐浴在新时代阳光下的青年学子,在深入学习党会精神之际。
我结合自身专业学习与家乡见闻,对科技自立自强有了更深的思考,特向您汇报……”
后面就是黄小兰一连串的吹牛,诉说了最近的工作,99机器人的可爱之处。
孟棠看着看着就笑骂一声:
“马屁精,也不知道这信她是想了多久才写出来,她平时可不会这样能说。”
秦书文毫无反应,已经拿出一份文件开始处理。
孟棠白了他一眼,这秦书文还没江温言有意思,起码江温言有礼貌,会接话。
她继续看下去:“……秦书文同志的周到是我一直以来的底气,他像哥哥、像父亲,每个科技都有他一半功劳……
古诚奕同志的幽默让我度过了生病时最困难的时光,他让我笑着面对病痛……
孟棠同志的教导,让我更加自强自立,她是姐姐和慈爱的母亲,让我知道上爱国家,下爱父母,更应该爱自己……
伍光明同志的保护让我每天安心地做研究……”
孟棠看完,还是有点感动。
其实她没这么好,她就想偷懒,上面派她下来也有分秦书文权力的原因。
虽然因为被抓住小辫子黑历史,在争权方面输给了秦书文。
但谁说有没有因为她不想争的原因。
而现在的沈如意和刘茵,可不像她这么好说话。
她把信放回桌上:“这信确实不能上交,她最后写得太好,太直白。”
说完她看着前面冷静处理文件的人,坏笑:“秦爸爸,你怎么说?这还没结婚呢,就有这么大的女儿了。”
秦书文冷哼一声,脸色一冷,心里被这句话轻轻刺了一下,却没有发作:“没事就出去。”
孟棠靠着椅背,也不敢再调侃,毕竟秦书文小气,会秋后算账。
她正了正脸,想起来这里的正事:“你准备怎么做。”
秦书文冷淡地说:“时间没到。”
孟棠看他那副卖关子的样子就不爽,但也知道他现在心理压力大。
而最重要的是,领导层要换了,大领导快八十了。
不用想她也能想到上面的人到底有多折腾。
她不想管,也管不了,倒是秦书文在旋涡的边上,总是会碰掉层皮。
不过这都跟普通人和黄小兰无关,毕竟上任的人再傻,也知道黄小兰不是普通人。
“行了,你自己看着办,小兰她倒好,跟长辈在深市吃香喝辣,我这天天的接待什么史密斯医生,什么亚当,名字又复杂,事还多。”
说完这话她偷偷看了一眼秦书文的脸色,见他波澜不惊,故意叹气,继续说下去:
“这刘茵也不知道怎么样,听小古子说,她可是把内务之类的全部接过去了,这不就是大宫女吗?
小古子这太监公公好像也要失业了。”
秦书文抬眼看她:“好了,等这个事完结了,你就跟着她去深市,现在把病历处理好,查出她头痛的原因。”
得到答案,孟棠站起来,笑容满面:“知道了,知道了,放心。”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你自己小心吧,这信你交上去,应该都能平安度过。”
说完,门在她身后关上,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秦书文低头看着桌上那封信,没有动。
………
孟棠开始去下一个地方。
这次希望一号交流会指定的酒店,这里是安排国外医生住宿的地方。
她要去见见这些国外的医生,看看他们的状态如何。
车子停在酒店后门,前门已经围满了记者媒体,长枪短炮架了一排,还有很多看热闹的普通人。
她推门下车,拿出证件给两位安保。
其中一名安保接过,检查了一下,让出了位置。
孟棠穿过大堂。
这酒店已经算是全包,除了医生,还有医生相关的人。
白皮肤、黑皮肤、黄皮肤——欧洲的、亚洲的……只要是世界出名的脑部医生,大部分都来了。
电梯门开的时候,正好遇到一个西装革履的白人医生从里面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杯咖啡,看到她也只是点了点头。
孟棠回了一个点头,继续往里走。
走廊里很安静,地毯吸收了脚步声。
她来到指定的楼层,这里是最热的地方——会议室。
医生多了,千里迢迢来了,有的医生喜欢去京都转转,或者去医院看看。
夏国这几天有了太多神奇的技术,来的人肯定会想满足好奇心。
有的医生是纯技术派,就喜欢讨论病历、讨论新技术,哪里都不去,从早到晚泡在会议室里,对着数据和片子争论不休。
这也是普通人的机会,缓缓不断的病历送进来。
给出方案,运气好还有顶级医生帮忙做手术。
京都的脑科应该都已经住满了病患。
江温言对全世界放出有关希望一号,脑肿瘤方面的合作计划。
引起了全世界脑部医生的好奇心。
推开门,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西装,便装、不同肤色、不同口音,有人正对着投影幕比划,有人低头翻着厚厚的一叠资料。
这是合作计划前,江温言给的甜头。
公开部分希望一号患者的数据。
孟棠找到靠墙的位置坐下,目光静静地扫过前排那些正在低声交谈的面孔。